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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谆冷着脸说：“怎么可能。”

    她还在哭。

    “擦了。”她说，“原来你平时就是这样营业的啊。”

    听了一番介绍，廖茗觉连连摇头, 果断否决：“还是算了, 我不喜欢欠钱。”

    廖茗觉用力摇头，还是止不住地哭泣。邓谆手足无措，蹙眉的程度又加深。

    邓谆用眼神询问理由。

    这里是后台人员出入的场合。马上表演结束，恐怕就会有人来往。

    都是来看邓谆的。

    廖茗觉再次因打工迟到, 她最近分期买了一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所以主动向店长提出增加了工时。之前每次交线上作业，都要去电子阅览室或者用手机, 实在是太烦了。加上传媒部学姐质疑“你毕业论文总不能也用手机写”, 她一咬牙，一狠心, 于是头一次尝试了淘宝的分期付款。

    邓谆与她对上了视线。课堂还要继续，座位间正安静，廖茗觉突然别过脸，压低声音问他说：“你喜欢这样吗？”

    邓谆一言不发，漠然地看着她，廖茗觉收起纸巾，终于泪汪汪地看过来。她走过来，直接把脸撞到他身前，伸手圈紧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戏弄了，但却无力反抗，也不能怪任何人。

    营业可没教到这一步，但或许，他本该学习如何关心身边的人。邓谆没吭声，手缓慢地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

    胡姗抱怨：“简直就跟动物园看猴子一样。”

    “快点快点。”廖茗觉催促。

    他连续问了两遍，伸手去撑她的脸庞，想检查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了？”

    “那是三倍辣！我一哭就想到好多事！想妈妈，想爷爷，好想回家……”廖茗觉重点声明。回家要坐那么久的飞机，那么久的巴士，走那么久的路。有时候都想着，要是考了老家那个省的大学就好了。虽然因不适应的食物而涕泗横流，思乡之情也趁虚而入，但脑袋还是转得飞快，“你把手抬起来。”

    肖屿崇则头也不回地说：“严格来说算不上兄弟。”

    “都是来看明星的呗。”前排有同班同学听到她的提问，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说。

    “那你也别哭啊。至少现在停下来，”这好像是他人生第一次记忆如此清晰的恼怒。原谅邓谆，他并不是个情感大起大落的小孩，也不是个太为别人而心绪不宁的男大学生，“等会儿别人还以为我弄哭你。”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模仿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稍稍抬起了手。

    他坐下的时候，最先忍不住发牢骚的是胡姗：“老师也帮着起哄……有病吧？”

    “那就跟他们说一下吧。”廖茗觉好像做了决定似的，立刻就要站起转身，“你没必要忍着啊。”

    邓谆整个人僵滞了。

    从邓谆上个学期的成绩单, 到邓卓恩公司移籍前的视频，用她们的话说就是底裤全翻了光。长得帅, 会唱歌跳舞，成绩也还不错，诸如此类的条件加起来, 实在优越到有些不切实际。而没有微博或抖音账号, 朋友圈也不发任何自拍这些加成，只会让人更有神秘感。

    邓谆来到她身后，又把安全出口的门关上，将偌大的音乐声和灯光隔离在内：“怎么了？”

    他继续抬着手，不知道该做什么，没来由好笑，望着斜上方的窗户轻声问：“你擦了嘴巴没？”

    “我说，”廖茗觉靠近了一些，几乎贴到他耳边，“你觉得遇到这种事情很高兴吗？”

    王良戊笑着回复：“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啊。”

    她冲进教室，看到反常态的人满为患，忍不住“哇”了一声。

    “那是什么？”

    廖茗觉摇头，啜泣，擤鼻子。在他如此焦虑的情境下，她说出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我吃了火鸡面……太辣了！太辣了！太辣了！”

    第31章 90%大学生也……

    而远处的肖屿崇也被旁边同学拉着说：“你这兄弟人气也忒高了。”

    “你有用花呗吗？”赵嘉嘉在她拆快递的时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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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教学楼上公共课, 教室里显而易见人数增加。

    “打开一点。”廖茗觉边擦鼻涕边看他，“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课间有其他年级的同学过来询问联系方式，老师大概也听到风声，这节课故意点邓谆回答了好几次问题。

    假如用这话去形容一个人气高的同学，那大概算不了什么，但当它是奔着出道失败的邓谆去的，就略有些意味深长了。

    他还不知道, 当晚他的名字冲出院内BBS, 连带着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素颜登台的面孔, 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你到底怎么了？”他不是故意搞得好像责难的。

    王良戊给她占了位置, 她在众目睽睽下坐了进去，边把包从背后抽出来边问：“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多人？”

    邓谆并不是没听清，只是起初没弄懂，所以才沉默。

    那天回去之后, 邓谆检查起脱下的衣服，泪水弄脏的部分晕染成团，看起来像一个丑兮兮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