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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副官走过去,拉着洛锦鸣的手冲人群示意,台下立刻想起,“恭喜武状元!”“贺喜武状元!”的声音。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冲上来扯着主考官的衣领,有一个人冲上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须臾之间好几个考官身上都挂了彩,跟着崔副官来的一行人出手,压制住了所有人。
夏渊对元丰帝道:“人证到齐,我们该下去收网了。”
说完他又看向香桃,“一起下去找你的兄长吧。”
香桃瞪着他的眼睛问:“你们早有安排?”
元丰帝已经走出了房门,康公公贴心的带上门,雅间一时只剩下香桃和夏渊两人。
夏渊点头承认。
“为了帮我的兄长?”香桃犹疑。
夏渊略一沉吟,诚恳道:“是也不全是。”
“起因当然是洛锦鸣是个好苗子,不想他的才能被埋没,但我亦有私心,武状元考试从裁判到考官大多是曹姓,我们想以这个为突破口,牵出曹笠的帮凶走狗,彻底断掉他的左膀右臂。”
香桃垂下眼睫,清了清嗓子,“不管怎样,我替兄长谢谢你,我以为你.”她突然顿住口。
夏渊眸光一晃,将她拉到身边,用额头抵住她,苦笑道:“你之前生气,是以为我不管你的兄长?”
香桃眼神躲闪,面色赧然,“嗯。”
夏渊用手指挑起她的小下巴,又气又恼,“你知不知道,玉器店出来我一直提心吊胆,想你为何不高兴,没想到竟是误会一场,香桃小娘,你以后有了心事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不要窝在心里?”
香桃一把打掉他的手,不甘心道:“你的计划也没提前和我说呀。”
夏渊苦笑,“还是我的错了?”
香桃不置可否。
夏渊牵过她的手,叹气道:“本想走之前送你一样东西,谁知你根本不领情,到了玉器店什么也没拿。”
“走?”香桃眉骨高挑,满眼疑窦,“你要去哪儿?”
夏渊道:“北狄的大军很快就要赶到乌里山了,我得提前回边关。”
香桃震惊,瞳孔倏然张大一圈,“可是,你还没拿到军费呀。”
夏渊沉下脸色,无可奈何道:“事发突然,我只能先顾边关,白马寺的私产、上次清剿李偲以及这次再从曹家扣出一些,差不多够顶一阵子。”
“可是后续补给.”香桃拧眉。
夏渊轻揉她的眉心,“好了,别苦大仇深的了,怎么感觉你比本将军还要操心,后续我安排白掌柜把商线铺子全清了,再者就要看元丰帝能不能说服太后不建皇陵.”
说到最后,他声音沉重,还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似乎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又捧起她的小脸,距出发还有几日,他眼里已满是不舍,“你的兄长以后会跟在皇帝身边,他有勇有谋,将来一定能建功立业,母凭子贵,方姨娘也会诰命加身,至于你——”
他突然喉头哽住,顿了一瞬继续道:
“我自有安排。”
第51章 中衣
窗外的喧闹渐渐消止, 鸿锦楼一楼大堂却热闹起来。
崔副官屏去闲杂人等,把相关人员聚集到鸿锦楼里,元丰帝和曹笠等纷纷到了楼下。
只有夏渊还迟迟没有下来。
二楼雅间, 夏渊缓缓从袖中掏出他常用的那把匕首,这把匕首和他的手掌差不多长度, 外面是一个古朴的皮套。
夏渊从皮套上抽出一片玄铁,放入香桃的手中, “乌里山大战时,呼耶的半把短剑断在我的腹部,因此他才从我手下逃走, 过后我把剑刃取出来, 打造磨形, 随身带了六年, 一直以来, 取呼耶的项上人头是我的至高使命,是我活下去的信仰,临走前总想着给你留点什么, 既然你不要美玉, 我就把这枚玄铁送给你了。”
香桃摊开手,那块玄铁正躺在她的手心,它被打磨成了箭羽的样子, 闪着冷光。
香桃垂首,嫣然含笑道:“还挺好看的。”
她一握拳把玄铁收入手中, 仰头看着他,“礼尚往来,我也送将军一个礼物吧,一并感谢你为兄长的事费心, 只是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夏渊眸中划过一丝惊喜,佯怒道:“我上次请你帮我做个钱袋至今没有下文,现在提了要求,临行前能拿到么?”
香桃讪讪,以手挠头,“那个钱袋.一直没想起来,如果将军需要,我今日就准备。”
夏渊摇头拒绝,他并不是真的需要钱袋,当日提出那样的要求,多半是负气所致,且他也不想挂着和蒋知亦同款的钱袋在军中行走。
夏渊低下头,半掩着眸光,小心翼翼问:“你可不可以.为我做身中衣?”
