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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秒很真诚的对他道谢。

    面对面站着,钟敛渠看了她许久,终于从千头万绪里,选出最迫切,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离婚了?”

    第17章 清水

    薛秒缓缓定住目光,和他浅褐的眼瞳对视,街边灯影缭乱,她从他眼中看出几分流光溢彩。

    那些如静水般的含蓄忽然漾开了波澜。

    而这份波澜,对于双方来说都很陌生。

    钟敛渠先回过神来,而后觉得讶然,每次见到薛秒,他都觉得是往日的情谊在发酵,他在弥补怀念。

    但是,当他听到薛秒离婚的消息以后,他想,这份怀旧里参杂的不只友谊,还有难以言喻的期待。

    大概从她离开以后,他心里一直存了份期待,尽管他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渴盼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那天在河边,他忽然喊她的名字,也是存着这样莫名的心思。

    即便入了夜,蝉鸣依旧绵延不歇,在香樟树里汹涌着。

    钟敛渠看着薛秒平静的双眸,渐渐变气馁。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可他越想越觉得困惑,就算薛秒告诉自己又怎样呢?

    毕竟已经错过很多年了。

    钟敛渠被矛盾的情绪主宰着,像是在沙漠里溺水的人,自我拉扯着,瞳孔黯淡许多。

    “对。”薛秒压下情绪里的微澜,有些歉疚的偏了偏头,靠近钟敛渠,试探着说,“对不起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钟敛渠垂下眼,从她光洁的前额望下去,在夏夜里,她的眼睛清明似朝露。

    柔软,润泽,让他觉得舒服了许多。

    “没有,我就是有点惊讶,而且......”钟敛渠伸手将她眼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别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轻描淡写的语气里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自己还三番两次的提到她的伤心事。

    实在不是个合格的老朋友。

    年纪越大,越擅长怀念,在沉重的现实里,追寻着轻飘飘的回忆。

    对于钟敛渠而言,薛秒身上有他非常珍惜的过往,有童真与欢喜,也有纠葛和遗憾。

    每看到她一次,遗憾的感觉就轻一分,但另一种莫名的遗憾又重了一分,总也得不到平衡。

    “真的对不起啊。”薛秒也伸手把有些凌乱的碎发抹开,静静觑他面色,的确觉得心虚,“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因为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我就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钟敛渠听到结婚这个词时,彻底从恍惚里回神,先前碰过薛秒的指尖微微发着烫。

    像是被火苗灼了一下。

    他迅速恢复理智与从容,笑了笑,“没事儿。”顿了顿,同薛秒道歉,“我之前说的那些,你也别放心上。”

    薛秒想到他那句迟来的百年好合,无谓地笑笑,“我没事儿,倒是你别被影响结婚的心情。”

    带着客套的抚慰,越说越疏离。

    最后两人都缄默不言的站在闷热的街道上,过往的车辆留下鲜艳霓虹,更衬出他们神色淡薄。

    过了几分钟,薛秒鼓起勇气问他,“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钟敛渠点头,“嗯。”

    颓唐且茫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快结婚的人。

    之前看到的那幕狗血剧又回到薛秒的脑海里,她琢磨着,难道钟敛渠已经知道自己被......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肩上落的树影,淡淡的灰绿。

    为了掩饰尴尬,薛秒很做作的咳了一声,“那啥,你......”

    她正打算把憋了好久的心事全盘托出时,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生病以后,薛秒总是认为生活很无聊,饮食不规律也是常态,饿了就胡乱吃点东西,偶尔也会特意去买想吃的,可是饥饿感酝酿太久,吃到口里反而食不知味。

    只凭本能,又无力消受。

    在感情里,更是如此,像只扑火的飞蛾。

    钟敛渠听了个一清二楚,望着她尴尬的表情,倏然露出开怀笑意,“像拨浪鼓。”

    薛秒伸手锤他,“我刚才就和你说没吃饱啊!”

    钟敛渠断断续续的笑着,避开薛秒挥拳的动作,“对不起......”

    两人沿着飘忽不定的树影和灯光,打打闹闹的上了车。

    “你应该好好吃饭。”

    钟敛渠系好安全带,看向薛秒,她窝在黑色的靠椅里,身形单薄。

    “有在好好吃。”

    至少尝试了。

    薛秒别开视线,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钟敛渠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想了想,倾着半边身子,抬手从后座拿了个袋子。

    “差点忘了这个......”

    从小叔家离开的时候,他装了一盒豆沙丸子。

    “什么啊?”

    薛秒也倾身朝他手里看去,欣喜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大致答案。

    肯定是好吃的。

    小学的时候她能和钟敛渠混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全得益于两人共同的爱好。

    美食。

    那时候,钟敛渠的奶奶经常来给他送饭,每次揭开饭盒,都是不同的菜色,本着有福同享的仗义,每次也会给她带一份。

    “奶奶做的豆沙小丸子。”

    钟敛渠单手撑着中控台试图坐回原位,但座位间的空隙太狭窄,薛秒也恰好回头。

    她的耳廓将将擦过他高挺的鼻梁,珍珠耳坠晃悠悠的落到唇峰上,留下沁凉触感。

    在钟敛渠愣神的时刻,薛秒已经坐回了原位。

    片刻后,他抬手缓慢地抚了抚唇,而她摸了摸耳朵,拨弄着圆润的珍珠,像在抚平褶皱。

    都觉得热热的。

    像一滴温水,又像玻璃罩着的火苗。

    薛秒看着神情不大自然的钟敛渠,觉得他是因为刚才的事心有芥蒂,于是很自觉的朝窗户边靠,恨不得变成一张贴纸才好。

    钟敛渠看见薛秒这样,以为她是介意刚才那个模糊分寸感的触碰,于是也不着痕迹的坐正,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渐渐浮现出隐忍的青筋。

    薛秒手里抱着保温桶,钟敛渠没说让她吃,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时不时盯两眼,总觉得嗅到了茉莉的香气。

    她用余光打量钟敛渠,车内亮着盏暖灯,他的面孔轮廓在光晕显得很清晰,线条流畅,眉眼柔和。

    半晌后,趁着红灯,钟敛渠停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我脸上有东西?”

    薛秒立刻摇头,干脆光明正大的看他眼睛,“没有啊。”

    昏黄的灯光溶入她双眸,钟敛渠忽然想起傍晚时分的湖水。

    或者更像水里的夕阳,分明没碰到,却让他脸红。

    “那你老是看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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