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8(1/1)

    “韩刑让我利用老陈恐高这个弱点,不然我肯定打不过他。我回大厦楼顶找老陈,他还没有走,是恐高吓得不敢动弹,我就……我就哄骗他要带他离开。他当时只能相信我,闭上眼跟我走,然后我把他带到护栏边上——大厦以前是个老商场,倒闭之后也只剩下一楼底商,上面两层楼废弃好几年了,平时客人都没几个,哪里还有人维修设施,护栏坏了也没人管,只挂了个禁止靠近的牌牌,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得手。”邱刚讽刺地说,“我没想到他掉下去的时候被楼下的棚子挡了一下,没有当场毙命,还苟延残喘了几天,我踏马都吓坏了,就怕他醒过来之后把我供出来,还曾求赵令宇去做点手脚,给老陈个痛快,没想到马上就得到了老陈不治身亡的消息,我这才放了心。”

    邱刚知道自己到了这一步再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

    这些话,这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戳着陈牧雷的理智,他当初正因有此担忧,所以联系了吴有利把陈永新暗中接走继续医治,并放出了陈永新已经去世的假消息,还说服方燕办了葬礼掩人耳目,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救活他。

    没想到邱刚和赵令宇还真打算有彻底灭口的打算,陈牧雷再也忍耐不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椅。

    隔壁监控室,一字不落听着的吴有利也红了眼,重重地盖上茶杯盖子。

    一向以冷静的简绎也在暗暗磨牙,他知道接下来陈牧雷要做什么,于是及时关掉了监控摄像头。“我从来没想过老陈会以这样的方式栽在邱刚这种人手里。”

    吴有利冲简绎发了话:“去看看,别让他闹得太离谱。”

    简绎进入审讯室,邱刚脸上已经挂了彩,眼泪混合着鼻血一起流着,狼狈极了,陈牧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自后抱住陈牧雷,半拖半拽地把他带离邱刚。

    陈牧雷愤怒地继续质问邱刚:“然后呢?你离开大厦时的电话是给谁打的?”

    邱刚哭哭唧唧:“我是在约牌,我觉得我马上有翻身的本钱了,可是赵令宇只肯帮我还掉剩下的钱,并没有像韩刑说的那样给我什么额外的奖赏,他还骂了我一顿,说我是自作聪明的蠢货,我也不懂为什么我帮他除掉了陈永新他这样对我,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陈牧雷都气笑了:“你确实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给赵令宇留下了一个致命的漏洞!如果你没有听韩刑的话,赵令宇能让老陈死的更合理一点,合理到让我找不出任何问题!”

    简绎用了十足的力气把陈牧雷拽出审讯室,陈牧雷怒气夹杂着仇恨,恨不得把邱刚碎尸万段。

    “你踏马别拦我!”陈牧雷打红了眼,对着简绎挥了一拳。

    简绎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下,嘴里顿时尝到了血腥味儿:“你还真跟我动手!”

    简绎擒住他的手腕翻折到背后,把他按到墙上:“打人不打脸,你过分了啊!”

    陈牧雷一向力气大,简绎没有十足地把握能制服住盛怒之下的他,也做好了今天势必要挨打的准备,可是下一刻就发现陈牧雷并没有反抗。

    简绎迟疑着松开了手,掰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还、还好吗?”

    陈牧雷靠着墙,仰着头,猛地一拳砸到墙上:“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我那晚就应该把他打死。”

    简绎和他并肩靠在走廊的墙上:“我不想说大话来劝你,因为我刚才也这么想过。”

    走廊并没有窗户,让他透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陈牧雷掏了烟出来衔在嘴里:“给我五分钟。”

    简绎不放心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陈牧雷独自蹲在墙角叼着一支不点燃的烟强迫自己冷静,实话说,心疼不止一点点。

    和陈牧雷这二十几年悲惨的人生相比,简绎顺风顺水到惭愧。

    他没有过陈牧雷那些经历,也就无法得知他究竟是如何克制自己才没有在那样的环境下堕落的,毕竟韩刑就是一个例子。

    在长久的黑暗之中,韩刑选择了屈从,而陈牧雷却始终在抵抗一切钱权色与犯罪的诱、惑,越见识人性的低劣和不堪,他自我保护的堡垒就越坚固。

    而那坚固的堡垒之下,大概就是他拼命要保留的善良。

    五分钟转瞬即逝,陈牧雷起身,路过垃圾桶时把那支烟丢了进去。

    监控室里,陈牧雷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我想不通韩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害老陈的动机是什么?”

    简绎说了关键性的一个信息:“他在赵令宇身边那么多年,应该很清楚赵有能力和手段让老陈死得悄无声息,却选择了让邱刚来做这件事,就像故意留一个bug给你。”

    故意?

    陈牧雷倏地睁开双眼:“为了让我对老陈的死起疑?”

