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沈茹青回到族中后,担惊受怕好些阵子,就怕惹的那朵桃花债找上门。

    她观望许久,确认安全后才出来探望唱晚,想说的话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仙君们都送了什么礼?”

    沈茹青是山鬼一族现在后辈中,天资最好的那个,三界都已默认她是未来的山贵族族长。

    小仙娥不敢怠慢,老实巴交回复:“多是些补品和治愈类法宝。”

    唱晚受了伤,送这些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但沈茹青不满意,她扣着自己新做的指绘,语气嘲讽:“送这些,唱晚现在是能吃还是能用?”

    “待我过两日定制一张大床,你带人去我那儿抬回来,唱晚好歹是未来太子妃,可不要太磕碜,丢脸。”

    小仙娥一阵无语,只得暂时答应。

    “都听仙君的。”

    沈茹青又留了一会,自觉无趣便离开。

    她本听说唱晚是被魇所伤,心中有疑虑才来看看她,没想到人还昏着。

    神魔大战后,天宫和平安逸近千年,虽有传闻说魇重现世间,但一来不知可不可信,二来还有天道兜底,所以唱晚一直昏迷着也无碍。

    直到地府派人送了婚帖来,邀请唱晚参加冥王和王后的大婚。

    冥王不近女色,谁也没料到竟不声不响的有了王后,娶的还是修仙界第一美人,一个最漂亮却也最无用的花瓶。

    不过唱晚仙君和冥王后是闺中密友,若是错过冥王后的大婚,想来定是一件憾事。

    心有灵犀般的,唱晚在冥王大婚前三日醒了过来。

    *

    魔渊。

    自打三十年前众宗门联合剿灭鬼厌宗,天下局势发生风云变幻,日新月异。

    鬼厌宗被一锅端灭掉,但各大宗门损失惨重,归一宗失去霸总地位,如今大大小小的宗门自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相互对峙。

    而魔渊虽然鸟语花香,仙境飘渺,却成了众人默认的禁地。

    当年与魇对战的唱晚一战成名,却不幸陨落,被皇帝追封“朝华”称号。

    归一宗的首席弟子郁惊寒自请镇守魔渊,终日守在朝华公主唱晚陨落之地,孤僻少言。

    三十年于修士而言不长,实力高强之人一次闭关便要几十年,对郁惊寒来说却漫无际涯。

    魔渊气候宜人,常年温暖,郁惊寒却不知季节变幻,每天都穿着兔毛斗篷,坐在悬崖边凝望深渊。

    没有她,世间好像也不过如此。

    那日唱晚坠落深渊后,不久就有天雷落下,和魇对峙。

    白光消失时,魇也一同消失在原地,不知生死。

    郁惊寒将银粟谷的景观原封不动的搬到了此处,他做好两人份的饭菜,放到玉鸾亭的桌子上。

    对面空无一人,郁惊寒仍悉心的布好菜,才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望向“谷口”,温声解释道:“今日向炜不来蹭饭,只有我们两个人。”

    “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郁惊寒一手抓住斗篷防止弄脏,另一只手往对面的空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

    微风裹挟着花香吹过,与银粟谷锋利的寒风完全不同。

    郁惊寒可以幻化出雪,让这里彻底变得和银粟谷一样。

    可魔渊的一花一草,都是因降下的大雨而生,是唱晚带来的。

    郁惊寒爱护魔渊的每一寸土地,看到繁荣生长的植物,就好像唱晚还在他的身边。

    三十年间,郁惊寒每月都会下到魔渊深处,可那里几十年如一日的空空荡荡,没有他想见的人。

    唱晚明明跌落了魔渊,却找不到她的身体。

    郁惊寒想,这也许是老天在冥冥之中告诉他,唱晚没死。

    她如此强大,可以与魇对抗,可以降雨,可以带来一切生机与希望。

    唱晚不会忍心留他一人,他们说好了,要活着回归一宗,要结为道侣,然后永不分离。

    用完晚膳,郁惊寒将玉鸾亭收拾好,回到寝殿。

    寝殿的布置与银粟谷一模一样,他甚至将供水的神器带来魔渊,复制了相连相通的汤池。

    唱晚作为补偿给他的白玉簪,送给他的纸片人,还有她炖过鸡汤的锅,她用过的筷子和碗,都在这里。

    郁惊寒学了保存器物的阵法,将所有与唱晚有关的东西用匣子装好,摆放到柜子上。

    屋内雪松香娉娉袅袅散开,郁惊寒隔着阵法,轻轻拂过每一个器物,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一直走到纸片人面前,郁惊寒平静的面容瞬间崩坏——

    因为,纸片人碎掉了。

    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郁惊寒宁愿觉得是自己没有保管好,也不相信是以血维护纸片人形态的唱晚出了事。

    他红着眼,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检查起所有阵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郁惊寒一生都是天之骄子,这一刻,却脆弱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站在破碎的纸片人面前,不知所措。

    第30章 Chapter30

    郁惊寒连忙破开阵法,将匣子置于手中,施法将纸片人复原,结果越搞越糟,纸片人碎得更加彻底。

    怎么修也修不好,就像有些人,怎么等也等不回来。

    清凉的液体滑过脸颊,郁惊寒愣愣的伸手去摸,是眼泪。

    他,哭了?

    他不想让眼泪脏了纸片人,仰着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尽数憋回去,确认不会再流下来后才低下头。

    纸片人的碎片不知何时出现了蓝色的脉络,有流光在脉络中游动,莹莹光辉闪动,这样作用下,纸片重新粘合在一起。

    光晕散去,只剩一片蓝色的鱼鳞躺在匣子中。

    郁惊寒被隐隐驱使着,伸出指尖触碰鱼鳞,记忆如潮水涌出。

    他闭上眼,有些痛苦的伸手扶住脑袋,被迫接受庞大的记忆。

    匣子“啪”的一声从手中掉下,其中的鱼鳞漂浮起来,仍扒着郁惊寒的指尖不放,很是亲近他。

    半晌,郁惊寒睁开眼,眼眸中划过一丝暗芒。

    *

    冥王大婚前日。

    唱晚被洞穴里的小仙娥拉起来,一大早就被迫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小仙娥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给她穿金戴银。

    亏得某位“瞧不起简陋住所”的沈姓女子,唱晚的洞穴在她昏迷时来了个大改造。

    她最爱的那软塌被换成了定制的雕花大床,平日喜欢坐着洗尾巴的岩石也被白玉砖铺平,摆上梳妆台和一些装饰,还修了个小亭子。

    整个洞穴焕然一新,相当富贵,颇具山鬼族的审美。

    唱晚睡眼惺忪,朦朦胧胧中竟在梳妆时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发现小仙娥半蹲在她面前,手上拿着一只沾着朱砂的细笔,正要往她脸上画。

    唱晚一惊,连带着椅子向后缩了几步,头上的饰品“叮叮当当”响,她皱着眉:“这就不必了。”

    她出门一直是拿根发带把头发绑起即可,这会儿却觉得头上有点沉重,压得她的脖子不舒服。

    唱晚歪过头去看铜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镜中的女子朱唇红润,肌肤雪白细腻,一头青丝向上绾成百合髻,向下则是柔顺的披下。

    小仙娥不要钱似的往她头上插上各类簪子步摇,唱晚粗略的数了数,装饰至少十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