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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好吗？！现在搞什么亡羊补牢啊！一开始就躺着会死吗？”肖屿崇怒骂。

    “早点回去吧。”邓谆小声提醒廖茗觉，“他们在等你。”万一她在外面待得太久，指不定那几个自封的廖茗觉家属会不会直接打起来。

    熬过零点，庆祝了跨年，大家各自回房间睡觉。看到他们出来，肖叔叔和肖阿姨还感慨了一下：“以前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啊。仗着年轻，一群人就分下男女，挤一块儿睡。”“那时候爸妈都不担心的，如今时代不一样了——”

    “哈哈哈，你肯定也算在人的范畴里啊。”

    肖屿崇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廖茗觉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喜欢她哪里？图她皮肤黑？图她不洗澡（她有洗）？他明明很少拿正眼瞧他们，平时团建，也不是每次都参加。除了他们，肖屿崇在大学还有很多别的好朋友，而且，假如说火箭队两人一喵和小智算怪人，那肖屿崇的那些朋友就是常规意义上的“正常人”。

    就要分开，胡姗突然叫住他们。

    等了几分钟，邓谆才敲了敲门。廖茗觉看过来，又兴冲冲地把手机递到他跟前：“来！邓谆！跟我妈妈打招呼！”

    “你这太强人所难了。我们旁边都睡着，你在这搞什么飞机啊？”胡姗真的很无语，回头又迁怒邓谆，“你别抖腿了，我们盖的同一条毯子，晃什么晃啊！尿急就快去！”

    一年结束的尾声，朋友们安睡的梦境以外，温暖的房间里，他抓住她手腕，强迫她看向自己这边。廖茗觉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满脸都是错愕与茫然。

    看着她对自己心情一无所知傻笑的样子，肖屿崇突如其来有种找不到源头的怒气。他说：“你是假装不懂还是真的不懂？我喜欢你。”

    她又看着屏幕里说：“要是有人这样来告白，谁会不答应啊！”

    再回头，电影里的任何信息都进入不了大脑，坐如针毡，廖茗觉猛地起身，说要去外面凉快一下。

    “我不知道……”说不清为什么，廖茗觉突然回想起旁观过无数次的情形——邓谆拒绝别人的时候，总是会说一句这样的话——“我没往那方面想过。”

    邓谆被赶出去，困得不行，路上遇到肖叔叔，还问了下洗手间的位置。上完出来，他看到晾衣间亮着灯。隔着玻璃门，他看到廖茗觉在和妈妈打视频电话。

    廖茗觉木讷地点头，呆呆地说：“哦……知道了。”

    她听到了他们正在说的话。

    她也会意，和妈妈简单地道了个别。正要走，肖娅卿突然出现，好像还是想跟邓谆拍个短视频。廖茗觉提前回去，刚要开门，却顿住了。

    肖屿崇问：“你喜欢这样的？”

    肖屿崇说：“你要认真地考虑，然后给我回复。知道吗？”

    “你觉得尴尬吗？”小剧场结束，王良戊笑着问。

    门关上，肖屿崇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睡了，没起来。”胡姗翻了个白眼，立即倒下假装尸体。

    他对所有人都凶巴巴的，不苟言笑，还喜欢跟她吵架，竟然会喜欢她？

    邓谆追上来时，只看到廖茗觉停在门口。他问：“怎么了？”她立刻笑起来，开门进去。

    这是肖屿崇认识廖茗觉以来头一次看到她这种表情。毫不夸张，就像烧开了的水壶一样，廖茗觉整张脸都在一瞬间变红，她张开了嘴，但除了表达诧异的单音节“呃”以外什么都没说，然后眨眼，错开视线，接下来发出的声音是“欸”。

    胡姗也瞬间变脸，假装《恶作剧之吻》里的袁湘琴，两眼放空颤抖着嘴唇回答：“‘哦！知道了！’”

    邓谆立刻切换状态，笑着挥手：“阿姨好，我叫邓谆。”

    “我……”廖茗觉终于要做像样的答复。

    他回过头，有过片刻的静默，但也仅仅只是酝酿。“假如是我呢？”他问。

    “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在跟你告白。我在问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肖屿崇坚定地开口，仿佛被怒气与不甘心驱使着说下去，“廖茗觉，你现在听懂了吗？”

    “你？”肖屿崇无意中透露自己的急切。

    他也给爸爸妈妈发了条“新年快乐”。

    不过，肖屿崇自然不会觉察到她的引用。他说：“那你再想想吧。”

    王良戊、胡姗正探出头来，都在用震惊到无语的表情看着他。邓谆则平躺着拽他们俩，别盯着人家看啊！多尴尬！

    王良戊坐起身，一把握住胡姗的手腕，把她拉过来，模仿《恶作剧之吻》里的江直树，很酷很深情地说：“‘你要认真考虑，知道吗？’”

    肖屿崇言简意赅：“嗯。”

    她愣住了。

    “哇！好帅的小伙子喔！你好呀。”廖茗觉的妈妈看起来格外年轻，笑着应答。

    廖茗觉战战兢兢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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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羞这才后知后觉涌上来，肖屿崇拼尽全力按捺，却还是挡不住沮丧。什么啊，这都是什么啊。错了，全错了，真是乱套了。他应该模仿电影里那样在黄水仙的花园里向她告白的。但或许这就是青春，他们尚且不成熟，因此总是犯错，永远有缺憾。

    廖茗觉头也不回，继续盯着电视说：“嗯嗯，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

    “女孩子都喜欢吧？”廖茗觉不负责任地代表全体女生发表观点。

    肖屿崇转动脖子。

    突然间，仿佛电闪雷鸣，他猛地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