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求爱(2/2)

    这孩子真的认真了呀……

    丸罔陆:“……”

    脑海的一隅响起警钟。

    绝对、会发生比阿孝那次还要糟糕的事。

    “要和其他男人做、或者有丈夫…我都…可以忍耐，但是、别太敷衍我，铃奈小姐。”

    “——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想着我一个人。”

    没有做、也没有接吻。

    哪怕不提一开始强暴的阴影，就算现在也一样上不得台面，他为什么居然认真起来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把铃奈小姐关进去，每天只看得到我，大概要多久、才会坏掉呢？”

    “反正、你只是在敷衍我而已，坏掉的话反倒——”

    犹带清冽的声气从发顶传来，融进杂乱喘息与心跳，混着碎冰的浓酒一样浇落。

    正午时分，天穹明亮。

    “那个、陆君，我……”我不安地向后挪了挪，不知戳到他哪个点，被轻而易举攥住手腕，半点动弹不得了。

    我停了停，委婉地问，“总觉得…陆君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呢？你还很年轻呀，总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而且，为什么他一副受伤的表情呀。

    ……这是什么话。

    “那是、”一时语塞，“有原因的。”

    “陆，”我软软地说，声音轻轻在抖，“你吓到我了。”

    我挺直脊背，咬着嘴唇说，“我说了伤害陆君的话吗？”

    啊呀，我却只是想。

    感觉…暗潮涌动一样，藏着糟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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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促的呼吸、和几乎错了拍的心跳声。

    “……你就只会敷衍我。”

    “别这么针锋相对呀。”我很困惑，“生什么气呢？”

    说起来、大概是在家的原因，最近他都没戴耳环了，仔细看的话，耳垂和耳骨，都打了耳洞。

    少年凑近了盯着我，野兽盯紧猎物般、虹膜幽幽地亮起来，“反正、你也不会反抗。我居然还怕你会痛……真是傻瓜。”

    但是，好像这样就够了似的，总是莫名其妙燃起性欲的少年笨拙地绕过肩背、收拢手臂，将我的身体紧紧压在胸前，几近逼迫性地按着隔壁人妻的脑袋，偏要她听自己的心跳声。

    可是，明知道是敷衍，还是被打败一样，恶狠狠地揉着我的头发，按进自己怀里。

    继续下去的话，会发生糟糕的事。

    仿佛一切凶狠与戾气都被这一下拥抱打散，独属于少年、热气腾腾又线条分明的身体蓦地僵住，他顿了好几秒，才勉强反应过来似的，怔怔「啊」了一声。

    “……真想把你关起来。”少年轻声说，“我说过吧，之前因为对你施暴的事，被关到地牢抽了鞭子……”

    脑中忽然划过什么、仿佛抓住彗星尾部长长的银光，我直起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第一次主动抱住了黑道出身、性格直率的小少爷。

    我记得他身上有伤…啊，短刀还别在腰上。

    眸中渐渐充斥戾气，他面无表情，语调反常轻柔。

    “……陆君……？”

    “铃奈小姐、你，真的是……”少年泄愤地压在身上，抱着我的腰，不知怎地忽然生气了，“敷衍一句都不愿意吗？！”

    我忽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随意披着的薄薄衣衫垂下，自下而上，被圈在怀中的角度，能刚好看见前襟露出的大片胸膛。

    他瞬间哑了声气。

    语气、好奇怪。

    “那我也有原因。”

    或许由于前夜下了雨、清新的湿气从半敞的窗传进来，仿佛犹带潮湿雨意，扬起窗帘一角，拂过粲金碎发。

    丸罔急促地喘着气，湿热吐息暧昧打在耳畔，分明又粗鲁、又急迫，却有种莫名的、少年不管不顾的赤诚。

    “听到了吗？”

    视线一错不错、专注望着我的少年勾起半个沁着戾气的笑。

    ……糟了。

    怎么说、虽然由我来说不太好，他真的还记得我们是婚外恋这种不伦关系吗…？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

    “我的房间下面…也有一个牢房，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施工失误，很神奇吧？只是恰好通往我的房间，甚至不连通地下室。”

    “我…自己也不知道呀。”我轻声细语地解释，“就算你这样说……到了那个时候、到底会怎么做，还是没办法保证不是吗？”

    “但是、陆君不是已经有自觉了吗？”我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哪怕再迟钝，这种话绝对不能说的道理我还是清楚的。

    他缓缓从我的肩上抬起头，神色竟像不敢置信、又有几分少年气的不甘。

    因为染了头发、手感有点干燥，颜色相当亮眼，有凉凉的洗发水味道。

    “……嗯。”他说，“我真是傻瓜。”

    他闷闷不乐地说。

    只是单纯的拥抱。

    “你结婚的时候不也很年轻吗，铃奈小姐。”丸罔陆冷冷地回答，他好像很不开心。

    “反正、就是要强迫吧。”

    “对、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次、和你待在一起…这里都……自顾自变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