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失控(2/2)
“情人和婚姻是两回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正常。”银宫真帆早就习惯他油盐不进的态度，冷冰冰地站起来，“别怪我没提醒，我们结婚也是你自己同意的，你妹不可能接受得了，你最好仔细想想。”
银宫真帆:“……”她愣住了。
“……她呢？”
银宫真帆:“……别告诉我是你妹妹。”
“定丸会？”
“出去。”
“我以为你要再生几个呢。”她冷笑几声，“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那边还没发现，我倒觉得把克洛斯交给黑道处理也好，总归不是我们的损失。”
她总觉得这个人脑回路有点问题。那位十一妹妹虽说也算不上多正常，整体上却比亲生兄长强得多，按理说甚至不该同意这种荒唐的请求，更别说主动提及。
银宫真帆沉默片刻，扯出一个古怪的笑，“真不愧是你…怎么？终于发现真爱了？”
“是你自己选的，银宫。我没有逼你选我。”他漠然地说，“你那时可以不和我结婚，我们是一样的，你难道真心爱他们吗？晋弥，还有那个道木。”
独自坐在桌前的青年平静地命令。
她决定不要干涉前夫的感情问题，“卡罗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这边有克洛斯的消息了。”
她突兀地笑了一下:“真神奇啊，连父亲和儿子都不在乎的人唯独对妹妹执着——你猜她会感动还是害怕？”
“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平静地说，“我已经足够仁慈。”
“跟你没关系。”他冷淡地说，“协议会有人送来，范围内比例随便你调。”
他们和定丸会私底下有些合作……当然，也和黑木组有合作，前些天那边被克洛斯那批人搅和，账目泄露出现问题，连带着他们也很难做——本来就是洗钱，把巨额不明账目一笔笔洗干净不是什么好做的事，自然要交给黑道。
不。一般来说跟程序没关系。
“？”
“确实是亲生兄妹的话，应该不能……”她委婉地试图劝阻，怀疑这人脑子坏了。
“别多管闲事，离她远点。”
杉田作漫不经心地想，青井已经找到卡罗，接下来只要把克洛斯也处理掉……就没什么麻烦事了。
“只要能处理证据，”杉田作不置可否，“交给丸罔治夫也好，确实是他们的事。”
似乎没被刚刚的话影响、神色仍平淡疏冷，看不出半分波澜。
她实在很好奇。
他轻率地做下决定。
“……”
他一向对地下的纠纷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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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田作厌烦地扣下相框，看起来心情很糟:“哪里不一样？”
只剩克洛斯。
“他把那批人杀了。”银宫说，“做得很干净，或者说太干净了，所以才留下痕迹——你知道吧？卡罗的同伴质量良莠不齐，大概是不小心泄露了地点。”
“……我可提醒你，那种人就这么杀了很可惜的。”
“哪里不一样？杉田作，你到底凭借什么走到这一步，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银宫真帆被激怒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置身事外的态度——晋弥哪里对不起你？！从他出生到现在，你有正视过他哪怕一眼吗？”
该说的事已经说完，银宫真帆停了停，才有些头疼地问，“晋弥呢。”
但这种纠纷也不到灭口的程度，她其实觉得有些奇怪。
“随你好了，也不是没有替代品。虽然有点麻烦……”
杉田作漠不关心，仍缓慢敲着相框，发出沉沉的、半分不耐的声音。
“——克洛斯。”
先把血缘关系掩盖掉，再处理户籍的问题……铃奈不愿意就不办婚礼，最近好像很流行二人婚礼……家里要不要建一个尖顶建筑呢？
所以当务之急是结婚。
“你也没有解释，银宫。”
“我可不缺那点钱。”银宫躺在书房摇椅上、懒洋洋地轻轻转着椅子，“所以？你要和谁结婚？”
“——离婚？”
杉田作正坐在桌前盯着那张快被视线烧穿的相框出神，又厌烦又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好像她问了个任谁都知道的蠢问题，半句话都懒得答。
“……是唯一的继承人。有问题吗？”
“那位十一妹妹，同意吗？”
“嗯。”杉田作简短地答。他还在看那张相片。
向来傲慢到连眼神都不愿施舍半个的法定丈夫终于抬眼看向她，扬起一个对他来说相当柔和开心的笑，眼睛里甚至充满不该出现在成年男性身上的期待，“是铃奈提的。”
好在雇佣的人落在他手里，证据很好销毁。
银宫真帆，欲言又止。
毕竟是不能被警察发现的事，她是想着能拖就拖、才想起来雇佣卡罗，谁知道他们把水搅得那么浑……哪怕克洛斯目的不明，被这么一搅也完不成任务，自然要恨上卡罗，地底下的事要杀人再正常不过。
“你还真是性急，急着解决麻烦结、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我很害怕呢。”
就这样，洗过澡后一起吃了午饭，晚餐前已经联系好检测机构。
“已经联系过了。”杉田作不以为意，“只要证明不是亲兄妹就好了，再根据改变的身份做个公证，程序上就没问题。”
现在就开始联系好了。
杉田作垂眼盯着相框，指尖轻柔滑过表面，发出沉沉的敲击声。
“算了，离婚的事让律师谈吧。”
银宫真帆好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