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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秦余海的语气里带了点恼怒,他打断秦池的话,“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和你妈何必要给你安排那套房子?”

    “……”

    秦池有时候想不通他们的脑回路,她把手机摁了外放,捏着【顾如渠】的手掌心玩,腿翘着,放沙发上。

    “爸爸。”她的声线是年轻女孩中常有的甜蜜、柔软。秦余海发觉她确实不像秦家人,秦臻的嗓音要更强硬点,怼他和许晴枝时,能把他们气的够呛。

    秦池从来不会用令人恼怒的声音回怼父母,她是标准的“好孩子”,乖,听话,从不让人操心。

    于是,秦余海理所应当想,他前来质问,她会给个合理解释。

    这个“合理解释”,定然是好好哄着他,毕竟他好歹也算她爸爸,养了她二十年。

    “你们给我的房子,医生说不适合我住。”

    她的解释终于来了,却不是秦余海理想中的羸弱、顺从口吻。她的语气依旧绵软、甜蜜,用词却饱含叹息,带着一点纯粹的责备。

    这种难以想象的负面情绪,出现在一个曾被他们在外宣传为“完美女儿”“优秀女儿”的身上,是一种巨大反差。

    让人一愣,身上不免泛起了微凉感,从脚踝到头盖骨,毛骨悚然。

    “没有办法,我只能搬家了。”

    秦余海来电指责,是因为他从富人圈里听到一个传闻,说是秦家给那个“快死的假千金”的房子和车子都被收回。

    知情人这样说:“我去那个小区看过,我三姨刚好在那买了套房子,最近缺钱准备出手卖了,我就顺路去秦家买的那套房逛了逛。”

    “结果,没看到有人住。”知情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且,那小姑娘不是早就出院了,秦家主宅她没住进去,这给的房子也没住进去——显而易见,房和车子都没给她。”

    更有在医疗系统工作的某个圈内人——爸妈是医院院长,她是医药代表,和各大公立医院都有合作,以她家的关系链,有心打探的话,是很容易就查到消息的。

    “是诶,听说秦家那对父母俩连去医院看望女儿都不看,前后就见了三次。”

    “还有哦,小姑娘出院的时候,都不是秦家人带她走,还是她自己认识的一个长辈。”

    “秦家这对爸妈做的真不够地道。”

    秦家被阴阳怪气地传着“秦余海、许晴枝极品”的消息,就连无辜小叔“秦余洋”都差点被拉下来一同内涵。好在大部分人都长了双慧眼,说是秦家这小叔秦余洋还算好人,前后几次到医院看望秦池,还亲手把秦臻的教育问题给接管了。

    秦池远离这个圈子有一段时间。

    从她病重进医院起,她就不再以秦池的身份掺和这些“上流圈子”里的事。

    【牧云】身份另说,更别提【牧云】接触的人身价要比秦家高上好几倍。如果说【牧云】是京市顶尖的那一搓人,那么秦家只能算是金字塔的中上端,想接触牧云,还差的远。

    秦余海、许晴枝本身就是好面子的人,他们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闲话后,立刻恼火起来:家有一个秦臻不讨人喜欢,天天怼他们,让他们气的够呛;外头那个快死了的秦池居然也不安分,给他们蒙羞。

    秦余海怒火上头,快许晴枝一步,立刻打电话来,质问秦池。

    却得到了秦池这样的回答。

    他刚想说什么,秦池温吞吞的话语,又从手机听筒传来:

    “爸爸,我在想一件事,你和妈妈安排给我这套房子,是觉得我可以在这样差的环境里修养身体吗?”

    秦池知道秦余海、许晴枝在给她安排这套房子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他们没考虑到外部环境这一因素。

    毕竟,他们脑子里只能想得到哪一处的房价最低,拿出手最不心疼。

    让他们进行全方位的考量,显然是在为难他们。

    秦池很早就想通了这点,她对他们不报太大期望,也就没有什么难过情绪。

    说这话时,语气柔曼,怀着好奇:“是这样吗?”

    有时候,越是温柔的人,拿刀伤人时最痛。

    秦池说话的语气,婉转动听,就像是花儿盛开在春天,温柔又灿烂,显得整个人心情都很好,可惜她的用词,在这种动人语气下,就让人有点惊悚。

    秦余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手臂发凉,他摇了摇头,疑心自己想错。

    很快回答道:“你觉得给你一套房子还不够?还要提条件?”他怎会反思自己?