    简绎表示赞同:“这人心机太深了,虽然他在众诚很边缘,但是他接触的却是赵令宇这个核心人物,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奇怪,所以我怀疑——”

    陈牧雷:“他就是给老陈暗中递会所消息的人!”

    “目前来说他的嫌疑最大。”简绎颔首。

    “他知道死者是谁,也知道死者和老陈关系匪浅。”陈牧雷重新梳理思路,“赵令宇不可能随便让韩刑知道会所这件事,除非韩刑原本就和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他很可能参与其中。”

    吴有利:“不无可能。”

    韩刑参与了一桩谋杀,暗中把陈永新牵扯进来,又设计了另一桩有明显bug的谋杀,害死了调查中的陈永新,让陈牧雷也牵扯了进来。

    “周云锦利用我想找她妹妹的下落,”陈牧雷说,“与其说是她利用我,不如说是韩刑利用她来利用我。”

    “这小姑娘真是让人伤心啊。”简绎对此没有很意外,看陈牧雷这反应他应该也不在意自己被她利用,“他利用你来对付赵令宇吗?可是他并不知道你是个警察,为什么认为你能对付赵令宇?”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陈牧雷搓着额头,“邱刚说的那个接货的车辆上有一个类似小燕子的标志,关于这一点有什么线索吗?”

    简绎摊手:“还在调查中,目前没有特别有价值的线索。”

    陈牧雷:“我就不相信赵令宇能在阮城只手遮天!”

    ……

    第109章 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你是不是不骗我?……

    阮城的天热得很快, 尤其这些天,太阳高悬,懒洋洋的午后甚至有了几分初夏的感觉。

    小宅门巷北巷的住户上年纪的较多, 这个时间大都在家午睡, 没人顶着烈日出来活动。

    韩刑特意选择了这个人少的时间段悄然溜进小院,要打开老式的门锁并不难。

    大半个院子和房屋已经被烧毁, 比韩刑想象得要严重,他闭上双眼, 眼前全是周云锦被困火中的样子。

    赵令宇的身边果然都是蠢人!

    韩刑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从废墟的边缘开始翻找。

    得知小院出事, 他去找到赵令宇,怒斥徐立哲愚蠢的举动。

    赵令宇虽然也头疼,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别急, 我说的话还算数。”

    韩刑:“小院都烧了,你现在说这句话是故意刺、激我的吗?”

    赵令宇笑:“小院是烧了, 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东西也一起烧了, 老陈肯定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怎么我们和陈牧雷到现在谁都没找到?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万一你运气好呢?”

    其实赵令宇不过是随口一说, 韩刑却没办法听听算了, 因为这是这几年来赵令宇唯一一次给他自由的机会。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天色渐暗,他颓然地走出废墟,在墙边的旧椅子下休息。

    他摘下手套,一脸失落地扫视着一切。

    蓦地, 他注意到双人长椅的另一端立着的半瓶矿泉水,瓶身上留有黑手印。

    他看了看已经彻底藏掉的手套,又看了看那个黑手印。

    事发后徐立哲没有派人再来过, 那是谁这么光明正大地翻过这里?

    陈牧雷吗?

    前方的墙角落,地上散放着几件杂物,一看就是人为摆的。韩刑过去仔细查看,最终把视线落在那个被打开的铁盒上,里面空无一物。

    不——里面有几个因高温变形的小东西,韩刑把它们拿在手里仔细辩别,最终确认那应该是电话卡。

    ……

    周云锦借了靳小依的课堂笔记,抄了一个晚自习,放学铃响过了都没发现。

    靳小依没催她,看了半个小时的书才敲了敲她的椅背:“你今晚不回去了吧,住我宿舍?”

    周云锦抬头看了下教室前的挂钟,盖上笔帽,合上笔记还给她:“回。”

    “你这学期这么用功,真不可思议。”靳小依帮她收拾书包,“对了,你真要陪陈琰去考试?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怎么也这么八卦啊,当然没有,我是——”周云锦看教室只剩下她们俩,才继续说道,“我是替他哥去的,有什么事能照应一下。”

    “陈琰还有哥?都没听说过,他哥多大了,长得怎么样?”靳小依好奇极了。

    周云锦小嘴一抿,微微浅笑:“挺帅的。”

    “和陈琰比呢?”

    “不一样的风格,没法比。”

    两个人关了灯锁了门,虽然还有其它班级的教室亮着灯,但走廊里没人,靳小依不死心追问:“说说嘛,他哥什么风格?”

    “陈琰阳光运动型,他哥……比陈琰成熟些,不过脾气不太好,人挺凶的,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

    周云锦用小手捂住嘴,靳小依很有默契地把耳朵凑过去,听到她小声说:“黑、帮老大。”

    “……有画面感了。”靳小依问,“周云锦,你不会是被他哥胁迫的吧?不答应就砍你全家的那种。”

    周云锦笑出声:“我也有画面感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