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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一想这样的画面,他都心痛到无法呼吸,更遑论直接面对天真的孩童。

    他一点点发现她的好,一点点为她着迷,可越是这样,他内心的负疚感越重,几乎快要压垮了他。

    他不敢和她生孩子。

    少女还在追问,“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他挥手震灭烛火,“因为我只想和你过两个人的世界。”

    好像是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少女娇哼一声,俯在他的胸前,甜甜的睡去。

    他眉头乌沉,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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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渊眉宇紧蹙,深呼了一口气,终于从长梦中醒来。

    他半晌未动,努力辨别现实和梦境,刚才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仿佛所有的场景在他身上都曾发生过。

    他为什么负疚,为谁负疚?

    那种窒息的感觉,还停在他的胸口,久久不散。

    他看看身边,香桃不在,翻身坐起,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窗外的阳光已经刺眼,看来他不仅做了长长的一个梦,还睡了长长的一觉。

    崔副官听声站在寝屋门外说话,“将军您醒了。”

    夏渊哑声“嗯”了一句,又问:“香桃呢?”

    顿了几息,崔副官才小心翼翼道:“小娘一早收拾衣物,说去白马寺陪宁远夫人住一些时日,让将军不要挂怀。”

    夏渊眸色一黯,剑眉登时竖了起来。

    第39章 不信

    香桃在白马寺过的好不惬意。

    每日陪着宁远夫人参禅、插花、煮茶, 悠闲又自在。宁远夫人虽在寺内修行,骨子里的精致却一样不少,给这青灯古佛的日子添了许多雅趣。

    这一世白马寺没有踩踏事件, 宁远夫人讲佛依然最受欢迎,到了这日, 香桃就拿个蒲团,挨着香亭坐下。

    温煦的佛音, 幽幽的香气,虔诚的香客,时间倒流, 仿佛回到了从前。

    她喜欢这里, 可以把烦杂的心思搁置一边, 暂得片刻的心静。

    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白马寺香客如云, 走一茬又来一茬,宁远夫人常常要连讲三堂。

    布衣、锦服的香客挤在一处,虔心听佛, 诚挚求拜, 香油钱源源不断的掉进功德箱。

    白马寺仅正殿就放了八个功德箱,就这中途还得数次换箱,因为装满的速度太快了。

    有那求子的贵妇人, 捐的香油钱令人咂舌,倘若真的得偿所愿, 抬进来的银子多到直接入库。

    虽说这香油钱都是给佛祖的,可方丈颇有大智慧,主动给朝廷上交赋税,每年的税银比一个小城郭交的都多, 太后见钱眼开,任由白马寺发展壮大,比她笃信的道观还要红火的多。

    白马寺仿佛成了北雍百姓心灵的寄托,生活中有了过不去的坎,第一时间都是到白马寺,手头拮据的过来看两眼佛像,稍微宽裕的买两注佛香,再有甚者多捐几挂香油钱。

    而达官贵人们则喜欢在后山要两间禅房,闲散度日。

    这些禅房藏在青山绿水之间,颇为幽静,京都的许多世家大族在这里都有包房,香桃住的就是其中之一。

    她住的这个院子是一个小建筑群,环境很美,也更私密,宁远夫人的院子就在不远处,其他还有方丈的住处和元丰帝的寝宫,是整个青云山风水最佳的地方。

    香桃早早起床,去山林接了一罐子露水,带给宁远夫人煮茶,进了屋子却没见人,桌案上铺满了账本,香桃歪头看了两眼。

    来之前她在国公府一直跟着账房先生理账,对账本各录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当看到账本上的金额时,她不禁瞪大了美目,那数字的长度是她无法想象的,与之相比,国公府的金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深吸一口气,赶快移开眼。

    这时宁远夫人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瓶刚插好的花束,看到香桃她立刻嗔笑,“一大早看账本看得我头晕,插花调解一下心情。”

    香桃从她手中接过花束,轻笑:“我只知道大师会讲佛,还不知道您能看账本呢。”

    宁远夫人随手招过来一个小尼姑,示意她把账本抱走,端着香桃带过来的露水走到茶台,随口道:“寺里的账目,月末我都要审核一次。”

