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里长出个男朋友 2-3(2/3)
你在心里立下誓言。
云起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濡湿头发和脸颊,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出细碎的光泽。他紧紧抱住你,嗓音低哑,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委屈和湿意。
你把你的电脑留给他,教会他如何检索信息、浏览网页,然后就放任他在网络世界冲浪。
你不仅亲自给他示范,怎么做饭洗衣服上厕所,还给他看很多专业的纪录片和书刊。
他只是一个刚来到人类社会的“新生儿”,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唯一熟悉的人就是你,你对他还是这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他该多么伤心啊?
他不会使用冲水马桶。你就强忍着羞耻,在他上完厕所之后,捂着脸进去,身后云起传来细细簌簌的穿裤子、拉拉链的声音,你确定他已经“穿戴整齐”,转过身来,教他怎么冲水,还给他掀开马桶盖子,给他演示坐便式马桶冲水工作的原理。
他不会用电器。你就每天早早下班,给他做好饭菜,然后你们一起吃晚饭。云起这时总是显得很开心,他有点不太熟练地使用筷子,然后不断给你夹菜,自己倒是不怎么吃。家里的电器实在太多了,厨房里的电饭煲、电磁炉、电热锅,客厅里的冰箱、电视、各种电灯开关,包括卧室里的电子产品,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器、无线耳机、智能音响,你一点点教起,非常耐心。
云起被你数落了一顿,心情极度压抑,他看不得你对他一丝一毫的不耐,如果你的眼睛里出现失望的神色,他会立马慌乱,再也找不回理智,就像重新变回了那个在花盆里无知无觉、软弱无力的植物,无法支配自己的命运,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待在空寂冷清的家里,经过漫长的等候,才能等到你的归来。
云起……你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心里突然多了一点暖意。
你闭上眼睛,面对上天如此巧妙又如此神奇的安排,默默感激。
你听到这句略带哽咽的话,心里有些不忍,思考自己是不是对云起太过于严苛。
你耐心地解释,把可能发生的后果跟眼前的男人说清楚。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家里多了一个等待你回去的人,一个满心满意都是你、会因为你的一言一行而剧烈改变心情的男人,一个从花盆里种出来的、云起。
你木着一张脸,小心翼翼解释。你其实不太喜欢别人靠你太近,你需要自己的个人空间,用来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和感受,以更好地面对未来和明天。
比如教他怎么用马桶,他就在一边看着你操作,差点脱了你的裤子;又比如教他如何洗澡,你一个不注意,他就把衣服脱光了,结果不仅淋浴喷头怎么使用没有学会,还把你们都淋湿了。
你不免有些自责,上前抱住他,语气放软,跟他道歉:
“可是,我不想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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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沉吟了一会儿,答应了你的要求。
“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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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很快,但是你就遭罪了。
经过上次你的不悦,云起就变得沉默起来,每天都怏怏不乐,情绪低沉,像是压了一层积雨云。你的心里越发内疚,对教导云起尽快学会人类生活常识这件事,变得越发上心。
他会随时靠近你,粘人程度堪比家猫。你有点不习惯,刚想隔开一段距离,他就用一种控诉伤痛的眼神看着你,然后吸着鼻子哽咽无比地问:
只有一句话,好累!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云起像是突然开窍,你只需要演示一遍,他就学会了所有电器的使用方法。你以前就觉得云起聪明,从他学说话你就发现了,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是一个难得的语言天才。更不用说简单的电器使用了,他之前的表现说不定只是累了,有点逆反心理,毕竟要学那么多东西,偶尔一次不想学,也在情理之中。
“嗯,我保证。”
“云起,对不起啊,是我说话重了,我没想伤害你的,你不要介意,我只是……不太适应,我以后尽量习惯你的靠近,你看这样可以吗?”
他不会用浴室。你僵着身体,和下身只围着一件浴巾的云起,一起进入热气氤氲的浴室。你木着一张脸,目不斜视,把男人的肉体当成萝卜白菜,亲自演示开关的冷热水功能,然后给他调到合适的水温,又拿出旁边的沐浴露、洗发水等洗澡用品,一一讲解如何使用。
云起低下头,把眼睛藏起来,不让你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03
教一个毫无生活常识的花仙子,变成一个精通人类社会生存法则的正常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身后的男人解开浴巾,修长有力的胳膊,擦过你的手背,拿走架子上的沐浴露,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你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住慌乱的心神,逃也似的远离身后的浴室。
“我这么麻烦,你是不是早就受不了了?你现在都推开我了,以前对我那么好,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我,还要摸一摸叶片,亲亲我的手指,现在呢,一脸不耐烦,呜呜,你变心了,你不对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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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在家里上网学习的时候,你就在店里插花接客,日子和以往一样安宁、放松,让人充满希望。
“嗯……那好吧,我会好好学习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等我可以出门了,你要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我不想像以前一样,天天等在家里,只有你回来的时候,才能见到你。”
“我没有,云起……嗯,就是,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必要离我那么近啊,我不是推开你,我是想,你可以把时间都用在自己身上,尽快提升自己的修养和素质,到时候,你不就可以出门,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