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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渊到了动身时辰,花落却未出现,宁霁与宁亱急得要跳脚了。
“花落姐姐怎么还没来,不会忘了时辰吧?”宁霁悄悄地和宁亱咬耳朵。
“怎么可能!花落姐姐记性那么好。”宁亱道,“不过花落姐姐不会是故意不来吧。”
“故意不来?为何?”宁霁奇怪道。
“自古多情伤别离呗。”
“哦~”原来如此。
宁渊等到宫人的催促才动身,而直到离去也未见到那个想见之人。
花落确实并未相送,因为她正在铸造神兵,此刻正在关键时刻,任凭小凡在外拍门拍的砰砰作响,她也丝毫不为所动。
终于,兵器成了!神兵通体乌黑,散发着幽幽的光亮,长相奇特,不像剑也不像棍,一头尖似针,一头是一个古朴大气的花纹,与花落木簪上的暗纹如出一辙,不过却用形状表现了出来。体型小巧,一手可握,没想到所谓的神兵竟是一根簪子的模样。
门外敲门的砰砰声还在继续,花落将神器收入神识,门才被小凡撞开,一进门她便在埋怨“姑娘在屋里做些什么?奴婢怎么都打不开。”
“可是有事?”花落坐到桌边。
“姑娘诶,今天大少爷便要远赴边境了。”小凡走近花落,埋怨道“奴婢本来还想问您是否去送送,这个时辰想必人都已经走远了。”
“昨日已道过别,今日不去亦无不可。”
“啊!”小凡看清花落的头发不同往常,突然惊呼一声“姑娘的青丝为何短了一截。”
明明是及踝的长发,如今却只齐腰。
花落不愿多做解释“我剪的。”
“姑娘为何要剪?”小凡实在不明白,那么美丽的长发花落居然舍得剪掉,那可是她见过的最美的青丝啊。
花落不答,只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见花落神色疲倦,不愿作答,小凡心底暗自猜想花落神色疲倦是因宁渊将远行,一夜辗转难眠所致,而今早不去送别亦是怕勾起愁思难解。
而剪掉的青丝则是送给大少爷做了留念,不然哪个女子会舍得将那么漂亮的青丝剪去。女子家又羞赧,不愿说实话。
越想越觉如此,对此,她态度也缓和了,也不再追问“大少爷不知何时才归,姑娘不去送别,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
“无妨,自会相见。”
小凡见劝不动,只能离去,走之前,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花落道“大少爷今早也派人送了花露过来,姑娘可要用一些。”
昨日受此重伤,今日又需远行,竟还收集花露,花落怔了一下,然后道“拿进来吧。”
饮过花露,花落便去向宁夫人辞行,只道身有要事,不得不离去,宁夫人自然应允。
宁亱与宁霁自然百般不舍,但也阻止不了花落的离去。
两人如今的玩伴一个个都已离去,若若早就被虎子接回去了,当然如今也不是做乞丐,虎子和狗子如今也是有正经差事的人,虽然宁府严令禁止不准宁霁与宁亱与他们来往,但也无法阻止宁渊突如其来的善心。当然,日理万机的宁渊为何会处理这类小事,这就要问宁霁与宁亱了。
燕阑舟也在重阳之后便告辞离去,说是有要事要办。他们猜,大抵又是去接任务了,毕竟作为刺客榜排名第一的刺客,这样闲了几个月实在有坠第一名的名头。
而如今,花落也走了,他们又恢复到了原来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以前没有别人的时候倒不觉得,如今两人行却总觉得有些清冷。
不变的是两人闯祸惹事的本事,变的就是如今宁霁的日程已被宁渊安排地满满当当,再也没有时间精力去玩儿,宁亱也因即将及笄而被宁夫人管得严严实实,再不让她偷溜出府,他们的寻仙问道也因宁渊的离府和花落的离去而被迫告一段落。
第60章 chapter 60
云鹤楼,雅间。
儒雅的中年男子立于屋中,举目欣赏着壁上挂画,正如神便听到身后的声音。
“你寻我?”
何大人转头看着这个容貌一丝未变的女子,曾经的过往一幕幕得滑过,有些感慨“花落姑娘。”
见花落并未有和他寒暄的意思,他也直奔主题“不知花落姑娘可知桃桃的下落?”
