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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眉头仿佛顶着两片乌云,阴沉吓人,他盯着兰娥珠一字一顿问:“金丝软甲真的是你做的么?”
那日在她房中喝酒他就起了疑心,一件金丝软甲怎么也值万两银子,按照他父亲的供职轨迹,全家不吃不喝也攒不了这么多银子,他让人查过,这个兰主薄,出了名的胆小,并未做过贪赃的事。
兰娥珠一个被家里推出来的棋子,哪来的万两银子买金丝。
兰娥珠身子抖了抖,她见林小娘和鲁副官被带去军狱,心里害怕,不敢狡辩,诺诺道:“不是。”
夏渊逼问,“那是谁做的?”
兰娥珠瞥了一眼香桃,一脸愤恨,“香桃长得比我美,又招祖母喜欢,更可恨的是对将军痴情一片,我哪样都比不上她,她可以孤注一掷的为将军制一件黄金软甲,我呢,连本钱都没有,没有人帮我,我只能自己帮自己。”
香桃整个人处在震惊中,刚才看到那一屋子以前自己的东西,她只以为金丝软甲被林姨娘卖了,这才知道兰娥珠以自己的名义送给了夏渊,故而夏渊在边关就给了她诸多的优待。
她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衣服,却被别人占了五年,说不气愤是假的,她抬声质问:“所以,换酒下药的是你,买凶杀我的也是你?”
兰娥珠勾着头不说话,崔副官却走进来对夏渊道:“刺客忍不住招了,兰娥珠是母后主使。”
夏渊下令,“把兰娥珠送去大理寺,让她的主薄父亲好好审一审自己的女儿。”
“不!不要啊!”兰娥珠哭声凄惨无比,“我都承认,都是我做的,将军您把我关到军狱也许,不能让家人知道我做的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带走。”夏渊没有给她留一丝余地。
事情真相大白,陷害自己的人都得到了惩罚,香桃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相反,仿佛被窥探到心底隐藏的秘密,她不敢看夏渊对过来的灼灼目光。
她走到夏老夫人身边,扶着她的胳膊,低声道:“祖母,我送你回府。”
夏老夫人看着她,眼里都是不忍,拍拍她的手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祖母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夏渊的目光更灼热了,遂快步扶着祖母出去。
*
国公府。
等伺候着祖母睡下,香桃身子疲乏,脑中混乱。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而这国公府估计也要乱上几日了。
她慢慢踱回茗汀居,刚一推开寝室的门,就被一双大手拉进房内,压在门扉上。
夏渊像一只被困住的猎豹,下颚线绷的笔直,眼瞳乌黑发亮射着寒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胸膛起伏,鼻息哧哧,骨指修长的大手轻轻捧起香桃的小脸,微粝的指腹慢慢滑过她的玉肌,桀傲又小心翼翼。
“前几日还冷言冷语的声称要离我而去,背后却一掷千金给我做金丝软甲,默默喂我的马,在白马寺挂几百佛牌为我祈福,请问,香桃小娘,洛锦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我是爱是恨,今日必须给我说明白了。”
他今日必须要问个清楚。
第37章 贴贴
今天的天色并不好, 透过雕花的门扉,外面是黑黢黢夜幕。
在这乌沉的灰蒙里,香桃的小脸像一块美玉, 被夏渊捧在掌心,她的眼瞳清澄黑亮, 仿佛是浸在冷水里圆滚滚的葡萄,夏渊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
香桃趁机推开她,在旁边的罗汉床上坐下。
夏渊跟着她坐到矮几的另一边,顺手点亮一盏红烛。
新燃的灯芯呲啦作响, 火舌摇曳, 烛光在两个人脸上潺潺跳动。
夏渊抬睫看向香桃, 面带愧色, “对不起, 我刚才等了太久,猛然见你回来,一时没控制住。”
香桃缓缓低下头, 音色平静的回答, “祖母伤心太过,我多陪了她会。”
夏渊垂睫,“辛苦你了。”
香桃跳下罗汉床, 有礼有矩的道了一声,“我去睡了。”说完她移步就想走。
夏渊长臂一挥, 捞起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你还没回到我的问题。”
香桃眸光晃了晃,心跳骤然加快。
感受到她指尖在微微颤动, 夏渊嘴角一牵,声音懒懒,“还是说根本不需要回答,你早已爱我入骨?”
