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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渊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撩起她披风一角,裹在她的膝上,温声问:“湖边风大,你身上冷不冷?”

    “不冷。”香桃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又改了口,“现在又感觉到冷了,我先回殿里了。”

    话没说完,她就张惶的站起身子,抬步欲跑。

    “香桃!”夏渊伸胳膊从背后抱住了她,拉起自己的墨色大氅,把她严严实实的捂在怀里。

    香桃身子僵住,后背熨在男人滚烫的胸脯,心里燥热一片。

    夏渊把头放在她的肩膀,利落的下颚蹭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缠在她的耳窝,低沉的音线里尽是魅惑。

    “只剩三天,我们不要闹别扭,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第54章 信笺

    仲秋的夜晚, 空气和冬天一样凉,湖面的冷风一吹,长睫仿佛挂了霜。

    香桃脸上冰凉, 裹在大氅里的身体却异常的热,血液仿佛被煮开了, 一阵一阵往心尖翻涌。

    “将军此言,我听不懂, 何谓只剩三天?”

    大氅下,夏渊有力的大手把她身子扳了过来,一片漆黑里, 她莹白如玉的小脸, 好看的摄人心魂。

    “原本应该有很多天的, 是我不懂珍惜, 错过了, 我知道做什么都来不及,临行之前,只希望最后看到是你的笑脸。”

    香桃仰头看着他质问, “所以你就把那些铺子落到我的名下, 安排好了我的后半生?”

    夏渊眸光一怔,面有迟疑,“你都知道了?”

    “白日在御花园碰见彭夫人, 她告诉我的。”

    两人贴的很近,为了看着夏渊的眼睛说话, 香桃的脑袋使劲往后仰着,从夏渊的角度看过去,随时要折了般。

    她何曾这样认真的和他说过话,夏渊心里一动, 弯腰坐到一旁的石块上,又搂她坐到自己的膝上,两人视线登时平行。

    夏渊俊毅的脸猝不及防的落到眼前,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香桃倏而垂下了眼睫。

    夏渊捕捉到她的躲闪,见她耳垂开始泛粉,唇角一勾,缓缓道:“几间铺子而已,不算什么,远远配不上你,只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没时间弥补。”

    香桃勾着头,声若蚊呐,“将军倒也不必悲观,两国交锋,战况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输赢,况且西北的夏家军威名在外,还从未吃过败仗。”

    夏渊朗声笑了出来,“枉我手持虎符,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还要一个女子教我,是我心态变了。”

    他心里却是苦笑,以前不管遇见多难打的敌军,从没考虑到生死,这次却心里犹疑,需要旁人的安慰。

    这时,恰好御林军总督带着一队军兵从莲花湖边经过,他听到假山的方向似乎有动静,远远的喝道:“什么人?”

    闻言,两个人立刻噤声,竖着耳朵听周边的动静。

    只听有脚步声从湖边传来,由远及近,一个瘦高的御林护卫走到假山前,一双锐利的鹰目四处扫视。

    过了几息,听他转过身,冲着远方喊了一声,“禀都督,没看到人,可能是哪位主子的猫儿跑出来了吧。”

    “好,你回来吧。”那人沉声道。

    假山后面,仅容一人身的山洞里,严丝合缝的贴着两个人,想动弹一下都不能。

    刚才为了躲避搜索,香桃刻意屏住呼吸,这会听脚步声越走越远,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甫然抬睫,发现头顶上的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眼里全是缱绻。

    香桃推住他的身子,想要出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弯下身子,立时把这一方天地堵的密不透风。

    他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描摹她的五官,舍不得移开眼睛,他伸手,薄茧的指腹从她的眉骨划过,滑到鼻峰,最后落在她娇软的唇上,慢慢的摩挲。

    他五指修长,手背是好看的冷白,指腹却带着沙沙的颗粒感,覆在她的唇上,存在感很强,她粉嫩的唇瓣一点点染上殷红。

    惑人心神。

    夏渊呼吸一窒,放在唇上的手顿住,发出的声音暗沉湿哑,“我可以亲你么?”

    香桃心里一晒,他这两天耍的是什么招数,哪学的这磨叽风格,柳眉一横,借着还未全散的酒气,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行!”

