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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黄思蕊刚才和黄母的对话,钟敛渠又觉得其实她也不容易。
“不说这些了,吃饭去吧。”
他拍了拍黄思蕊的肩膀,抚慰的情绪点到即止,没等她靠近便收手走开了。
黄思蕊望着钟敛渠大步流星的背影,委屈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小跑两步跟上他。
“那结婚以后,你会想了解我吗?”
钟敛渠被她挽住手臂后,放慢步调,“会......”
大概会吧。
黄思蕊忽略他的心不在焉,“那你觉得你会喜欢我吗?”
喜欢?
钟敛渠皱眉,被她问住。
“假如相处久了,你会喜欢上我吗?”
黄思蕊绕到他面前,打量他怔忡的神色,隐隐期待着心仪的答案。
可是钟敛渠却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一开始就不存在假如。”
假如这个词,既是浪漫的希望,也可以是意外的变数。
假如,也代表着遗憾。
他的遗憾,只和一个人有关,和很多年前那封没有回音的信有关。
“所以,我希望你对我不要抱有太多的期待。”
钟敛渠推开黄思蕊的手,“以后也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
直到他走远,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以后,黄思蕊才收回顿在半空里的手。
黄家为了利益,钟家为了名声,这段婚姻的本质不过各取所需的交易,只怪她太贪心,想要他的真情。
......
“黄家那边又提出加彩礼,我看这还没结婚,就已经开始谋划分财产了。”王伊芝坐在丈夫对面,说完半晌见他还在看报纸,眸光冷凝,“你在听没有?”
钟承山缓缓抬眼,和妻子短暂对上目光后,淡笑着摇摇头,“我又不懂这些,你和我说了也没用啊,这些事还是你们女人家了解得多。”指节扣着报纸,随意翻动一页后,“你也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刻薄,以后还要当一家人的,为了点钱伤和气,不至于。”
王伊芝听到钟承山说自己刻薄,看着他身后悬挂的那幅字画,“上善若水”,冷笑一声,“是啊,家里的事你一概不操心,自然做得到心平气和。”
儿子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丈夫眼里只有家国大事,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些怎能叫她不寒心。
王伊芝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败,贤妻良母的形象如同桎梏一般,已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钟承山仍专注于看新闻,妻子不悦的情绪对他而言更像是不懂分寸的烦扰。
“算了,钟书记日理万机,我们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确实不值得您上心。”
王伊芝嘲讽着说完这话后,撑着圈椅扶手起身打算下楼时,余光却瞥见钟敛渠的身影。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五官隐在淡淡的灰影里,垂眉敛目间叫人看不出情绪。
钟敛渠抬手叩了叩门,一脸平静的望向父亲,“云嫂说饭菜都准备好了。”视线落到母亲脸上时,柔和许多,“走吧。”
王伊芝轻轻叹了口气,“好。”
钟承山意犹未尽地折起报纸,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镜框,并不看他,“知道了。”
......
因为被钟敛渠撞破了心思,黄母收敛了许多,没敢再提彩礼的事情,心灰意冷的黄思蕊也消停许多。
各怀心思的一桌人,在暗流涌动的氛围里依旧保持和乐融融的假象。
吃过饭后,有人来拜访钟承山,黄思蕊母女和王伊芝说笑几句话也客客气气的道别。
钟敛渠将她们送回家后,看了下时间,临近四点多,不上不下的点,他想了想,决定给小叔去个电话。
钟承河看清来电人时,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声,“我的乖侄子,你这通电话真是及时雨。”
“你怎么了?”钟敛渠早已习惯小叔浮夸的语气,心念一动,打趣他,“奶奶又在给你介绍对象了?”
“知我者也。”钟承河催他,“你快点来吧,不然你奶奶能把我......哎哟!”
老太太躺在床上,朝小儿子扔了个抱枕过去,颐指气使的吩咐他,“把手机拿过来,我和小渠说两句。”
钟承河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头,把手机递过去,从果盘里拿了根香蕉吃。
“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会儿小渠来了,你别把他给带坏咯。”老太太痛心疾首的横了儿子一眼,转瞬笑眯眯的问孙子,“小渠,你今天是不是要过来啊?”
