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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茗觉终于被陆灿抓住。麦克风被抢回时，她还一个劲对着话筒大喊胡姗的名字。周遭人唏嘘一片，连校工出动都挤不进来。

    王良戊笑着说：“嗯，破口大骂呢。不是说键盘侠都是生活不顺利，所以才去网络上找存在感吗？我虽然没有当喷子，不过当时也真的用私信骂了廖茗觉很多。”

    “我听到一些消息，说那个女生也是小太妹，而且很厉害。我一个人怕被打趴。到最后太害怕了，所以又没敢去。”胡姗像是僵尸，冰冷麻木地有问必答，“况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暂且道别：“有人来了，下次聊。”挂断电话, 走到门边，他直接打开门。

    “那那个女生为什么就可以？我和她比差在哪里？她身材好吗？”女生死死拽着不放, 一只脚踏进来,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她！”

    说实话, 连王良戊说脏话是什么样子, 邓谆都很难想象。

    就像小时候他们反复告诉她她是丑八怪、肥猪、贱人一样。

    贴住手机的耳朵微微发麻，廖茗觉推开陆灿，慢慢地说：“人活着，怎么可能不害怕、不失望、不伤害别人呢……”

    “嗯，”邓谆回答，“但是，要是真的校园霸凌的话，她根本不会记得这件事吧。就觉得只是好玩，或者执行了正义。”

    “我听学妹说你有带同班的女生回来, 我也可以吧？我们做炮友吧！”乍一听像在胡言乱语，可惜女生是认真的。

    嘈杂与混乱中，她接听后放到耳边。距离最近的陆灿看到来电人，都忍不住凑过来想听。听筒那头有过一片寂静。胡姗的声音刚传出，便隐没在风里：“我没有讨厌你的性格。是我的问题。

    门铃突然响了。

    “人的阴暗面啊……”王良戊在自言自语，“说起来，我跟廖茗觉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我在网上骂了她。”

    听到这话，邓谆难以置信，甚至忍不住拿开手机，确认与自己通话的是漂亮小呜呜本人：“真的假的？”

    这样的王良戊竟然会骂廖茗觉？

    教训。

    第42章 我们之中，出了……

    求那个人把他还给她——这一点是她自己加的。这是唯一一件她凭自己意志真正想做的事。她当初想要退出的，是这个自己活着的世界，而高中时，她只希望情敌退出他们的生活。

    恐吓。

    就像小时候他们拽着她的头发怒喝她一样。

    而且还是夹杂脏话的破口大骂？

    王良戊用侧脸和肩膀夹着手机，边忙碌边说：“哈哈哈，你觉得胡姗那件事怎么样？现在校园霸凌的话题这么敏感，发到网上，会有人把她撕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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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了，下次聊。”邓谆挂断电话，转身去门口。他直接打开了门。

    “我一直想，要是我跟你一样，不会害怕，不会失望，没有烦恼，不会嫉妒别人就好了。那我可能就不会伤害别人了——”

    实在很难想象总是笑眯眯的王良戊对谁破口大骂的样子。

    “邓谆, ”女生梳着女团风靡过的哪吒头, 化了妆, 言辞恳切，问的内容却没头没尾, “邓谆, 可以让我进去吗？”

    时间回到现在。

    廖茗觉听到手机响。

    假如说这群朋友是乐高积木, 那王良戊和廖茗觉绝对是最早拼在一起的那两块。外加王良戊脾气好得令人发指，曾经胡姗拉邓谆一起恶作剧，假装把王良戊的蛋挞吃掉, 他也一点没发火。而在朋友中, 他对廖茗觉也是最好、最耐心、最体贴的。

    “但是结局还行吧，”邓谆站在自家阳台上，远远能看到有眼熟的女生在和小区物业沟通些什么，“还约好今年跨年都去肖屿崇家。”

    就像祥林嫂不断地说“我光知道冬天有狼”，非要她辩解，她只有那一句话可说。

    那个高考完后的暑假究竟做了什么，他差不多都忘了。只有那一天除外。不管过去多久，王良戊都清晰地记得，阅读她私信时，屏幕冰冷的荧光，以及自己怒不可遏编织脏话时颤抖的双手。

    “不需要谢谢。”邓谆这次是真的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门关上了。

    胡姗说：“……对不起。”

    晚上的时候，邓谆跟王良戊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王良戊当时在打烊，没那么忙，所以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这下更难找男朋友了啊廖茗觉，全学校都以为她是lesbian了。”

    门铃突然响了。

    女生猛地按住门，力气大得惊人, 定睛一看, 正是之前在学校有见过的同校生。邓谆下意识反方向用力，顺势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被王良戊和邓谆派去沟通的肖屿崇苦思冥想，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抱着手臂，简要地做了总结：“你实际没造成什么后果，这是最好的一点了。但你怎么就想到像小混混一样去堵人家了呢？”

    邓谆可以关上门，但极有可能伤害到对方。他只能重复那个问题：“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