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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宜家宜室的女人,娶到就是赚到,谁会不爱呢?可是如果抛却这些光鲜亮丽的优点,他会不会去爱内里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爱情终究是进入了平淡期。父母的步步紧逼让林兮越发多愁善感,她在不知不觉中拼命索取陈默更多一点的陪伴。而陈默的耐心也在此过程中一点点被消磨。他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可以帮助到自己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敏感多疑需要自己不断去陪伴安抚的小姑娘。在他们慢慢地靠近彼此读懂对方的过程中,他发现林兮并不是看起来得那么大度,乐观,顺从。她会因为陈默紧皱的眉头而不安,会因为他越来越少的陪伴而患得患失。热恋期过去,一日三次的通话慢慢变成两次,一次,微信的聊天记录也在一天天减少,失去安全感的林兮开始痛苦与纠缠。她不明白,自己不惜与父母和全部的亲人朋友为敌,坚定地选择了陈默,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越来越不上心。而陈默的心中则认为,林兮变得不一样了,她竟然也会吃醋会无理取闹会疑神疑鬼,根本不够理解和体谅自己,与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他忘了,林兮本就是一个比他还要小八岁的普通女孩呀。
那时候的陈默还不懂,真正陷入爱河的女人哪有那么多的理智与清醒。林兮爱他,才会为他患得患失,变得斤斤计较敏感多疑。这些他本该用耐心和爱意去珍藏和呵护的小情绪,在此刻看来却成了给自己带来烦恼与困惑的庸人自扰,林兮似乎成了他不堪重负的种种因素之一,和其他的琐碎共同构成了一个男人中年危机的梦魇。
两个人的关系急转直下,林兮还在反复纠结陈默对她的感情是否如初,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自己。而面对情绪多变的林兮和强势的林家父母,陈默的心中却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打退堂鼓。一个计划着未来,一个盘算着离开,两个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第15章 渐行渐远渐无书
陈默公司成功中标,正式进入了项目筹备期,他每天忙到昏天黑地。林兮打过去的电话经常无人回应,发出的信息也总是石沉大海。此时的陈默正处于矛盾挣扎的边缘,内心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份感情。与此同时,繁重的工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潜意识里开始选择逃避与林兮的感情问题。而林兮这边,愈演愈烈的冷暴力让她的心灵饱受折磨,神情恍惚导致好几次在实验中险些酿成大祸。身心俱疲的林兮跟单位申请了年休假,想要利用一个短暂的假期来调整好自己的生活状态,并梳理清楚自己与陈默的感情。
“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下午三点我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等你。”发完短信,林兮启动车子向省城的方向缓缓行进。
初冬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落在林兮脸上,七彩的阳光里也弥漫着咖啡的清香。而林兮的内心却没有一丝暖意,回想起与陈默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她内心的苦涩与纠结不言而喻。她不知道今天的见面能够解决多少问题,也不知道陈默的诺言是否依旧作数。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陈默的出现。
“你就是林兮?”嗲里嗲气的声音把林兮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气场十足,毫不露怯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薇,陈默的女朋友。噢,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未婚妻。”女人嘴脸微微上扬,挑衅的目光直视着林兮的双眼,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轻蔑地笑着,“陈默收到了你的短信,但他很忙,也不想见你,所以让我转告你,你们之间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搅我们。”
