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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尘的记忆仿佛被打来，夏渊娓娓道来那十年的晦暗时光，香桃认真的听着，感觉两辈子都没今天听夏渊说的话多。

    太后令秦嬷嬷，“快去把南洋进贡的大樱桃端上来，让香桃尝尝鲜。”

    香桃被他弄得没了睡意，问：“你以前在这是怎么过的？”

    闻言，太后瞳孔震颤，秦嬷嬷更是一副不敢置信的面容，她和太后交换了眼神，屏退了殿内其他人，颤巍巍道：“娘子怎.怎会知道？”

    太后叹了一口气，对秦嬷嬷道：“给她瞧瞧。”

    香桃心中纳罕，李偲罪行滔天，罪名也是板上钉钉，都这样了太后还能把他救出来不成。

    最后模模糊糊好像听他说，天不亮他就要赶回军营，三堂会审李偲，赶在太后反应过来之前，把李偲的罪定死了。

    一番话说的太后心里舒爽，她虽倚重李偲，他下狱固然暂时没了主心骨，但她从皇后到太后，这一辈子失去过多少重要的人，她还不是这北雍说一不二的太后，真若没了李偲，还有王偲、马偲，乌央乌央的人等着孝敬她呢。

    说到钱财，太后一阵心痛，李偲背着她搜刮的财富惊人，纵然她是太后都忍不住眼热，可是李偲被抓进了军狱，他的私财充公后就直接进了军队，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为这个，曹笠一大早就找她哭诉了半天，前脚才被她撵走，她也没办法，夏渊本就见缝插针的要军饷，这笔钱进了军队，夏渊绝不会松手。

    “启禀太后，家慈身体不好，妾身对医药略有研究，太后正值鼎盛之年，眼白略黄，甲色泛白，昨晚又见您褪妆后唇无血色，得出的愚见，若有不妥，请太后治罪。”

    香桃低声问道：“恐怕不止钱财，太后近来身上有没有白色斑块？”

    原来几年之前太后的肩上就出现了几块白斑，御医治了几年都不见好，那白斑越长越大，现在已经蔓延到脖颈，找了无数的神人偏方，一无见效。

    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出了寝室，拉开殿门，就见季晴和月琴候在门外等着请安。

    翌日，香桃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夏渊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夏渊仿佛打翻了话匣子，讲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一面。

    秦嬷嬷惯会察言观色，见太后面色不对，心知是自己说错了话，忙掌了一下自己的嘴，恳声道：“老奴失言，请太后不要放在心上，您也不要为那不值当的人劳神，将军娘子有佛心，她祈的愿佛祖肯听，以后有她陪着您，老奴真心为您高兴。”

    香桃由她们伺候着匀面挽髻后，稍用了点早膳，就去了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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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太后只手遮天，元丰帝羽翼未丰，她若执意救人，西北军眼下的状况，不便和她硬碰硬，夏渊的担心不多余。

    她记得上一世在白马寺见到行将就木的太后时，她脖子上有大片的白斑，几乎蔓延到脸部，看起来很是恐怖。

    宫里的生活，他虽刻意说的轻松，她也听出了里面的苦涩，她还一度生了怜悯之心，只是后来讲到边关征战的生活，他明显兴奋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揉过来，搓过去，她那点怜悯之心登时烟消云散，懒得听他说话，假装睡着，谁知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讲完了宫里难捱的十年，他不舍得结束话题，顺着又讲了边关的六年，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停下，给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略一思忖，香桃道：“太后的这个问题，千百年来困扰了无数的智者，妾身自然不敢妄言，至于落到个人的选择，无论是道，还是佛，都是从本心出发，信则灵，不信则枉，而不是被别人的想法左右。”

    太后昨日睡的算早的，精神瞧着不错，她一见香桃进来，忙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太后点头，“香桃你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哀家之前就是太相信李偲，以至于被他骗了钱财。”

    太后面色一落，心又揪了起来，李偲可以说是她后半辈子的精神寄托，突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敛财，太后的一颗心像浮萍，落不了地，她想了一早上，心里还是放不下，刚派了御林军总督去军营查考情况。

    香桃看到太后和秦嬷嬷吃惊的表情，心知这应该是宫廷秘事，不为外人知晓。

    香桃忙起身谢恩，太后一把拉着她的手坐下，亲昵道：“你坐着，哀家有个问题要问你，你说到底是元始天尊大，还是佛祖大，哀家应该选择信哪个？”

    秦嬷嬷小心翼翼的扒开太后的衣领，香桃探头过去，只见衣领之下的白斑已然有手掌那么大，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事除了几个可信的御医，其他的知情人都被哑了嗓子，就这慈宁宫也只有秦嬷嬷一人知情，香桃算上这次，也不过是第二次进宫，她怎会知道？

    秦嬷嬷忙搬了个锦凳放在凤榻旁，扶香桃坐下，“还是将军娘子有办法，太后昨日太过悲伤，老奴看的揪心，还以为您要通宵睡不着了呢，没成想昨日竟比平时睡的还早。”

    且她越看香桃越喜欢，本来她受李偲的影响，是不信佛法的，现在见香桃一派恬静平和，尤其是入夜的时候，香桃身上似乎有使人心里宁静的气息，是她需要的。

    “香桃，快来，坐到哀家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