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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压抑的天气，堆在他们的心头，又是沉甸甸的。
沈熙连忙问，“那么这些人调查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呢？如若是想要为当年蓉妃沉冤昭雪，皇上只要写圣旨昭告天下，追封当年的蓉妃便可，又为何要扯出王爷来？”
“你也是先皇帝的皇子，他们想要让你来推翻我。”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皇上却反倒是十分冷静，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戏谑的意思。
见皇帝不说话，沈熙便开了口，“启禀皇上，下臣认为，皇上所言的这群人中，应该有人对当年的事情特别清楚，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没有为蓉妃出头，说明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蓉妃。而唯一与蓉妃有关系的，自然只有王爷了。”
孙慕辰有些满意地看着沈熙，“自然是因为发现有人开始调查这件事，倘若没有，我当然不会注意。”
沈熙看到孙墨尧站住了脚步，一旁的萧凤儿露出担忧的神情，他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宫外，变天了。
孙墨尧缓缓转过身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皇帝，“皇上，这件事我已经选择不牵扯其中，为何你还要……”
沈熙又问，“请问皇上，想来这件事既然并非单纯的沉冤昭雪，那么这件事发展到了如今，皇上还要自己着手调查，下臣斗胆想问，是不是这件事是不是同王爷有什么关联？而这群人的目标不是蓉妃，却是王爷？”
见到孙墨尧的沉默，萧凤儿继续说，“后来，王妃在来皇宫的路上被查出怀了孕，但因为长途奔波，加上王妃本身身体的原意，我母亲并不认为这个孩子会健康。而到了皇宫之后，我母亲便开始照顾王妃和当时的蓉妃两人。我母亲的手札中说，皇妃怀孕足八月，皇后派太医局的太医过来给蓉妃诊脉，却说蓉妃胎心不稳，该要引产，否则将会胎死腹中。”
那头还在跪着的卢居风也点点头，“沈大人说的不错，微臣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此事自然与药王谷无关，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于药王谷。”
卢居风一听便苦笑了起来，之前皇帝就不让他把这件事说出来，便是想要看看他这个弟弟在知道真相时的心情，现在他看到了。
沈熙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似乎也在说，不要因为意气用事，而惹怒了皇帝，不值得。
要不是有沈熙在旁边，孙墨尧早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听到这话，孙慕辰露出笑容，“你当然只是个凉王，可是这些人不想你只做一个凉王。”
“我需要说什么？！”孙墨尧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是皇上，该怎么定夺明明——”
孙墨尧彻底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他一出生就是涪陵王的儿子，是小世子，怎么可能如今又变成了先皇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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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熙拱了拱手，他虽然很想知道这件事到底为什么会逼得皇帝一定要把事情说出来，而且现在这件事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想要瞒，一定是瞒不下去的，但是王爷要他跟着自己回凉州，这种事，他的确是不想掺和，反正有卢居风在。
孙墨尧恼怒地瞪着皇上，他狠狠甩袖，去拉地上跪着的萧凤儿，对皇上说：“那这便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要抓这些人也好，砍这些人的脑袋也罢，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凉王！”
“什么意思？”孙墨尧问道。
孙慕辰朝他看去，“宫里有人将这件古早的事情当传闻来说，你说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孙慕辰笑着走了过来，顺手对还跪在那里的卢居风挥了挥手指，卢居风顺势站了起来。
“至于这件事我也只不过是此前翻看母亲手札中才偶然得知。”萧凤儿叹气，“我母亲已经离世你也知道，她唯一的遗憾却是当年在涪陵郡爆发疫病的时候，没有救下涪陵王和王妃。”
皇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看着，好半天才开口，“这件事我自然清楚，请萧大夫来的目的，便是要我这个弟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话还没有说完，孙墨尧的胳膊被沈熙一把拉住，不让他再说下去。
“不是我想要让你牵扯其中，而是那些人不会放过你。”孙慕辰笑道，“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说着就这么顿了一下，苦笑道：“王爷，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猜得到吧？王妃的孩子顶替了蓉妃的儿子，交给了皇后。而蓉妃不出月就在后宫离世，王妃则继续假扮怀孕直到十月临盆，抱着蓉妃的儿子……也就是王爷你回到了涪陵郡。”
孙慕辰一愣，他心中开始对沈熙有些犯憷，好像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有说，他却已经开始察觉到问题了。
正要转身离开，皇帝却叫住了他们，“这么急着走？就不怕我把你与那些人打为同谋，想要谋朝篡位？”
“喔？按照你的意思，难不成还是怪我去调查了，连累了王爷？”孙慕辰笑了笑，“为何不说，若非这群人开始调查这陈年旧事，我又为何要去调查这种往事？”
孙墨尧摇头，他拉着萧凤儿，冷冷地说道：“你是皇帝，你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不想管。”说罢，他转身对沈熙道，“子渊，走，我们回去。”
“皇宫传闻很多。”沈熙突然开了口，“皇上又为何会相信这件事？会着手调查这件事？”
孙墨尧抬头看着皇帝，“那么皇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孙墨尧彻底没了表情，他觉得自己浑身僵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萧凤儿看起来也不过比他更早那么一会儿知道这件事。
本就是阴天，现在的天空似乎比早上还要阴沉一些，不知会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