这句话一点没错,可是在香桃听来,却是对她最大的嘲弄,她曾经付出全部去爱他,还是两世。
可是,付出全部又怎样,爱了两世又怎样,发现走错了道,还不允许改正了。
夏渊此番质问,她只觉得没有一点意义。
“将军愿意怎样想就是怎样。”
说完,她手上用劲,想挣开他。
夏渊一瞬怔愣,香桃无所谓的态度让他迷惑,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背后为他做的事总是感天动地,面对他的时候却是云淡风轻,准确的讲是拒之千里。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
掌中的柔软小手在努力扳开他的五指,像毫无杀伤力的猫爪子挠他的痒痒,他登时收回心神。
他反手捉住她的皓腕,稍一使劲香桃撞入他的怀中,他轻轻一抱,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双臂环住她的上身。
香桃被他箍的动弹不得,手脚并用的扒拉。
“别动!”夏渊佯怒,“我有话问你。”
“为什么养我的马?”他开门见山。
“我说过了,我自幼爱马。”这个问题回答过了,香桃面不改色,仍是原来的答案。
“那几百个最贵的佛牌呢?”夏渊垂睫看着她,眸光沉沉的压下来。
“将军和北雍将士杀敌为国,我求佛祖保将军平安,是保北雍平安,也是保自己平安。”
夏渊被气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好,就算是这样,那金丝软甲呢?足足万两银子,是你阿娘毕生的积蓄,承载着你兄长的前途,全部耗尽就为了给我做一件护甲,你不觉得可惜?”
香桃看着夏渊戏谑的笑,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感觉被他捅了肺管子。
他有必要再强调一遍她做的傻事么!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夏渊恨的牙痒痒,“所以,你现在懂事了是么?”
香桃淡淡道:“现在懂一点了。”
夏渊被她一句话堵得心口疼,满腔的柔情瞬间石化,感情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不信。
他抓起她软软的小手,往烛火前一送,她食指上的那层薄薄的茧子泛着银光。他慢慢摩挲,眼里全是疼惜,“你倒是说说,懂了什么,让你前后的态度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六年的时间还不够一个人改变么,将军不是也变了么?”香桃反问他。
夏渊被问的一愣,还真的开始想自己六年来的改变,从临危受命时的无知无畏,到深受倚重后的瞻前顾后,他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心无畏惧的少年,现在他的身上背负着十万将士的生命,无数个家庭,他总是要权衡朝堂,家国和百姓。
他眸光一暗,轻叹,“人总是要变的。”
“对呀。”见他箍住自己的双臂稍稍松开,香桃借机就要起身离开。
“不对。”夏渊突然反应过来,差点被她糊弄,“随着时间,人增长的是智商和阅历,喜恶却难有太大的改变。”
他把她箍的更紧,在她耳边轻语,“尤其是付出的越多,越难以割舍。”
他非常肯定,怀里的这个女人就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她心里一定不像面上表现的这样冷漠。
“你一定是个面冷心热的坏家伙。”他在她耳边狎昵的呢喃。
他气息温热,熨的香桃耳尖泛起了薄薄的粉红,她又气又恼,这个人真是她见过最自负的家伙。
她不喜欢他了,有那么难以置信么。
“我没有。”可能是被夏渊在耳窝弄的痒痒的,她一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娇喘,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闭口不再发出一言。
夏渊眼底浮起一丝邪笑,少女小巧的耳垂薄的透明,不知何时又爬上一层粉红,像刚开的桃花瓣,他忍不住用鼻头蹭来蹭去。
这会又听到娇音,他心里的恶念“嘭”的一下,仿佛冲破了桎梏,瞬间击垮他仅存的一点理智。
他挥手震灭蜡烛,衔上了她的耳垂,在齿间一点点啃噬。
香桃心漏跳了一拍,她的耳垂太敏感,又疼又麻的酥感登时传至四肢百骸,她热血上涌,整个人都熟透了。
她想挣扎,身子被他拢的密不透风,想呵斥他停止动作,但她知道,自己此刻发出的声音必然娇媚无比,说不定还会激起他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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