    指责别人,永远是一件利己的事。

    “……”

    【顾如渠】给她揉着肩膀,中年人的力道比自己敲敲来敲敲去,舒坦得多,秦池在肌肤接触的基础上,感受到不属于她自身的温度。

    让她安心,愉快,也有了精力与秦余海继续说话。

    “不是这样的。”

    秦余海这回确信了:秦池在与他通话时,情绪好像总能保证在一个阈值之上,即便有负面情绪,也能在下一刻立即抹去。

    像是她正在边做什么娱乐事项,边和他说话聊天。

    这种猜想让他皱了眉头。

    “只是,我得活下去,爸爸。”年轻女孩这回的声线变得比上一秒更甜蜜、更柔软。隐隐有了从前作为“完美女儿”时的温顺乖巧。

    “我猜是不是有人说你和妈妈了?”

    聪明,不愧是秦家最优秀的子嗣——即便在脱离那个圈子后,也能一语中的,猜测出秦余海来电的前因后果。

    秦余海不合时宜地想。

    “没有办法,”一声叹息,“我也不想的,爸爸,如果你们给我安排的房子条件好一点点……我就不会搬家啦。”

    她很为秦余海、许晴枝操心的样子,“真的很抱歉。”

    秦余海没听出她语气中更深层次的情绪,他立刻回道:“既然抱歉,那就搬回去住。”

    “……”

    秦池咬着一块椰奶小方,她差点要噎住了,然后一个宽厚手掌在她背脊上拍拍,接着平滑地画圈安抚。

    ‘奇怪的想法,他居然会这么想——是在做梦吗?’

    秦池脑子里掠过这个念头,她都有点震惊了。

    “不好意思啊爸爸。”

    她的回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然后,诚恳说,“我现在住的房子很舒服,我不太想搬回去。”

    没有挂断电话,那头秦余海的恼羞成怒已经穿破空间,从手机话筒中尖锐传达而来。

    秦池继续吃椰奶小方。

    因为不能吃太多,她谨慎地只吃了三块,剩下的给【顾如渠】躯壳解决。

    完美的消灭甜点计划。

    就是【顾如渠】吃完以后,运动计划得多进行十多分钟。

    她操纵躯壳,慢条斯理解决完椰奶小方,才探头看了下手机屏幕,通话时间长达二十分钟,最后有五分钟她都没认真听,只外放着,当做调剂生活的伴奏。

    她甚至没有挂断:只是任由秦余海将刺人的言语,化作利刃戳在身上。

    有一点痛苦,但在来自她曾经期望的“父母”的恶劣言语下,这种痛苦慢慢地转化为铠甲,让她更加坚强。

    电话挂断,是那头秦余海发觉这头秦池压根没有打算继续回他,背景音只有淅淅索索的吃东西声。

    听得出来,秦池半点没把他放在心上,还在快乐地吃东西!

    想清楚这点的秦余海,气得脸都红了,愤然挂断电话,又发了长篇大论的微信文字给秦余洋,问他早知道秦池搬家了,怎么不及时制止她搬家?

    “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很好玩?”

    秦余洋的回复言简意赅:“从你和嫂子连事实真相都没查完,就着急地给秦臻改名,再到给秦池留了套压根没改户主的房、车起,笑话就已经在圈里流传很久了。”

    “还有,秦池已经是成年人,她愿意住在哪里是她的自由,你和嫂子从前没有管,现在也少管。”

    秦余海看到这回答,一时间更愤然,然而半点没用,秦余洋除了平时冷眼旁观他和许晴枝的争吵外,更多是忙于家族企业事务。由于赚钱的人是秦余洋,他除了某些时候能威风一下“长兄”姿态,更多时候是不敢触他霉头的。

    遂,撒泼的渠道又少了一条。

    秦池的“小小麻烦”顺利度过。

    她把脑袋搁在【顾如渠】的腿上,【顾如渠】用手指摸索着她闭起的眼皮,秀挺的鼻梁,微粉的嘴唇。

    动作在外人看来也许过分旖旎,可对于秦池来说,只是单纯的“肌肤安抚”。

    她脑子里念头有很多,翻转着,叫嚣着。

    从秦余海、许晴枝,到秦余洋、秦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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