过去了二十多年,家仇得报,事业有成,但心底却愈发怀念那个单纯的女子,他看着她从单纯的笑颜到沉默寡言,可是当时的心被仇恨蒙蔽,竟然伤害了这个可怜无辜的女子,人愈渐老,悔恨也愈发深。官场沉浮二十多年,自然不是曾经涉世未深的自己,他大抵知道桃桃当时的离去可能只是司兰的借口,真正原因他不敢细想,也始终抱着一丝幻想。
虽则这么多年过去,他已身处高位,但比起司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也只是蜉蝣而已,就算知道司兰可能是害桃桃的凶手,他也不能动,更何况,二十多年的夫妻情谊,终究不是假的。
“想知道?”花落勾唇笑了“那我给你看啊。”
看着桃桃先被卖入娼妓馆,再被牧烨肆意欺辱,后来辗转逃生,生下一个孩子,最后画面是一个面容枯槁的妇人。
何文笙终于承受不住,跌坐于凳,心中始终抱着的一丝幻想终于被击碎,悔恨内疚难以复加,这时候什么家仇,什么权势,都未及那个人重要。可是,时光已离去,如何追的回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何?”花落清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机会?什么机会”
“给你回到过去重新改变的机会,但你不会有现在的记忆,你愿意吗?”
“我愿意!”何文笙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花落勾唇一笑“好,那便如你所愿。”
何文笙还未来得及问其他,便晕了过去。
而花落也坐在桌边喝着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何文笙便睁开了双眼,他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惨然一笑。
见此,花落挑眉“你看,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不,可能是多次机会,你的选择终究如此,承认吧,何文笙,在你心里权势永远比你心中的情谊重要。既然桃桃经历的苦楚你不能还,那便用余生的悔恨来祭奠吧。”
留下的何文笙,心中曾经的悔恨,知道桃桃磨难的内疚,还有机会在前却未能改变的遗憾,他噗得喷出一口血,笑声凄凉。
见此,花落替他疗了伤,勾唇笑道“何大人还是好好活着得好,相信定能长命百岁,不然留谁怀念故人呢。”
何文笙的悔恨不假,可那又如此呢,事情做了便是做了,错了便也错了,就算给他一次机会,依旧未改初衷。
他不会知道花落给他的机会只是给他营造的幻境而已,虽幻境是假的,但留下的悔恨却是真的。
……
天寒地冻,地湿路滑,宁渊一行的速度并不快,而昼短夜长,不过酉时,一行人便找了客栈歇息。
宁渊心善体贴,让众人早早用过晚饭便回房休息,而他则亲自去马厩中检查了一遍车马行李才回房,早已燃起暖炉的客房立刻因他的进入被带入一股寒气。只是,这一股寒气在遇到房间中的红衣美人便悄然散去。
“落儿?你怎会来?”宁渊震惊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昨日还是他在她的房间等她,今日便换成她在他的房间等他。
“不是说有要事要办?”宁渊脱下身上的披风挂上屏风,用灵力将手变暖才上前牵住花落,依旧入手冰凉“落儿最近手怎么如此冰凉。”
他只好再次用灵力将花落暖身。
花落享受着他的体贴照顾,开口道“我有一重要之物要交予你。”说着取出那根今早才做成的黑色簪子。
宁渊抬手接过“这是簪子?”簪子的模样,却暗含灵力。
“没有危险之时,可以当做簪子使用,若遇危险,它可以随你心意变换成任意神兵利器。”
“落儿铸的?”
“嗯”
“它可有名字?”
“暂无,灵取一个吧。”
宁渊思忖片刻“引?落儿觉得如何?”
“引?”花落不解。
“对,引。缘来揣揣,散去引引。”还有一句未说,皆为相思矣。
“……好”
宁渊脸色笑意灿烂,星辉落入眼里“这好像是落儿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是吗?花落不置可否,她可记得小时候经常送东西给灵的,比如捏的泥人,刻的雕塑,还有种的花……虽然泥人缺胳膊断腿,雕塑看不出形状,花也是花瓣零落的样子,但她还记得当时灵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笑。
花落低头一笑,长丝顺势滑入胸前,宁渊见此,神色一怔“落儿的青丝?”
花落眼神一闪,无所谓道“觉得太长,打理颇费功夫,便将它剪去了。”
宁渊握紧了手中的簪子,收敛了笑意静静看着花落。
“为何这样看我?”花落伸手从宁渊手中拿过簪子,“我帮灵簪上可好。”说着将宁渊按到桌边坐下,自己则位于他身后替他取下原来束发的簪子,换上新簪。
随着花落轻柔的动作,宁渊面无表情的面容才慢慢浮上笑意,甚至打趣道“这算不算礼尚往来?”
曾经宁渊送花落血玉簪是亲手为她簪上的,自此之后,花落便换了头上的木簪,改为血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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