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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般配,却不协调。
单拍都好看,唯独不适合站在一起。
举打光板的同事有些累的换了只手,杨桃看见后,扬声宣布停下来休息会儿,正好薛秒那一组也拍完了。
“这儿!”
黄思蕊远远便朝薛秒招手,其他工作人员兴高采烈的将黄绿格纹的野餐布铺在草地上。
为了捕捉稍纵即逝的好光景,大家赶过来时都只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皮,在森林里东奔西走,还带着笨重的拍摄道具,实在有些力竭。
薛秒本想帮新娘托一下过长的群摆,新郎却拦住她,有些羞涩的摇头,“谢谢您,我来就行了。”
“是啊,让他出点力。”新娘看着憨厚的丈夫,笑着打趣,“你可别把婚纱弄皱了啊,等会儿还要拍呢!”
“不会不会。”说话时,丈夫的动作格外轻慢,珍惜得不得了。
一米八几的壮汉,却满面柔情的弓着腰托起妻子柔软如雪的婚纱,并甘之如饴。
此情此景,和另一对夫妻形成鲜明对比。
黄思蕊状若无意的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酸涩,伸手替钟敛渠整理领带,“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钟敛渠对上她湿润的眼眸,竟看出些许悲伤情绪。
忽然想到她昨天穿上婚纱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难免内疚。
却又无计可施,因为黄思蕊的要的,是计划之外的感情。
他闷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别开眼,掩饰道,“确实很紧张,因为我其实很少拍照,不好意思。”
听到他承认,黄思蕊悬着的心情反而沉淀下去,既然会紧张,就说明多少是在意的吧?
现在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婚姻二字讲的就是日方长。
“你们也还没吃饭吧。”
薛秒从黄思蕊手里接过一大捧白玫瑰,余光擦过钟敛渠浅褐的双瞳,怔了怔,“早餐没有冰拿铁哦,能吃的吧?”
早上大家见面时,因为人多,摄影组也不同,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
钟敛渠便觉得自己像提线木偶一般在各个流程里打转,本来就不习惯社交,在众人祝福声里,又不得不摆出笑脸,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听到薛秒的揶揄后,积郁的情绪终于有了抒发的口子,他吐了口气,“当然啊。”
说这话时,连钟敛渠自己都没注意到,神情有多放松。
黄思蕊却没错过这真情流露的一刻,若有所思的目光缓缓游移到薛秒脸上。
邀请大家看看夏天的云
第11章 荔枝香
格纹餐布上摆满了水果和零食,绿茵茵的草尖上还挂着细密的露珠,在太阳底下如水晶一般闪闪发亮。
笑闹着的人席地而坐,四野绿树成荫,凉风习习,近处的一弯浅河倒映着蓝天白云潺潺流动着。
两对新婚爱侣自然是谈笑的焦点,可是钟敛渠只埋着头吃东西。
有几位女工作人员的眼风落到他身上时,情不自禁会停顿片刻,继而羞赧着别开脸装镇定。
钟敛渠五官清隽,气质也卓然,自小养尊处优造就的斯文与矜持,不动声色时冷淡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黄思蕊不久前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不自觉地皱眉抿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眼人都不会上前找没趣。
于是话题中心就落在另一对夫妻身上,新郎长得人高马大,典型东北爷们儿,说起话来却很腼腆,别人一说恭喜他就笑着脸红。
新娘也是山城人,个子虽娇小,性格却很豪爽,大大方方的讲述着和丈夫的感情经历,显而易见的幸福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薛秒和杨桃相靠而坐,喝着牛奶听她说话。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有人笑眯眯的追问,“到时候可要通知我们呀!”