钟敛渠调好导航,“是啊,正要来看您呢。”
“哦哦。”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小黄也来不?”
“小黄她......”钟敛渠揉了揉眉心,想了个理由,“她今天工作比较忙。”
“哦,那没办法的,工作比较重要,你啥时候来啊,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钟敛渠微微一笑,“应该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奶奶您好好休息,不用特意给我做什么好吃的。”顿了顿补充,“而且您做的菜都好吃。”
他语气说得真诚,老太太听得开心,挂完电话后,决心一定要给孙子做顿好吃的。
她坐起身,双脚在床沿边划来划去,找拖鞋,无果,又锤了正在吃水果的钟承河一记,“我鞋子呢?”
老人家体虚,气势却一点不虚,钟承河给她穿好鞋,嘀咕着,“我说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我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被你呼来喝去的。”
“你就算八十岁了,在我这儿也还是个小孩儿。”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叹口气,“你也知道你都四十多了,还不结婚,去国外呆了几年,回来就成了个不婚主义,难道不是学洋风,闹小孩儿脾气?”
钟承河扶着老太太往客厅走去,难得露出几分正色,“妈,我不是学外国人不婚主义,我只是不想结婚而已。”
母子俩就这个问题也吵了好些年了,以前钟承河为了躲避催婚,甚至以工作为由,到国外一待就是十多年,老太太生病了才回来。
“算了,等你以后老了,像我一样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身边还没个人照应的时候,你就知道结婚的好了。”
在老一辈人眼里,结婚生子,养老送终已是人生定律。
钟承河也懒得争辩,比了个举白旗的手势,“行,您说的都对,我是逆子。”
老太太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看了看菜,考虑到天气热,除开做几道家常小菜以外,打算做点消暑的小食。
可家里绿豆用完了,倒是剩了些早上煮粥没用完的红豆,正泡在清水里,豆身圆润可爱。
老太太取了小半斤,煮沸后又放入到小砂锅里,开中火熬,指挥着钟承河把糯米粉加水揉成团。
“做个豆沙丸子,小渠爱吃。”
“我也爱吃。”
钟承河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母亲做的甜点,顿时口舌生津,揉面团的动作也用心许多。
“你啥不爱吃啊。”
老太太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走到窗台前,摘了几朵茉莉花苞,洗净后,放到小托盘里。
等准备好其他菜,砂锅里的白汽也越来越浓,绵密的豆香浸在厨房里,老太太放了几粒冰糖后,加清水,调小火慢慢煮。
钟敛渠停好车后,看了眼腕表,五点半左右,刚走到门前就已经闻到饭菜香气,他笑着输入密码。
推开门,看到向来以玩世不恭出名的小叔系着围裙端菜的样子,登时没憋住笑,立刻被白了一眼。
“还笑!”钟承河将一盘酸辣土豆丝放到桌上,提起筷子自己先尝了一口,“不错。”
钟敛渠将水果放到茶几上,走进厨房,看到奶奶气定神闲的样子,心情也舒缓许多。
“奶奶,辛苦了。”
老太太盛好三碗豆沙丸子递给他,“奶奶不辛苦,乖孙子要来,奶奶可开心了。”
红润粘稠的红豆汤上撒了几粒雪白的茉莉花苞,圆圆的糯米丸子看着就很可口。
钟敛渠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到餐桌上。
上高中以后,因为学校离家比较远,钟敛渠本来计划住校的,但他那段时间生了场大病,老太太担心他在学校吃不好,干脆租了个学区房照顾他。
因此整个家里,钟敛渠只和奶奶最亲近,小叔钟承河除了和自家大哥不对付之外,和其他人都能混成一团。
俗话说相由心生,钟承河生性散漫,似乎从来不知愁为何物,相貌看着也年轻,至多三十出头的模样,仪表堂堂,很是招蜂引蝶,偏偏自诩不婚主义,大抵浪子多薄情。
吊儿郎当的状态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和钟敛渠这个小辈之间相处得无比和谐。
某种程度上来说,钟敛渠甚至比他更沉稳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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