林兮回过神来,白薇已经离开了。如果以前是对陈默坚定不移的信任和依赖,那么现如今,她几乎不假思索地相信了白薇的一面之词。刚刚相恋的日子里,他热情似火,从不吝啬表达对她的爱意。在外出差的日子里,他打飞的回来见她,只为七夕节里几个小时的陪伴;他觉得她是全世界最美丽可爱的女人;他送她自己能力范围内最贵的首饰与护肤品;他说喜欢她的粘人,将她的敏感细心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她患得患失的小情绪。可是后来呢?每天沉迷于工作不能自拔,陪伴越来越少;在自己精心打扮后满心欢喜出现在他面前时还对她的妆容百般挑剔;即使是她的生日,也没有准备任何惊喜,而是临时想起才发了一个小红包来搪塞。林兮不是物质的女子,但痛苦皆是来源于对比,前后的落差让她失落又不安。
都说男人的心在哪里,时间和金钱就会在哪里。林兮见过他爱她的样子,所以一旦不爱了,便心知肚明。果然,爱情来得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新鲜感殆尽后,爱意的消退速度便肉眼可见。是啊,两情相悦的时候,任谁也拆不散两个人之间无坚不摧的感情。而隔阂一旦产生,只需要一点点不怀好意的外力挑拨,感情就会如泡沫般消失不见。
她哭着跑出咖啡厅,第一时间删除了陈默的联系方式。她爱陈默,但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接受爱的人背叛自己,感情的洁癖让她无法忍受任何瑕疵的出现。
晚上,她平静地更换了手机号,在宿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驾车离开了。
十年了,她终于下定决心说服自己,轻轻地放开了陈默的手,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16章 散不尽的缘分
对于林兮的突然归来,父母显然是喜悦大于吃惊。父亲板着脸问林兮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但脸上的欣喜之情难以掩盖。林兮敷衍着,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米粒。这段日子的颠沛流离,她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过家庭的温暖。而可口的饭菜和父母关切的眼神更是激起了她心头的愧疚之情。
她并没有想通,她内心深处还爱着陈默,但却再也不敢靠近他。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陈默可能并不会是一个好丈夫,嫁给他,大概率不会被珍爱与呵护。她爱他远超过陈默爱自己。爱得多一些的那个人,可能会过得很辛苦,可能要做出很多牺牲,她需要收起自己的小情绪,默默在身后支持他,配合他。以前,她对于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的很好,是否能达到他心目中完美妻子的标准,但她深爱陈默,她愿意为他试一试,为他努力去做一个勇敢的人。
可是,理想总是败给现实。
她做不到,她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可能像一个举止准确无误的机器人一样,完全按照主人的意愿行事。她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小情绪,会邋遢懒散,会不修边幅,会变老变丑,会索取与渴望被爱。这些,大概都是陈默无法忍受的。他希望她时刻都是精致得体的,遇事总是通情达理淡定自若的;他希望林兮从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与困扰,并且能够在事业上帮衬自己,能够打点好家里的上下老小,在外还能小鸟依人地扮演好花瓶的角色,满足自己全部的虚荣心。这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够做到的。在车间里,在实验室里,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林兮都是汗流浃背狼狈不堪的。而无论多么疲惫,她总会留出时间打扮得体再去赴陈默的约。可是,结婚与恋爱到底不同。恋爱是外表的光鲜,婚姻需要撕开华丽的外壳来直视内里。
想到这些,林兮退缩了。
她还没有想好未来的路要往哪走,只是不愿再与父母为敌。离家的这些日子,她每每面对父母和亲友失望与责备的目光,众叛亲离滋味使她身心俱疲。
春节将近,林兮心中却没有一丝喜庆与温暖。对新年的期盼似乎总是孩子们的专利。成年人的世界里,更多的是对年岁逝去的无能为力。
林家父母对于女儿的回归颇为欣慰,正欢天喜地的张罗着为她寻找新的对象。一天,林父在餐桌上对林兮说:“小兮,你杨叔叔朋友家有个儿子比你大两岁,各方面都很合适,年后你去见一下。”林兮一怔,没有回应。半晌,才慢慢开口道:“我跟陈默刚结束,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这么快接受新的人,后面再说吧,等以后…”林兮低着头嘀咕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父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等什么?等你们破镜重圆吗?我看你就是根本忘不了那个混蛋的儿子!你现在被那一大家子灌了迷魂汤,脑子根本不清醒!如果你还要继续忤逆我和你妈,你就滚出去!”林兮没想到父亲这般暴躁和没有耐心,气愤与委屈一起涌上了心头。“滚就滚!”外套都没有拿,林兮就哭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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