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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茗觉带着笑容把价格报了一遍。

    廖茗觉有发消息给妈妈，妈妈告诉她不要太辛苦，还是要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可以扫码了。”廖茗觉抬着头，不自觉笑眯眯地看着他。

    “晚会结束了？”她问。

    “没有很烫啊。”邓谆说。

    她家不在本地，回去一趟不实际，留下来是必然。晚会那天晚上又没人值班，店长开出了相当具有诱惑力的加班酬劳，廖茗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跨年前，她成功从肖屿崇家附近的便利店调职到了离学校近的总店。

    她索性把休息室的躺椅搬出来，坐在收银台外面用手机背马克思主观题。

    他也没急着走，只在便利店的座位坐下来。

    学校举办元旦晚会，传媒部没轮到廖茗觉值班。体育部有节目，胡姗听说后嘲笑肖屿崇：“怎么？难道要你们部门的男的都脱了衣服上去秀肌肉？yue了yue了。”

    自动门响，廖茗觉起身，就看到邓谆摘下毛绒绒的连衣帽，穿着橄榄色的外套进来。

    跨年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学校的元旦晚会，她去草草签了个到，随即骑上共享电动车直奔便利店。夜班往往会有很多事可做，但今天，不知道算不算特殊照顾，只需要负责进货一批冷藏食品就行了。

    “哪有！我有不好意思啊！”她大呼小叫，“我脸都发烫了！”

    廖茗觉说：“那就只有我和邓谆一起过这个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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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仿佛感到头痛，双手敲了敲太阳穴，边走边说，“本来不想你听到的啊。”

    没有想到的是，廖茗觉竟然回答说“不用”，她说：“我那天晚上，还有放假那三天都排了班。”

    就廖茗觉转店来的这几个月，作为白天要上课的现役大学生，她经常值晚班，遇到这批人也是常事。而她已经被他们要求过赠送打火机、卫生纸、牙线等商品3～5次不等，就因为他们多买了几包烟或几支冰淇淋。不仅如此，吃完熟食，总是弄得桌上到处都是汤汁和残渣，也不收拾包装。最绝的一次，是问她保险套价格。

    听到这个，廖茗觉当即挽起袖子，就要噼里啪啦洋洋洒洒写上几千字来述说自己的校园生活，然而，妈妈很快就要去工作了，聊天也不得已中止。

    他直起身，不经意间觉察她盯着自己的眼神。邓谆疑惑地挑眉，廖茗觉却飞快地拿笑容搪塞。“又不是发烧！”她小跳着往前跑了。

    结果他们哄堂大笑。

    最近，廖茗觉的生活发生了一个变化。

    天气冷了，妈妈还特地寄了钱过来，要她添置厚实的衣服和被褥。

    “不是啦，”廖茗觉笑着说，“因为我说了一些自作多情的话啊！被你听到，会很不好意思的！”

    肖屿崇是本地人，放假三天会回家。王良戊居然也要回去，因为他爸爸有个重要的应酬，一家人都要参加。胡姗的青梅竹马来看她。

    王良戊问廖茗觉：“大一都强制要去。那天晚上要帮你占座位吗？这种活动你应该很感兴趣吧。”

    住在附近员工宿舍，时不时加班后结伴来买东西的保险店男职员们鱼贯而入。不针对任何工作任何岗位，说句心底话，廖茗觉对他们没有好印象。

    在邓谆浑然不觉的前提下，廖茗觉意识到了一件怪事。

    邓谆打量她。说实在话，虽然抱着想找找看她到底哪里不好意思的心情，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能大大方方这样说，就证明你不会不好意思了。”

    “关东煮和煮蛋机怎么办？”廖茗觉问临交班的阿姨。

    但她这样坚持了每一周，最后还是买了被子。一开始觉得城市怎么着也没山上冷，但万万没想到，城里植被没山上好，气候调节也差很多，实在折磨人。王良戊告诉廖茗觉可以网购，网上一搜，物美价廉的还挺多。

    阿姨很是自由奔放地挥挥手：“管他呢，不卖就是了。”

    “为什么？因为怕我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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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便利店兼职，每天遇到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但像这群常客一样具备多项讨人厌特质的也是少数。

    他捉住她手腕，用手背贴住她的脸。没有戏弄的意思，甚至没有停留太久，就像真的只是测查体温。廖茗觉睁开眼，不由自主眨巴眨巴。

    廖茗觉把钱打了一部分给爷爷，让爷爷补贴家用，然后麻烦爷爷把她老家的军大衣寄了过来。晚上冷的话可以当被子盖，白天可以穿，实在是一举两得。

    “不知道，我也没去。”他从货架上拿了热拿铁，又要了香烟，干脆利落地结账。

    邓谆留下那瓶热饮，只把香烟装进口袋说：“那个给你喝。”

    她没想到他会转过身。那时候，邓谆已经走在前面许多，突然回头，朝她走过去。廖茗觉不知所措，只能本能地后退，看他气势汹汹，又下意识抬起双手，挡在额头闭上眼防卫。

    肖屿崇徒手捏扁了芬达易拉罐：“是颠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