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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刑有点严肃:“我在问这个陈牧雷呢。”
他一直反对周云锦自己去做这些事,但是根本管不了她,周云锦就是一头倔强的小毛驴。
周云锦撇嘴:“是我误打误撞碰上的。”
目睹陈牧雷行凶的那晚,周云锦其实没跑多远,出了巷子就躲了起来。那是一条饮食街,周云锦慌不择路地进了一家店,被店员介绍菜单时竟然看到陈牧雷从店外大摇大摆的经过。
周云锦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远远跟着他,怕被他发现,周云锦混在几个路过的学生之间。
她跟着陈牧雷进了另外一家酒楼,看他进了侧面电梯。幸好电梯和楼梯间隔不远,酒楼的每一层都是通透的,周云锦飞快地从楼梯跑上去,看到电梯刚刚过了二楼,她又飞奔上了三楼。
陈牧雷从电梯里出来,进了一个包厢。
周云锦从外面等了一会儿,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正在她苦恼之际,酒楼穿着唐装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敲开了包厢门:“打扰了各位,上菜了。”
包间不算太大,她贴墙站在门口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人在说什么。从走廊反光的墙面上,周云锦看到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他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和他说话。
周云锦听到了那个人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陈牧雷。
虽然她不认识,但这几个字却也并不陌生。周云锦飞速从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韩刑给她邱刚的资料时附带了一个简略的人物关系——邱刚是陈永新的司机——陈永新有个儿子——叫陈牧雷。
*
本来是让胡小钰自己去采购礼品,但陈牧雷受不了他一会儿一个电话地问,就跟着一起去了。
一起也好,陈牧雷又听胡小钰交代了一些这两年里发生的事。
两人买好了东西装了车,饭点已过,一时想不到吃什么,就去了老四喜。
胡小钰喝了点酒,胆子就大了起来,什么都敢说:“以前没细想过就没有那种感觉,你这么一问,我忽然觉得公司的老人逐渐消停了,就赵哥一个年轻力量,这公司都快成他的了,他成一手遮天的人了!哥,你说是不是?”
陈牧雷没接他这话茬:“管好自己的嘴,别出去乱说。”
胡小钰点头:“我又不傻。”
陈牧雷没损他,交代了一个任务给他:“胡小钰,你那个哥们儿还在赵令宇那儿干吗?想办法侧面打听一下那件事。”
“你是说——”看见陈牧雷警告的眼神,胡小钰压低声音,“停业整顿那件事?”
陈牧雷点头:“出事的那两个人的情况,我都要知道。”
胡小钰琢磨了一下:“有点困难,都没人敢谈论这个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问过,没有问出个子午卯酉来。”
陈牧雷拿起手机又给胡小钰转了一笔钱,叮嘱他:“一次两次肯定问不出来,你不会讲究点策略,上点手段?”
收钱的音效让胡小钰心里贼爽快:“我明白了明白了,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哥,你得有点耐心。”
陈牧雷笑了:“你还会用四字成语了。”
陈牧雷把胡小钰送回去安顿好才开车回家,离家还有一个路口时,一辆白色的轿车超过了他的车。
陈牧雷脑子里都是胡小钰和他叨叨的那些事,没把那车放在心上。
快到家时才意识到那辆车居然在他前面拐进了小院的入口方向,他家地势高一些,通往巷子有一段上坡路,那边车位紧俏,周边业主都知道在这个时间肯定没有空余车位了,一般都不会直接把车开上去碰运气,因为在巷子里掉头很麻烦。
但那辆车则不然,陈牧雷看着它没有半点犹豫地开上破路。
坡下有车刚走,空出一个车位来,陈牧雷顺势把车停进去。把车熄火,陈牧雷下意识地仰头往坡上看了一眼,顿时挑高眉毛。
从那辆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周云锦吗?
所以下午说只是出去买东西的周云锦是买了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回来?