新娘听了当即点头应允,“那必须的啊,不过我们办婚礼估计得等他放年假,目前还只是先领了证。”她指了指新郎,“因为他现在在临北工作。”
“啊?”大家纷纷望向新郎,“临北离山城挺远的耶,那你们岂不是异地。”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新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嗯。”看向妻子时眼神里满是内疚,“因为我现在工作比较忙,结婚要用到的钱挺多的,我更得努力工作,才能保证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大家了解处境后都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结婚是个大工程,经济条件摆第一位。
每月工资要上稅,五险一金扣掉后基本所剩无几,还要买房买车,柴米油盐的开支在现实面前满是聚沙成塔的沉重,如果以后有了孩子,还要准备教育基金。
条条款款都是钱,压在两个人肩上,一个囍字后面藏了无数辛酸。
“唉,兄弟你挺勇敢的,我挺佩服你的。”有人拍着新郎的肩膀诉苦,“其实我也想结婚,但是还在攒买房的钱,想着等事业更好些了再和我女朋友提结婚的事儿的,我和她都住在山城,说起来其实比你们容易多了,但我都没勇气说这事儿。”
新郎摸了摸鼻梁,看向妻子,“其实我们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想为了以后的生活,但是异地以后,我和她都觉得其实对方才是最重要的,经济独立不代表感情一定要分开......”
新娘微笑着看他,“其实只要真心喜欢,事业和爱情并不冲突,就像有些人觉得夫妻就要在一起生活,但是我觉得只要结婚了,我心里知道他是我的,我们是不会分开的,这就够了。”
“不是为了成家而结婚,是结婚后才和他有了家。”
其实这对新人的相貌并不出众,但他们互表心意时露出的笑容,成了在场的每个人心中最美好的画面。
“不是为了成家而结婚......”
钟敛渠默默的想着这句话,朝黄思蕊看去,忽然不明白这段即将开始的婚姻有何意义了。
和他一样陷入思绪纷飞的人还有薛秒。
新郎的那句事业和爱情并不冲突,她从徐桦那里听到过截然不同的话。
他说:“秒秒,如果我没有事业的话,那我和废物有什么区别,没人会喜欢废物,包括你。”
毕竟从小到大,母亲都说他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徐桦曾想过,应该很少有母亲会这么讨厌自己的孩子吧,偏偏他的母亲就是“很少”背后的例外。
“我......”薛秒很想否认他,心却被这沉重的话语给压得不断下坠,许久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再开口,已经错过了时机,也失去了意义。
徐桦的张扬和强势,其实也来自于他那些不可告人的负面情绪。
往日痛苦所结的痂成了他的盔甲。
她不谙世事的天真如镜子般,照出他在俗世挣扎的不堪,渐行渐远的三观最终成了婚姻里越不过的高墙。
“我去小河那边走走。”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薛秒同杨桃打过招呼后,撑着膝盖起身,朝波光粼粼的浅河边走去。
河堤上的软泥很湿润,滋生了一大片绿油油的青苔,随波飘荡,上游大概种了夹竹桃,顺着流水浮下几朵粉红的花,点缀着涟漪。
薛秒蹲下身,从水里捧出一朵夹竹桃,捻在指尖转了两圈。
她想,做植物多好啊,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
叹口气后,她又把花放回水里,沿着河堤走了会儿,寻到条藏在柳荫里的长椅坐下,日光越来越烈,连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她从烟盒里摇了支细烟出来,掐掉爆珠后点燃,荔枝香的烟雾从橙红火星里钻出来,晃悠悠地飘到空气里。
薛秒看了半晌后,垂下头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喉咙里滚过一遭,清凉的辛辣感像柔软的刺,扎出微弱的痛感。
她仰起脸,对着远处山峦的影子,缓缓吐出一缕细长的白烟。
像是要把积沉在心里的往事也分给不近人情的青山。
钟敛渠走过来时,恰好望见薛秒抬头,纤长的柳枝随风拂动着,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一条一条,像是笼子的栅栏。
他顿住步子,如同很多年前在天台上找到她那次一样沉默。
森林里鸟多,鸣声不断,合着潺潺水声听得人心旷神怡,薛秒闭上眼,闻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晒了会儿太阳。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听着鸟鸣,用手指敲长椅,配合着鸟雀的节奏。
看出薛秒的变化后,钟敛渠的眉宇线条也松缓许多,静静看着她皎洁的侧颜,看波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看树影落在她白皙的指节上,一黑一白,如同琴键,奏出夏日合唱曲。
“薛秒。”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我能坐会儿吗?”
“是你啊。”薛秒闻言,仰起脸望向钟敛渠,也露出微笑,“当然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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