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

    香桃浅笑,“彭夫人谬赞,不过是随手画的小玩意,贵阁如果愿意用,是我的荣幸,银子就别提了。”

    彭掌柜方才还说,所有这些绣样,给她折成千两银子,被她回绝了,重活一世,她更知道,人情比金钱可贵的多。

    这盛锦阁钱多势大,结交甚广,被他们欠点人情,不亏。

    只是便宜了夏渊,没让他花银子。

    “好,香桃娘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秀楼里看上什么衣服,我让人包了送到府上,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不要与我客气。”彭夫人握着她的手道。

    生意人,最是懂得利益交换,彭夫人巴不得香桃来绣楼拿衣服,否则以什么借口请她再画新的绣样呢。

    香桃笑的好看,大方的回了一声“是”。

    两人寒暄完,香桃走到夏渊面前,嘴角的微笑消失,低眉落睫问:“现在回府?”

    夏渊垂眸望她,顿了一息才说:“好。”

    彭夫人早早命人把香桃刚才多看了一眼的衣裳全部包起来,搬到国公府的马车上。

    夫妇二人对香桃不吝溢美之词,在他们的千恩万谢中,马车才徐徐离开盛锦阁。

    车厢里,夏渊眸色沉沉,他挑眉看一眼香桃,“看不出,你还有这种才华。”

    香桃刚从彭氏夫妇震耳欲聋的赞美中缓过神来,这会正头靠着车厢,闭目养神,闻言,她睁开眼,神色疏淡,“不过略有研究罢了。”说完又阖上眼眸。

    夏渊盯着她又看了两眼,眸中闪过一丝邪气,不清不楚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香桃心里猛地一个激灵,车厢里寂了几息,她才缓缓道:“启禀将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多,因为我们才相识了三天。”

    夏渊沉默,把手搭在车厢的窗沿上,目光投向沿街的铺面,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辚辚,驶过熙攘的市集。

    突然,夏渊眼瞳一缩,沉声道:“停车。”他声音未落,就大手掀开车帘,一跃而下。

    香桃唬了一跳,从车窗望去,只见崔副官忙迎上去,问:“将军,出什么事了?”

    “你负责送她回府。”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崔副官挠挠头,看向香桃。

    香桃拉下车帘,淡然道:“走吧。”

    *

    未待多时,京中自称半仙的方道长面前,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脸若冰霜,眉眼乌沉,肃然道:

    “每夜梦到同一个人,可是什么邪术?”

    第10章 蛊惑  他目光扫过她纤柔的后背,心神一……

    夏渊回到茗汀居的时候,夜已深。

    推开寝屋的门扉,室内笼着一层厚厚的晦暗,只在床架上,留着一盏羊角风灯。

    他走到床前,负手而立,默然片刻,伸手轻轻撩开纱帐一角,床榻内侧,卧着一个曼妙身姿,整个人微微蜷着,仿佛想嵌进墙壁。

    他有那么可怕么。

    心里一晒,夏渊钻进床帐,轻轻躺在榻沿,睁眼看着床顶,方道士的话回响在耳边:

    “贵人这是中了情蛊,情蛊多为痴情人所种,一旦入蛊,中蛊人对施蛊者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蛊毒多为施蛊者贴身携带,破解之法就是销毁蛊毒。”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性情大变者,贵人可多留意。”

    夏渊沉了一口气,他本不信鬼神,只是连着三天,他都梦到同一个女人,而且梦里的画面一天比一天诡秘,到第三天他竟和梦中的女子行人事,醒来后,他怔忪半晌。

    习惯了战场的残酷,他自小就寡情,他也见识过各色女子,暗送秋波的,投怀送抱的,以死相逼的,却从未对一人动情。

    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了,单身赴生死,不留牵挂。

    可是,那个梦让他不安,他不知道梦里的女子是谁,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故而当马车行过集市,看到半仙的招牌时,鬼使神差般,他走了进去。

    方道士说他中了情蛊,让他留意府里性情大变的人。

    什么性情大变,他更相信方道士是故弄玄虚,那只是个普通的梦而已。

    翌日醒来,香桃已不见了踪影,夏渊轻嗤,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跑的。

    不时,崔副官悄然走进来,“将军,老夫人身体抱恙。”

    夏渊蓦然抬头,“怎么回事?”