    手指一阵酥麻,勾起夏渊心中的邪气,他不由分说的抵她在石壁上,狠狠的封住香唇,撬开了“罪魁祸首”。

    冲击力太猛,香桃背顶在坚硬的假山,硌的生疼,她忍不住从唇角溢出一声娇哼。

    口中顿时激动,一阵翻江倒海直涌到天灵盖,晕陶陶间两双大手挡在她的后背和石壁之间,外部的不适立刻消失,只余心里的悸颤。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额头濡湿,衣服皱乱,唇瓣才恋恋不舍的分开,黏湿的额头抵在一起,两人俱都喘着粗气。

    揽着她的腰又抱了好久好久,他才拉着她离开山洞,温柔的帮她整理好衣裙。

    香桃小脸红扑扑的,鼻翼两侧有一层薄薄的水珠,夏渊从怀中取出帕子,帮她拭去脸上的汗渍,嗔道:“你又没动,怎么也出了这么多汗。”

    香桃羞愤,一把推开他,兀自向殿内走去。

    夏渊勾唇,紧步跟上,又忍不住逗她,“你脸色太红,我和你一起进去,会不会有什么误解。”

    香桃甩他一记冷眼,不想理他,心里却悄无声息的压下了那股暗涌。

    宣政殿里,很多人不禁嘀咕起来,夏渊是主宾,怎么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元丰帝早已看透了玄机,第一次当着太后的面像个主人似的主持宴会,维持高涨的氛围,太后虽发觉皇帝今日存在感太强了,可是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白马寺,也懒得计较。

    当夏渊和香桃一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殿内一瞬归寂,这两个人现在都是炙手可热的人,很难不引起注意。

    两人都算不上精致,发髻有点松,衣服也打着褶,却也掩不住男子英武,女子俊美,他们合着步子走来,仿佛一对璧人。

    及至走到上首,夏渊一本正经的像皇帝请罪,“小娘不胜酒力,末将带她在湖边走走,希望没有扫陛下和太后的雅兴。”

    香桃亦煞有介事的欠了欠身子。

    元丰帝抿嘴轻笑,挥手道:“无妨,无妨。”

    一个紧挨着太后坐到命妇打趣,“只听闻将军英勇神武,没想到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实在难能可贵。”

    元丰帝趁机对太后道:“夏将军此去边关,不知归期,太后素有成人之美之心,不若今日让他把香桃小娘带回府,为他打点行装。”

    太后手下一顿,眼尾爬上几道笑褶,“哀家真是老了,居然成了不解风情之人,按理说怀瑾即将出行,身边确实应该留个贴心的人,却不一定非香桃不可,哀家记得,他府里可不缺小妾。”

    太后这一席话,说的众人脸上尬尬,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只听她又道:“再者香桃佛性颇佳,可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为男子寻死觅活,寝食难安,怀瑾去边关又不是不回来了,是吧?”

    太后笑盈盈的看着香桃。

    香桃点头,“我留在宫里,明天一早陪太后去白马寺。”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哀家就知道没看错你。”

    元丰帝看了一眼夏渊,报以同情一笑。

    众人落座,宴会继续,不过因着太后心里惦念明日上山,宴会没持续多久,早早的就结束了。

    香桃回到宇坤殿坐在罗汉床上忙乎了一夜,夏渊没有来殿里。

    翌日,太后移驾白马寺,千骑御林军开道,皇家马车如流水般迤行在官道上,而白马寺里清场,专门只接待太后一行。

    香桃记得上一世太后在白马寺住了半载,白马寺也关了殿门,平时熙熙攘攘的大雄宝殿,变得空旷落寂,直到她薨后,寺里才恢复了香客如云。

    这一世倒是提前来了。

    太后的凤鸾车徐徐停在白马寺山门外,方丈携一众大法师出殿迎接,太后在前呼后拥中进了白马寺。

    入住最清幽安全的厢房后,太后屏退了众法师,独留香桃一人,她迫不及待的问:“香桃,接下来哀家应该做什么?”

    香桃施然道:“太后当请白马寺六大法师陪您到各处参禅,选一处风水宝地,静心等待佛光降世。”

    白马寺本有八大法师,其中一个和李偲勾结被逐出寺门,方丈即将云游,宁远夫人暂代掌门一职,退出法师的行列,故此还剩六位。

    接下来的两日,六大法师将带着太后在各大殿.禅室.摘星塔参佛,香桃暂得脱身。

    *

    宁远夫人的禅室,水雾飘绕,茶香四溢。

    宁远夫人手拿木勺,舀了一勺茶汤,潺潺倒入香桃面前的盖碗里,温声道:“快尝尝,是不是你之前喝的味道。”

    香桃手捧着茶碗,轻轻吹去顶上的热气,就着烫小抿了一口,“下山之后就再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

    宁远夫人又给她添了一勺,“想喝了就来,我随时欢迎你。”

    香桃双手托着盖碗的底盘,袅袅升腾的热气遮住了她的脸,悲喜难辨,声音却坚定,“以后怕是要常来讨饶夫人了。”

    宁远夫人放下木勺,定睛看着香桃,神情庄肃,“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温顺恬静,没想到心里的主意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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