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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孩儿这么多年，就只为她动了心。娘，你……”
“放肆！”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怒容！“从小跃然就样样比你强，你若娶个下贱女子，以后在跃然跟前更是抬不起头。鹰堡这份家业也就没你的事了。”
她气愤的起身，甩袖离去。
“你给我在这好好反省反省！余荣，给我看着少爷，这些天不准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见不该见的人！”
这情况，之前就已经预见了，不是吗？
他爹过世的早，娘亲带他投奔了舅舅。年少不知愁，又有同龄的表弟一起玩，着实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种种比较自然就加诸在他们身上。样貌、才学、武功、生意，样样都在比较。从出身上，他就已经差了一截。不管他怎么努力，却总是处于下风！娘，她开始不停抱怨，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比不上跃然？同样在鹰堡长大，一个要什么有什么，样样比他强，还是堡里的正统继承人，而他，只不过是寄宿者、外姓人的身份……
现在连自己中意的女子都必须要放弃！
他不甘心！好恨自己没用。
他忍不住握拳狠狠击向地面，一下一下以肉体的疼痛来缓解心底的沉痛。
他清楚的知道，他必须放弃清漪，余荣说的对，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
只是胸口为什么这么疼？
余夫人
清漪再去后园时，发现原来几乎天天遇见的人，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依她的聪明，早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呵！多可笑！这个男人之前表现的好像真的很中意她，现在却又避之唯恐不及！
男人的真心，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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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今天不出门吗？”小栗奇怪的问。她每天都要出去走走，散散步的。今天却一直待在卧房看书。
“不了。”清漪头也没抬，侧个身让小栗过去整理床铺。
接连几日，清漪都只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没有出门。
小栗照常向殷跃然汇报柳清漪的近况，连她少吃了一口饭都详细的描述了一下。
他听的差不多了就打断了小栗唠叨的叙述，这丫头真是有阿嬷的特质。
赶走了小栗之后，他有些仲楞。
她伤心了？！难道她真的对表哥动了心？
一想到她真的喜欢上表哥，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也许他才是害清漪难过的罪魁。
但是他却不后悔。即使让时间倒回去，他还是会这么做。他也只是个自私的男人。
让清漪伤心的那个人，他不打算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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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日子让清漪越发想回家了。算算时间许敬也该回到扬州了，那应该很快就回来接她了吧？她可不想在这里过冬，会冻死的。
她并不知道，当秋月看到许敬带回的‘书信’，反应很是出乎意料。她知道是北方霸主绑了清漪，而且还奉为上宾之后，不但不紧张，反而乐呵呵的。她吩咐许敬等年后春暖花开再去接清漪。多给他们一点相处的时间。
如果清漪知道这一点，她当初一定会把自己画的凄惨一些！
傍晚时她开始整理包袱，说起来，她来的时候除了那身衣服什么都没带。但是现在却能收拾出一堆的衣服与首饰。她打算只带那几件皮裘御寒。
“姑娘，余夫人来了！”小栗进来通报的时候有点慌乱。
这次又是什么大人物？清漪无所谓的晃头，吩咐小栗去准备茶水。
花厅里已经有个女人坐在主位了。还真是强势的客人。清漪暗想。
“你就是柳清漪？”贵妇很不客气的开口，同时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的确是个美人，难怪儿子和外甥都那么着迷。如果她出身良好，她自然不会阻止儿子喜欢她。可惜！可惜！
“我是！”清漪大概也猜到她是什么人了。
“你父母是什么人？家住何处？”
清漪对这种咄咄逼人的文话很不耐，没人规定她要回答这明显夹枪带棒的言辞。
“我问你话呢，没听见吗？”余殷氏气愤的提高声音，并将茶杯重重放下。
清漪淡淡的笑了，她对各种人氏的不同嘴脸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夫人问这些的用意，您希望我怎么回答？”
“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只要用心查一下她的背景来历自然就清楚了。“父不详，你娘不过是青楼妓女，像你这样出身的下贱女子，根本就不配靠近我儿子。你给我马上离开！”她鄙视的目光让清漪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她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很多人都知道她来自扬州青楼。但是还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而且还侮辱到了娘亲。胸口的仿佛被一口气堵着。
“你凭什么让我离开？”清漪强忍不快，反诘道。“是殷跃然强行带我来这的，除了他，没人有资格赶我走。”即使她一直想离开这里，但决定不是被赶出去的。
“哼！跃然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看上你这样不堪的女子。幸好竟棠及时清醒，不然还真是灾难！”
啪！
“够了！”清漪忍不住将茶杯摔在地上。“你疯够了没？一口一个下贱，一口一个不堪。我怎么样不需要你来评断！”
“你、你这个没礼貌的丫头，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余夫人气的直哆嗦。
“不好意思，我出身下贱，没教养。但是你是我的长辈吗？”
“你！就算是跃然来了也得叫我声姑姑，你竟然敢对我无礼？”
哈哈！清漪忍不住大笑出来。
这个女人显然没搞清楚状况。她对殷跃然一样不客气，何必对他亲人客气？
“你别以为跃然对你客气，你就可以藐视一切。他是什么身份？你根本就无法高攀。他迟早会清醒的。”她吃的盐都比这些小辈吃的米多，这女子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偏偏在她快回来的时候才被发现她不堪的身世。这分明就是跃然故意泄露的。用意就心照不宣了。这小子从小就有主见，她管不了。但是自己的儿子绝不允许跟下贱女子交往。
至于跃然，等大哥回来了，自然就有分晓。
“夫人，你的来意，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清漪终于回复平静。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余夫人的脸色骤变，随即慢慢和缓，“以后你就会明白门户的差距。我今天这番话也许不中听，但也是为你好。”
这算是骂后的安抚吗？清漪冷笑。
“这里有五百两，你拿着尽快离开，好自为之吧。”不等清漪的回应，她便高傲的起身，拂袖而去。
有些可笑！但是清漪笑不出来！
她有些恍惚的回到房间，看着自己的包袱发呆。
一个突然出现的阴影吓了她一跳，人迅速后退几步。
清漪惊讶的看着压在她包袱上的手，沾染了血渍，顺势抬头就看到他颧骨有快青紫色。还有一股酒气！
“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的脸？”她低呼一声。
拉着他坐下，抽出丝绢给他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伤口已经干涸了。
这个男人怎么了？以他的能耐，谁能伤到他？
殷跃然只是默默的看着她替自己清洗伤口，并不吱声。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安静令她很不安。“你再不说话，就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她刚要起身，就被他的手拉住。
“清漪，别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别走！”他只是希望能留下她。
他一向是坚毅自大的，难得见到现在这样无助的表情，她很不习惯。
既然问不出什么东西，清漪也只能放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就这么静静的待着。不一会功夫，他就趴桌上睡着了！
这个男人！睡着了手劲还这么大，清漪费了老半天劲才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挣脱出来。
摇摇头，拿起披风给他盖上。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次日清晨，小栗给清漪送梳洗的水过来，看见趴在桌上的堡主，小小惊呼了一下。随后，拉着清漪，小声说，“姑娘，堡主不会是和表少爷打架了吧？今天早上我看见表少爷脸上也有淤青，嘴角都破了，他还气冲冲的出门了！”
清漪刚坐起身，神色仲楞。
原来……他是要为她讨这口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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