    香桃心里纳罕,国公府的账目月末的时候是主持中馈的大夫人审核,无误后递给夏渊看,看来宁远夫人在寺里不仅仅是八大法师那么简单,她的地位举足轻重。

    不过香桃也无意探询她人隐私,听完后,淡然一笑,没有顺着宁远夫人的话问下去,而是自然而然的转了话题。

    一壶茶煮好,两人围坐在茶台边,品茗闲谈。

    话题很自然的就转到夏渊的身上,宁远夫人完全不似被抢了丈夫的嫡母,对夏渊是真心的喜爱,而且赞赏有加。

    “夏渊这孩子命苦,自小就和母亲去了边关,原本一家三口在一起挺幸福,谁知五岁那年被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接到宫里,一住就是十年。”

    宁远夫人叹了一口气,“十年啊,正是养性子的年龄,他一个孩子,独自生活在冷冰冰的皇宫,太后又不待见他,你说他得承受多大的漠视。”

    闻言,香桃低头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汤。

    宁远夫人看着她问,“你知道夏渊为什么不喜熏香么?”

    香桃摇头。

    宁远夫人道:“因为太后喜欢熏香,他在宫中那十年,每天夜里,太后都会叫他在香气缭绕的寝殿里,给她背兵书,只有这样她才能睡着。”

    香桃蹙眉,“太后为何如此对他,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宁远夫人叹气道:“都是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太后倾心夏老将军,让他的儿子给她背兵书,是想铁马冰河入梦吧。”

    香桃一阵唏嘘,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后竟有这样一段辛酸的情史。

    但更奇怪的是宁远夫人做为夏老将军的嫡妻,说起这段往事时,一副冷静自持,置身事外的态度,仿佛整件事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难道是因为她参透了红尘?

    参透红尘并非易事,香桃活了两辈子,在佛音里浸润了三十年,都不敢说自己参破红尘。

    而宁远夫人,也不像。

    她虽深悟佛法,不染俗事,但展现出来更多的是对世事的洞明和一颗悲悯之心,这也是她讲佛深受喜爱的原因,而真正大彻大悟的大师讲佛,反而曲高和寡,受众稀少。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愿意嫁给夏老将军,又毫不忌讳的谈起他身边的女子?

    “夏老将军一定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香桃垂眸道。

    皇后倾心,公主下嫁,家财万贯的富家女生死相随,这得是有多招人喜欢。

    宁远夫人抿唇笑了,“你看夏渊不就知道了,要论起来,夏渊的魅力更胜其父,可惜他的心太冷了,不若老将军那般多情,所以他至今仍是孑然一身。”

    她瞟了一眼香桃,“但是,这次回京他好像变了。”

    香桃眼睛盯着小火炉上汩汩冒着气泡的沸水,神思不属,“是么?”

    宁远夫人舀起一勺沸水浇在茶叶上,状若无意道:“你也变了。”

    香桃心神一愣,抬眼看她,“夫人缘何这样说?”

    宁远夫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温暖和煦,“我第一次在白马寺见你,你眼睛澄清,里面却空洞决绝,而现在.”

    香桃心里一揪,眼圈陡然扩大,一瞬不瞬的看着宁远夫人。

    宁远夫人顿了几息,继续道,“现在你眼里多了很多内容,变得复杂和犹疑。”

    香桃怔愣一瞬,眉眼弯弯笑道:“这朝露泡茶,还真是甘甜呀。”

    宁远夫人满眼堆笑,“再来一杯?”

    “好。”

    两人正喝着,一个小尼姑碎着步子走进来,神色张皇道:“宁远大师,摘星塔那边出事了。”

    *

    香桃和宁远夫人一起赶到摘星塔,只见最高层站着一个女子,火红色的衣襟在风中翻飞。

    看到宁远夫人,一个周身富贵的妇人疾步走过来,合掌鞠躬后,抬起一张泪脸,凄然道:“宁远大师,请救救我的女儿,她平日最爱听你讲佛,你说的话她肯定听的进去。”

    宁远夫人合掌回礼,声音沉静,“怎么回事,你简单与我说来。”

    原来,摘星塔上站着的女子是尚书令董大人的女儿董月娥,年芳十七正是妙龄,她生的是花容月貌,父亲又是二品大元,自及笄起,说亲的媒婆把董家的门楣都快踏破了,多少王侯将相家的公子想和她联姻,不想这董姑娘偏就看上了去岁新进的榜眼王龄之。

    董家虽有不甘,但王龄之三甲登科,肚子里必然有点墨水,董大人也是文臣,念他大小是个才子,也就遂了女儿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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