香桃怔愣,抬睫看他,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
夏渊见她表情错愕,以为她有难处,忙改口道:“若是为难,只做上衣也行。”
上一世的最后三十年,他日日贴身穿着她手缝的中衣,仿佛她还在身边,此去边关,再见她不知是什么时候,他还想贴身穿她做的中衣。
香桃眉眼弯起,嘴角上翘,“我答应将军。”
夏渊松了一口气,眼里溢满了笑意,却听香桃又道:“就是我的针脚不好,你到时候不要嫌弃。”
夏渊轻笑,“我知道,不嫌弃。”
*
香桃和夏渊走下二楼的时候,只见一楼大堂已经挤满了人,元丰帝端坐上首,曹笠和莫欢然站在一边,再下面乌泱泱的站着应试者、考官等人,崔副官带来的人正压着那群闹事者。
夏渊带着香桃走到元丰帝身边。
主考官正是曹尚书,他见人已到齐,颤颤巍巍对元丰帝道:“是微臣办事不利,好好的一场武试被人砸了场子,今日幸得夏将军的人出手相助,微臣这就把他们全都带着,严加审问,就不在这里妨碍陛下和将军的眼了。”
说完,他转身欲退下。
“曹尚书。”夏渊凛声道:“陛下亲临武试现场,可见对武状元的重视,既然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何不当场宣布,让陛下亲自为新晋武状元授状?”
曹尚书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故作镇静的解释,“今日比试,胜的虽是洛锦鸣,可他的入试资格存疑,需带回去严加审问,武试结果只能择日公布了。”
“洛锦鸣的入试有什么疑问,曹尚书何不当着陛下的面说清楚。”夏渊继续问。
曹尚书哪里顶得住夏渊的逼问,且洛锦鸣实在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原本是想先把人带回去,随便编一个罪名的,当着皇帝和夏渊的面,他自然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额头直冒冷汗。
一直沉默的曹笠冷冷看着夏渊道:“据说姓洛的这位考生和夏将军有亲缘关系,难怪一向寡言的夏将军,今日在陛下面前这般多言。”
元丰帝道:“夏将军已同朕说过,洛锦鸣是他府上小娘的兄长。”
曹笠恍然大悟,“原来是夏将军的新宠香桃小娘的兄长啊,难怪。”
他这个难怪说的含糊不清,引人往不好的方向遐想,香桃开口道:“将军常在边关,和兄长相识不过是最近的事,且兄长自幼好武,多年来没有一天懈怠,练了一身的好功夫,丞相若不信,可以问问您身边的贵妾,她自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对兄长很是了解。”
曹笠面色一黑,转脸看莫欢然,声音阴郁,“她说的是么?”
莫欢然突然愣住,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都是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
香桃追问:“欢然姐姐,哥哥的每一届武试你都在场,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他有没有真功夫,你最是知道。”
莫欢然见曹笠面色越来越难看,恼羞成怒,“我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看他的,我和你们早都没关系了,请不要再来和我攀交情。”
香桃余光见兄长身子微微颤动,还是狠心问:“欢然姐姐这是要和过去一刀两断的意思么?”
莫欢然咬牙怒视着香桃,“当然,这还用明说么?”
洛锦鸣低头,眸中晦暗一片,夏渊和香桃同时把手搭上他的肩,双手触碰的那一瞬,俩人心里都轻颤,又听洛锦鸣用气音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曹笠一把将莫欢然拽到身后,声音不悦,“好了,你们那点私事,回去再说。”
元丰帝道:“都别吵了,凡事讲求证据,曹尚书刚才说武试第一名入试资格有疑问,是有证据还是猜测?”
曹尚书诺诺道:“陛下容禀,微臣既然负责武状元的考核,就一定要严谨认真,待微臣仔细探查后,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夏渊冷笑,“曹尚书,审查入试资格应该在武试之前,现在比都比完了,你又要查资格,这不是明摆着说你玩忽职守么?”
曹尚书大骇,跪在元丰帝面前道:“陛下明鉴,微臣冤枉。”
“冤不冤枉,你到大理寺说吧,朕正好还有别的账与你一同算,来人把这一等人都带到大理寺,朕随后亲自监审。”元丰帝赫然道。
那带头上台闹事的人其实是行贿之人,他掏了大价钱眼见着状元花落别家,自然怒不可遏,上台要找收银子的考官讨说法,这会也傻了眼,只能被崔副官压着到大理寺做证人。
大多数人被压走了,大堂立刻空了下来,元丰帝亲自从康公公手中接过武状元的云纹金冠。
洛锦鸣单膝跪地,接受皇帝亲手加冠的待遇。
香桃眼睛一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如此一来,前世落在兄长身上的不公算是过去了,她也不会再被父兄下狱的噩梦纠缠。
元丰帝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对洛锦鸣颇为器重,主动邀约,“洛锦鸣,你愿不愿意做朕的御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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