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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的性子余秀娘也是知晓的，不会同她扯谎。

眼下齐安分明还惦记着小月，而小月到这会也没嫁人，想来也是放不下齐安的。

姜黎下意识多留了个心眼，没一会儿便见那人拿着食单问店里的伙计，道：“你们酒肆后厨的那位厨娘，可会做八珍饭？”

方才那男子问起这道饭，姜黎便已经猜到，这人兴许是来找秀娘子的，这才让跑堂的伙计进去同秀娘子说。

从天井回到酒肆，姜黎发现大堂里来了张生面孔。

余秀娘站在街尾的大槐树下，微拧起眉, 道：“说吧, 你是如何寻到我的？小月同你说的？”

余秀娘也是这趟回盛京，方才知晓小月在她离开后，也狠心地离开了侍郎府，同齐安断了。

旁的人不了解齐昌林，还道他说的这话有多通情达理。但余秀娘同他做夫妻做了那么多年，哪还不知晓他的那点子心思。

那男子闻言点点头，却还是客客气气问道：“我知晓这食单没有，所以才想请小哥你到后厨问问，兴许你们后厨的厨娘恰好会做。”

余秀娘擅做吃食，姜黎听她说过不少独特的小吃，这“八珍饭”便是她独创的。

“这……”那伙计为难地蹙起眉，扭头看向姜黎，见姜黎点点头，方才道：“行吧，小的就破一次例，替客官去问问。”

若是秀娘子愿意见他自然就会出来，若是不愿意，那她就让何宁将那人轰出去。

这“八珍饭”分明不是盛京里有的吃食，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听说过这道饭。

可说来也是巧，姜黎在不久前恰恰就听说过这道“八珍饭”。

齐安说得急切, 生怕余秀娘会对自家大人产生误会一般。

酒肆如今同盛京好几家大商户都签了契书，约定每个月初定时定量地送酒过去，一个月要不少酒呢。

说罢, 又觉着不可能, 小月不可能背叛她。

这厢她正想着，那厢余秀娘已经从后厨急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店里的来人，诧异地挑了挑眉，道：“齐安？你怎么寻到这里了？”

可今日这生面孔应当是头一回来酒肆，来了之后虽点了酒，却一口也不喝，瞧着根本不像是来吃酒。

小月是她从前的丫鬟，齐安是齐昌林的贴身随从, 两人当初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 若非余秀娘同齐昌林和离了, 小月与齐安早就成了亲，孩子都能出门揪狗尾巴了。

她点点头, 道：“你同齐昌林说了我在这了？”

“说了。大人让我过来点一碗‘八珍饭’，说若是夫人您出来后, 不想同我相认, 那就不许我再出现在您……和小月面前，说不能扰了夫人的清静日子。”

“八珍饭？”那伙计一听，忙摇摇头，道：“我们‘状元楼’提供的客饭都在这食单里了，食单里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客官说的‘八珍饭’既然不在这食单里，那自然就是没有了。”

“这还是我从前经营食肆时，捣鼓出来的一道饭，用七种豆蓉裹着肉糜做馅儿，外头包一层糯米放入竹笼里蒸熟，吃起来带着豆香肉香还有竹子香，很是美味。”

可余秀娘听罢这话, 胸口登时起了火。

第92章

因着知晓霍珏今日要去大相国寺办事，姜黎一早就来了酒肆酿酒。

姜黎不知晓这人究竟是秀娘子的何人，若非是他年岁瞧着比秀娘子要年轻不少，她都差点要以为这人是秀娘子的那位前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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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未曾从那人身上感受到恶意，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来了酒肆，既不吃酒也不用膳，只一个劲儿地问酒肆的厨娘会不会做“八珍饭”。

那人穿了一身普通的蓝布衣裳，身量高大，样貌寻常，头戴角巾，年纪瞧着不到三十岁。

若她不愿见他们，齐昌林不许齐安过来见她也就算了，凭什么还不许齐安见小月了？

说来状元楼如今在顺乐街也算是有口皆碑的酒肆了，每日过来吃酒的人还真不少，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成了老熟客。

果然, 她话音一落，齐安便慌忙摆手，道：“不是小月同我说的, 自从夫人同大人和离后, 小月就再不肯见我一面了。前两日是小月的生辰, 我偷偷去她住的地儿看了眼，恰巧碰见夫人回来。”

……

权力让他早就失去了从前的隐忍与耐心。

六月底的盛京, 暑气逼人，大片大片蝉鸣在树丛里此起彼伏、竞相高歌。

姜黎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个算盘，可眼睛的余光始终注意着那人。

秀娘子刚来酒肆时，有一日她们二人在天井酿酒，聊起盛京没有的风味小吃时，她便说起了这道饭。

顺乐街，状元楼酒肆。

一看就知是别有用心。

眼见着七月初马上要到了，她自是要过来酒肆好生对一对送往那几家大商户的单子的，一直忙到午时方才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