    “许是百果宴那天,吹了凉风。”

    崔副官说话的功夫,夏渊已经穿上外裳,他边走边系衣带,“香桃呢?让她一起去寿安堂。”

    “小娘已经先过去了。”

    闻言,夏渊系衣带的手顿住,长睫向下压了压,随即大阔步向外走去。

    *

    寿安堂内,府里家眷几乎全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老太太佯嗔,“我没大碍,就是偶尔咳两声,都怪林姨娘,兴师动众的惊扰大家。”

    林姨娘一脸担忧,“这秋日的咳疾,最是难缠,我们这也是放心不下老夫人呢。”

    祖母轻笑,“老毛病了,每年入秋都要咳两声,我食些药汤即可,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就都别走,吃点厨房新制的菓饼。”

    花嬷嬷一招手,一众婢女鱼贯而入,顷刻间各人面前的高几上都摆了一盘花样菓子,煞是诱人。

    女眷们在一处喝茶,吃菓子,好不热闹。

    林姨娘坐在香桃的对面,突然“呀”了一声,其他的女眷立刻循声望来,她讶然道:“香桃小娘今日这身,可是盛锦阁新出的天香云锦?”

    一听到“天香云锦”,众人眼光齐刷刷转到香桃身上,天香云锦一匹可值千金,做出来的衣服宫里分完,就不剩几件了。

    只见香桃略施粉黛,螓首轻抬,内里一袭淡淡的烟粉色襦裙,外罩浅灰色银织祥纹披衣,端庄又不失活泼,明媚恬然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林姨娘好眼力。”香桃礼貌性的回了一句后,就不再接话,一副不想深聊的样子。

    林姨娘却兴致很高,她轻移莲步,走到香桃跟前,前后左右的打量,“衣料华贵,绣面也好,是盛锦阁一等一的极品。”

    “你还别说,”夏老夫人眯眼笑道:“咱们香桃这么一打扮,就像九天仙女落入了人间。”

    “谁说不是呢,”林姨娘接话,“就是这价格也好,还是香桃舍得在衣服上花银子。”

    香桃心里冷哼,这话里话外不离银子,还真是国公府的好管家。她小口啜饮手里的茶汤,待慢慢咽下一口,才轻笑道:“我就当姨娘是夸我了。”

    林姨娘怔忪,被结结实实的噎了一口。

    “她们年轻,穿的漂漂亮亮的,咱们看得也高兴不是。”祖母和蔼的说。

    林姨娘讪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娇笑了起来,“母亲说的是,她们花钱,饱眼福的可是我们。”

    昨日府里的人都瞧见了夏渊带香桃去盛锦阁,这本已令人吃惊,谁知,回来时盛锦阁独有的墨绿色锦盒,足足装了半马车,这可真是让人跌掉了下巴。

    敢这样在盛锦阁拿衣服的,全京城都没几个,夏渊的账,别人不知道,林姨娘可门清,自从他接任了这国公府的公爷,他的银子就全充公了。

    他哪来的钱给香桃挥霍?

    林姨娘多了个心眼,还特地命人去盛锦阁看看有没有国公府的账单,回话是没有。

    但是,不管夏渊哪来的银子,她都想当着祖母的面把这件事抖落清楚。

    可惜,祖母三番两次打断,不让她多提,她心里窝着火呢。

    这时,又听柳小娘傲然道:“我说香桃妹妹为何要把十几笼箱衣服都送给袁妹妹,原来是看不上旧的,要全换新的了。”

    乖乖,全换新的,还是盛锦阁的,这得多少银子,有人已经开始咂舌。

    林姨娘又来了兴头,“昨日盛锦阁的盒子装了一马车,是要全换呀。”她说这话声音抬得很高,是故意说给老夫人听的。

    她现在主持着国公府的中馈之权,夏渊屋里的人是她最大的威胁。

    还好这个人是香桃,她乱花银子还糊涂,只要让老夫人明白这一点,她就永远没有机会和自己争。

    “这得花多少银子。”林姨娘补充道,“虽说怀瑾也不缺这点,可若是让御史参他个骄奢淫逸,中饱私囊就不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