第24章 讨好 “他不一样。”
周云锦从车里出来, 飞快绕到韩刑那边按住车门,把正准备下车的韩刑堵在里面。
周云锦:“你别下来了,直接回去吧。”
韩刑:“我总得知道你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周云锦:“这儿已经很具体了, 韩刑哥哥, 如果被他看到,说不定他又要怀疑我了。”
韩刑试图拉开车门, 周云锦还是不肯,语气里带几分哀求:“韩刑哥哥……”
韩刑叹气:“我不放心你, 你只是一个小女孩, 他是什么样的人、可能会对你做些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这些都是未知的, 你这样太冒险了。”
周云锦摇头:“至少到现在,他没有动过我一根头发。”周云锦回想陈牧雷每次嫌弃自己的样子, 坚定地说, “他对我这样的小女孩子没有兴趣的。”
韩刑眉头蹙成结:“等他一时兴起就晚了,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比你了解。”
“他不一样。”周云锦脱口而出, 看到韩刑惊讶又疑惑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是说, 他和传闻中的陈牧雷有些不一样。”她指着自己的头,“如果不是他肯出手,如果我运气再差一点儿,估计这次都见不到你了。韩刑哥哥,你相信我,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能够感觉到陈牧雷不是我们以前以为的那种坏人。”
韩刑没言声,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眼神纷繁复杂。
韩刑的沉默让周云锦有点难受, 她轻轻覆上韩刑随时准备推开车门的手背:“韩刑哥哥,你担心的事我懂,我会机灵一点的,我只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几年了,终于有一点眉目,她不会轻易放弃。
周云锦掌心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皮肤传递到韩刑的毛细血管,又随着血液的流动传遍了他的全身,最后流入心里。
韩刑双肩微微塌了一瞬,半晌才挤出一句:“好,如果有事一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韩刑把车掉了个头,走之前还想再劝劝周云锦,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我会再去查陈永新的消息,你自己当心。”
周云锦目送韩刑的车离开,不禁反思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陈牧雷渐渐改观了呢?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善恶像一对双生子,居然可以同时寄居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她亲眼目睹陈牧雷对邱刚所做的事,他凶残的一面刻在她脑海里,但他在自己昏迷之际给予的那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援助,与她迷迷糊糊时感受到的他胸膛的体温像病毒一样一点点侵蚀着她。
也许人们对于寄托了自己希望的人下意识就会将其美化,他们一丁点儿的“善意”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周云锦做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命令自己重拾理智,不要被那些对对方而言“廉价的好”轻易打动。
周云锦习惯性拽了一下书包肩带,刚准备进巷子就看到从坡下闲庭信步走上来的陈牧雷。
好险,韩刑晚走一步两人就撞上了。
陈牧雷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停在她几米之外。
那辆白色轿车刚才在他上来的时候和他擦身而过,开车的是个男的。陈牧雷看到周云锦的时候心境有一连串地变化,脑子里有一连串的问题。
那个人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坐他的车回来?
周云锦能让他知道她住在这里,看来两人关系匪浅。既然如此那人为什么还肯送她回来?
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周云锦又是怎么和那个男人“介绍”他的?
……
以上种种,陈牧雷原本可以大大方方地问,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下去了。
人都走了,周云锦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依依不舍还是回味呢?
她撒了个谎,就是为了去见那个人吗?见了做什么?约会?
陈牧雷马上否定了自己不靠谱的猜想,一看就知道周云锦不是那种会成天琢磨男女之间那些事的学生,那么阳光帅气的小帅哥陈琰在她身边围着她转,也没见她多看一眼。
陈牧雷虽然没谈过什么恋爱,还自以为挺会拿捏女孩子的心思,断定周云锦到现在才回来并不是去早恋的。
既然与早恋无关,那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所以陈牧雷只淡淡地看了她两眼,什么都没说,抬腿就走了。
周云锦哪里知道才这么几秒钟工夫这个人脑子里过筛似的一一划掉了那么多问题,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陈牧雷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堵到她的情景,不由得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周云锦与他相隔不过几步之遥,见他停下来自己也不走了,不明所以地回看他。
她眼里已经没有了最初见他时那种极度的恐惧,虽然还是常常处于戒备状态,却依旧不肯走。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这个女孩浑身都是秘密,她经常独自出入,几乎没见她手机响过,离家这么久,没有人找过她,受伤没去学校,也没有老师和学生过问,出院的当晚就被家里赶了出来,发着烧也只是挺着,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蜷缩在他家门口。
如果他狠心地没有管她,她会不会已经病死在某个没人发现的角落了?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陈牧雷本想这样问她,说出来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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