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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澜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懒得多解释,顺着他之前的问题答道,“我今天去沾衣楼喝酒,遇到了一位名叫暮晚的姑娘,偶然听她说起家中的变故,才知道她爹原来是宫里的御医,叫蒋君异,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夫妻两个都死了,还被抄了家,连女儿都被便入了贱籍。我看她十分可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看看当年她爹到底犯了什么案子。”
听景澜说明来意,黄任一时愣住,怀疑自己幻听了。侯爷要看卷宗?他知道卷宗为何物吗?
正急得头上冒汗,就听外面有人说了句,“哟,景澜?哪阵风把你给吹到这儿来了?”
黄任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妙,谁不知道侯爷的脾气是属炸药桶的,不点都能自己炸了,这女人明目张胆地挤兑侯爷,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听说小侯爷大驾光临,大理寺少卿黄任亲自接待了他们。
“侯爷我要的不只是美人儿的身子,还有美人儿的心。”景澜斜眼看看黄任,“黄大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黄任陪着笑脸点头,摸着下巴上几根黄黄的胡须,脸上有些犯难。
那是一个成熟男人魅力十足的微笑,却又带着毫不违和的少年感。小侯爷有如此资本,风流成性也不足为奇。
黄任十分惶恐地道:“不敢惊动太后她老人家。只是……侯爷,不是我不想给您看卷宗。您可能有所不知,孟大人病了,现在大理寺上上下下的事,都由太子兼管。非本部官员要查看卷宗,全都要经过太子的同意才行。侯爷,您这事要是不急,不如等一等。等孟大人病好了,您再来。孟大人很好说话,那时侯爷您想看什么随便看。”
“没错,是八年前蒋君异那桩案子。听说有些卷宗是要保密的,这个案子的卷宗侯爷我能看吗?”
他一边跟景澜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叶安安。侯爷的风流韵事向来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一大消遣,朝中官员也多有耳闻,黄任虽然不感兴趣,却也听了不少。他怎么都没想到,侯爷竟然会把一个女人带到大理寺来。莫非他心血来潮要看卷宗,也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景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怎么,侯爷我想看个卷宗就这么难吗?要不要我去找太后请一道谕旨来啊?”
黄任了然一笑,道:“原来侯爷是见佳人落难,生了恻隐之心。其实这件事倒也不难。不管那蒋君异当年所犯何罪,既以身亡,又抄没了家产,都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的女儿没入贱籍八年,也算是替她父亲偿还了罪孽。侯爷若想帮她脱离贱籍,只需让户部销了案底,再让京兆府掌管户籍的官员改一下她的户籍便可。”
“忘了给黄大人介绍了,这位是侯爷我的贴身保镖,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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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侯爷,您想看一桩旧案的卷宗?”
景澜嘿嘿两声,“我帮她脱了贱籍,万一她跟哪个小书生看对了眼,私奔跑了,侯爷我不是白忙一场吗?”
“孟大人是哪位大人?他病得重吗?”
“原来是侯爷的保镖,失敬失敬。”黄任心中一百个不相信,表面还是一副赞叹不已的模样。
景澜抬手掀开车帘,问小顺子,“从这里去刑部近,还是大理寺近?”
小顺子笑嘻嘻朝旁边指了指,“侯爷您瞧,对面就是大理寺。”
“侯爷说笑了。”黄任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又谨慎地问道,“侯爷为何对这桩旧案感兴趣?”
果然,景澜脸色一变,啪地一拍桌子,手指指到黄任的鼻子尖上,“姓黄的,我好声好气跟你要卷宗,你罗里吧嗦地搪塞我,怎么,太子说的话都是金口玉言,我说话都是放屁吗?我告诉你,这卷宗侯爷我今天看定了!”
景澜心想我只有二十九天时间了,不急才怪。
叶安安随便行了个礼,“见过黄大人。”
这位黄大人,一看就是久混官场的老油条,看起来是诚心诚意给侯爷支招,实际上是要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户部和京兆府。蒋君异的罪是皇上亲自定的,这种案子想来也没几个,他身为大理寺少卿,不可能一无所知,却装的好像根本没听说过的样子。这是个不容易对付的家伙啊。
七十九岁高龄,在这个医学不怎么发达的时代,打个喷嚏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了吧?
但叶安安还是觉得可惜,景澜这副皮囊给了小侯爷,实在是暴殄天珍了。
景澜勾唇一笑,朝叶安安眨了下眼睛。
“蒋太医的事发生在八年前,陷害他的人即便留下了破绽,八年的时间,也足够他消灭所有证据了。我们现在唯一能查到的,只有卷宗。”景澜道。
“自然是大理寺卿孟戌大人。孟大人今年已经七十九岁高龄,上了年岁的人,难免身体弱一些,病得倒也不是很重。”
黄任此时就像胖子挤进窄巷子,进退两难。把卷宗给了侯爷,太子那边不好交代;不给侯爷卷宗,回头侯爷到太后面前告一状,他这官就算是做到头儿了。
“那侯爷的意思是?”
大理寺的大门修得庄严肃穆,高高的石阶下方,一边一个两米多高的石雕巨兽,左边是额上生角的獬豸,右边是威风凛凛的狮子。都是面目狰狞,圆睁二目,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起来将人吞吃入腹,做了亏心事的人看上一眼都要心虚冒冷汗。
“不知道卷宗是在刑部还是在大理寺。”
两人简单地结成了同盟,开始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叶安安在旁边掩唇一笑,轻飘飘说了句,“还以为侯爷有多大本事,原来连个卷宗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