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晚餐(2/2)
然而就那样看了我半秒，视线又重新纵容起来，“……铃奈。”
沉默中，青年的声音非常清晰。
门铃忽然响了。
杉田家的企业经常会做一些借机垄断提高利润的事，而且对收购打压竞争企业非常得心应手，会把成本不高的药品卖到非常高的价格，我对此有所耳闻。
距离不知不觉拉近。
所以我们家的股东也都很……
“才不是牛肉汤的问题呢！”我微妙地被逗笑了，“大哥根本不懂啦。”
“不开心吗？”
话语间、舌尖不经意划过手指。
“……要吃什么？”
“铃奈想要我问吗？”大哥奇妙地笑了一下。
我狼狈地捂住嘴唇，说不出只字片语，身体还因那被黏稠得像树脂滴落的视线微微颤抖，便听见兄长的声音。
佣人阿姨推着餐车、将餐点一份一份放在房间西侧后门的餐桌。
“嗯。”兄长回应，“我…非常担心。每天都在想、铃奈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坏掉。”
室内弥漫幽冷沉香、一片静默。
“……大哥，什么都不问吗？”
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不用在我身上也可以呀，”我有些困扰，“反正很快就会好。”
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人」。
“都说了跟牛肉汤没关系啦！”
“大哥真讨厌。”
无论怎么想，能让大哥露出这副表情的都不会是应该用在流产上的东西。
“倒是没什么不好啦。”我是担心会给大哥添麻烦。
该是已经了解家主的秉性，始终恪尽职守谨言慎行，目不斜视地掠过叠在一起姿态亲密的杉田兄妹，放完东西便迅速离开，步速快得好像身后有怪兽在追。
凉意忽然覆上唇瓣、指腹用力揉弄下唇，几近粗鲁的动作诱发糟糕的危机感，我慌乱的偏过头想躲开，却被更加用力地压下，身体卡在柔软沙发的扶手与靠背之间，无法挣脱。
指尖压在唇肉、慢慢摩挲着。
分明是在抱怨，青年却根本没听出来，相当自如地用内线电话吩咐了今天的食谱，叫佣人阿姨尽快送上来。
疏离淡漠的青年凝望着我，仿佛根本没听见我的话，视线温和而纵容。
本以为大哥会收敛一些，但分明听见不远处清晰响起的铃声，兄长还是不管不顾，垂首将唇瓣压在妹妹濡湿的唇。
“不是要吃甜的吗？”
“嗯。……牛肉汤要凉了？”
我更不高兴了:“随便啦，反正大哥都会替我决定的。”
“镇痛药吗？但流血……”
“米饭之类的。牛肉汤？”
“不是单纯的阻断痛觉，还有一些促进恢复的成分。”青年莫名微笑了一下，“最近的新成果，第一批已经投入市场，反馈相当不错。”
“会痛的。”大哥又喝了一口咖啡，他好像很困，眼底是薄薄的青黑色，声气也很疲倦，“早点恢复不好吗？”
灯光散漫打在青年冷淡的侧影，将吞咽时微微滑动的喉结勾勒得分外明显。
我咬了咬唇，又无措又有些生气，偏头躲开被咖啡杯烫热的手。
“……我都会解决的。”青年却只是答非所问，温柔怜爱地说，“铃奈什么都不用担心。”
“大哥真讨厌。”
“……铃奈是我的人。”青年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轻轻揉我的头发，“别担心，都会解决的。”
“那再加一份豆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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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某种可怖的暗流涌动的意味又短暂从平静湖面涌现，仿佛深青色无底湖泊下不经意摆动的巨兽长尾，令人感到种模模糊糊的晦暗战栗。
“做什么呀。”
他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是吗？”
“我不知道。”我轻轻颤抖起来，“大哥…想要……做什么？”
墨色碎发遮住眼眉，垂眸刹那呼吸交错、被杯壁温度烫热的指尖慢慢被空气熨凉，下颌划开水滴延展似的微痒凉意。
他真的很擅长无视我的话。
“不饿吗？”
味蕾忽地泛上咖啡的苦涩。
脑中几乎无意识闪过温泉房间那次的交媾，被攥住双手按在冰冷的墙上进入身体，与血亲一起、不停坠落一样污秽不堪的快乐。
“……大哥担心我会死掉吗？”
咖啡杯轻轻放在红木茶几，发出低低的碰撞声。
眼睫兀自颤动，我错开他的视线，下意识抿了抿唇，动作却在下一刻被阻止。
“嗯。要吃什么？”
“……肚子会不舒服的。”
“……但是牛肉汤……”
言语间弄湿的手指慢慢移开，兄长垂首望来、略微倾身——
“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很轻，有些恍惚似的，用指尖触碰我的脸。
“……！”
“我讨厌大哥。”
仿佛进食前浅尝辄止的试探。
“所以，能找到铃奈，真的…太好了。”
大概是晚餐送来了吧。
“我能找到铃奈…真是太好了。”
“因为根本没听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