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纹印、二(h)(2/3)
金色的环上、挂着悠悠荡荡的宝石,将乳尖拉扯坠下。
但这是家人。
“作哥那个人…”她犹豫片刻,“我这边不是有家医院吗?那孩子当初是在我这里……商议治疗方案的。”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他没话找话,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冲动。
像是年少时为了取悦妹妹随口说出的「会永远在一起」、那样不负责任的情话一样——
“说起来。”他突然想起来,“老大去年是不是多了个孩子?”
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
总归做不做事结果都一样,不如把精力全放在取乐上,他可不是那位众望所归的优秀继承人,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工作上——他真是想不通,家里对集团的掌控能力已经很强,哪怕杉田作什么都不做都能掌握大半权力,为了争取那剩余的小半花上所有休息时间,究竟有什么必要?
车内一路反常沉默,不久便到达本家宅邸。宴会厅一如既往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他以往都会找机会猎艳,今天却实在没心情,况且他孩子确实太多,便在老四与生意伙伴闲谈途中,随便拿了杯酒、乱逛着经过深蓝鱼缸——
……等等,那个是……
眼泪一刻不停在流。
大哥耐心地等我说完,心平气和将手指拿开,温和而强硬地塞进唇齿之间,强迫我张开了嘴。
思考被过载的恐惧与疼痛逼迫得停止。
他情不自禁想象了一下。
“……他确实没什么做不出来。”
“我不确定。”杉田佐绪压低声音,“那孩子一直以来被作哥保护得太好了。他那个人……”
一切都变得陌生。
舌头被捏住拉长。
杉田久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干脆走过去坐在方才提过的人身边,把顺手带的糕点放在桌上,懒洋洋地说,“呦、又见面了,真巧呀、十一。”
他本能感到不适,却不知为何移不开视线。
回过神的时候,银针被替换成类似耳环的装饰品。
“哈,我哪能和作哥比,他洁身自好得很。”杉田久冷笑,“他老婆倒能忍,居然直接把孩子养在家里,也不怕继承权出问题。”
佐绪:“先天性心脏病。”
“全部…?”
杉田作:“铃奈。”
“十一?除了老大谁闲着没事关注她。”杉田久怔愣一下,陡然坐直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是不是和去年不太一样?
舌头上的东西…表层圆球凹凸不平,像是刻着什么纹印。
身体如坠冰窟。
杉田作:“我没有把你当做那种…存在。”
……哦,忘了,那家伙是个恋妹的变态。
倒不是因为别的。
是呀——我早该知道呀——
他就是大受震撼。
余光瞥见角落独自休憩的女性身影,浅色礼服裙勾勒身姿、上了妆的侧脸精致而脆弱。
“很痛。”十一极轻地回应。
她停下来,话锋一转:“十一最近在哪?”
“啊。”老四微妙地瞥他一眼,“你不也是吗?”
“?什么不对?”
……有点糟。来感觉了。
*
唇齿张合间,隐约望见嫣红舌尖一抹细致银白的金属,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泽。
“铃奈是我的。”大哥低低地说,伸手将我拥入怀中。
十一怔怔望他片刻,大概知道他已经发现,微微恍惚地笑起来。
也是,刚生过孩子嘛。
他适当拉开距离,隐晦地问,“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这个人,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一半异国血统的最小妹妹侧过头,抬起脸,湿润金瞳仿佛一对透亮的玉。
……好可怕。
算算时间,也有两个月了。
“是您的…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都知道不能说多,便默契结束对话。
堕落是件很容易的事。
“那就在这里。”
理智在漠然平淡的音色中彻底分崩离析。
“嗯。”十一垂下眼睛,“全部。”
“……”青年没有回答,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略略困惑地顿住了。
兄长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打断我。
他这人流连花丛太久,道德底线本来就低,虽说经常管不住下半身惹麻烦,可毕竟经验丰富,其实已经挺久没有那方面的冲动了。
去岁新年在同处遇上的回忆涌上来。
不知为什么,我流着泪,笑出了声音。
“全部都是。”她轻柔地说,浸在水泽的眼瞳透出一股破碎朦胧的意味,“我的身体,全部都……”
“治疗?”杉田久敏锐地意识到什么,“是什么病?”
我曾经最喜欢的大哥,是个自私虚伪、通过肆意伤害他人来获取快乐的骗子。
“他们夫妻貌合神离不是一两天。”
杉田久好半天才想起来说话:“……新年快乐?”
唾液流在比金属还要凉的手指,眼泪也掉在上面。
“玩具吗?”我竭力让自己不变得歇斯底里,但似乎失败了,尖叫着崩溃质问,“我是您的玩具吗?!性处理工具?还是性奴隶?真方便啊,是不是?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做出这种事,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去往庄园家宴的路上,车窗外树影拉长,杉田佐绪望了眼窗外,低声说,“我觉得…不太对劲。”
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一有机会就忍不住说多,“我问过、不是遗传的,但这种病……”
原本只是一时起意,视线不经意落在深领的礼服前襟,自上而下扫过柔白肌肤上坠着蓝宝石的细银链条,却蓦然意识到什么。
当你能够轻易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一切,却永远不可能拥有更上一层的资源,堕落就变得更加容易。
他不知为什么卡壳了。
“好久不见。”
好痛苦。好扭曲。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新年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难道践踏我这件事能给大哥带来快乐吗?
——究竟什么人会把家纹这种早八百年就用不上的东西纹在妹妹身上啊?!而且还是纹在耳后这种显眼地方……况且还有舌钉?舌钉?!没看错的话那上面绘的也是家纹吧?!
被尖锐的东西刺破身体,感觉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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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在妹妹发出更多尖叫之前捏住下颌,耐心抹去那些即将流进嘴唇的眼泪,轻声劝解,“慢一点,舌头不痛吗?”
有那时间找几个女人放松一下不好吗?他反正是理解不了工作狂的思维。
顺着视线的方向望过去,刚好看见礼服勾勒的身姿。
连同共度回忆都全部扭曲尽数点燃,俊秀面容仿佛藏着陌生狰狞的恶鬼,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成憎恨,剧烈的悔意与痛恨一同、将残存信任焚烧殆尽。
“大哥…呜……好痛、好痛…为什么…要把我……您究竟、把我当做……”
昨天晚上、悟君就是…忍受着比现在可怕得多的痛苦,一点一点向我伸出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