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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房间里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骆商房间和她房间很不一样,不像她房间的杂乱无序,他的房间干净整洁,甚至有些冷淡,冷色调的装饰和衣柜,唯一有些突兀的就是坐在床头的阿蒲。
他给她倒了杯水,“声音有点哑,喝点,”
说着,他弯腰将摊开在床头柜上的文件收拢起来,神色淡然,夹着文件的手修长漂亮,暗色中移动的一点白,还带着点性感。
阿蒲捧着水杯,咽了咽喉咙。
注意到她直勾勾的目光,骆商顿了顿,“好看吗?”
被发现偷看,阿蒲不知作何反应,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握着玻璃杯的指尖泛着点红。
寂静夜里,骆商笑了声,想从她手中接过杯子。阴影拢过来的片刻,阿蒲手指蜷缩,躲了一下,她的手指上全是倒刺和被抠破的伤口,看上去不太好看,不想让他看见。
骆商显然看到了,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笑容一顿,表情收了收。
“你别这样看着我。”阿蒲被盯得有些犯怵。
他神情算不上好看,没说话,从客厅拿来医药箱,捏着阿蒲的指尖,给她清理伤口边缘不规整的倒刺。
清理到痛的地方时,阿蒲啊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
骆商捏住她手,掀起眼皮,毫不客气道,“现在才知道痛,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了?”
即使嘴上这样说,他手上动作还是轻了轻。
阿蒲仔细看着这样的骆商,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眼皮单薄,双眼皮褶子很浅,锋利折进眼尾,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无比,坐在床沿,背微微躬,方便给她清理伤口。
她莫名觉得心安。
骆商收起医药箱,从柜里拿出个干净枕头扔给阿蒲,“不早了,快点睡吧。”
“哦。”阿蒲点头,滚进被窝里面。
她闻见被套上淡淡的洗涤剂香味,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有骆商身上冷冽的薄荷味。床陷进去一半,骆商问,“关灯可以吗?”
“可以。”
得到阿蒲回答后,他抬手关掉床头灯光,房间彻底黑了下来,余下空调运作的轻微声音还有心跳声。
阿蒲偷偷伸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莫名觉得羞耻,明明对方依旧云淡风轻,自己却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抿了抿唇,阿蒲将手放回,却碰见另外一只微凉的手。
手稍稍用力,便将她拉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骆商声音哑哑的,吐息落在她眼皮上,“我把你保护好了,不用怕,睡觉吧。”
阿蒲一边耳朵被他用手轻轻捂住,另一边耳朵贴着他胸膛。
她听见他心脏的跳动,和她一样。
这晚,阿蒲没有再做噩梦,她睡了个好觉,一直到第二天早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骆商身旁让她特别心安,也许是那天校门口他将她护在身后,手臂被划破,还不忘替她遮住脸上的雨水。也有可能是他不问她做了什么噩梦,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给她一只可以握住的手掌。
让她觉得即使再大的一场雨,骆商都能帮她撑稳伞。
陈颂眯着眼睛起床往外走,正好碰见穿着整齐的骆商,站在门外带着腕表。他随口一问,“我姐呢?”
骆商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问我,我问谁?”
“不会是还没醒吧?”陈颂几分诧异,随手握了握她房间的门把手,反锁了。
“也许是,今早不用上课,让她多睡会。”
陈颂敷衍嗯了几声,给汤圆喂了狗粮,重新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他在这里过的自在,等再次醒来时已经中午,阿蒲在房间里写作业,听见门铃声,以为是骆商回来了,不过他怎么密码不用,反而摁按门铃?
阿蒲出去开门,汤圆跟在背后晃尾巴。
看见门外的人时,阿蒲愣了愣,宁清音也是一样,没有想到阿蒲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要上课啦,大家早点睡哦。
第53章
宁清音到底经历的事情多,面上也不显,只是淡淡的笑,“骆商不在吗?”
她看着阿蒲,心里对骆商的行为不太赞成。陈家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怎么好端端地被他带回了家里住,这不是招人恨吗。
阿蒲飞快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太太,他出门了。”
“怎么还叫我太太?”宁清音声音温婉,进门将包搁在柜上,笑意盈盈看着阿蒲,“你现在已经不在骆家做事情了,叫我伯母就好。”
在阿蒲的记忆里,宁清音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就连后来都没有太为难她,而是帮她分析利弊,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阿蒲脸色羞赧,“伯母。”
“吃饭了吗?”
宁清音没有问阿蒲为什么在这里,反而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阿蒲捏着掌心老老实实回答,“还没有,正准备点外卖。”
话音未落,陈颂睡饱回笼觉,套着白T恤和灰色半身休闲裤从房间出来,挠着后脑勺问,“姐,中午吃什么?”
看见宁清音,陈颂喊了声宁阿姨。
宁清音没想到除了一个还有里面还有一个,面上掩过惊讶神色,迅速压下表情来,笑了笑,也猜到他是谁,“好久不见,长得这么高啦。”
她说,“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们煮顿饭吧。好久没下厨房,也不知道现在手艺怎么样。”
确实是这样,宁清音年轻时还会偶尔下个厨房,自己做做菜弄甜品。渐渐年纪大了,闻见油烟味就不太舒服,也好久没有动手煮过菜。
但进到厨房,那些手艺就好像自己回来了,她将米淘干净,笑着道,“这么久没做,没想到手还没有生。”
陈颂出门卖调料了,阿蒲站在流理台边打下手,清理蔬菜。
“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是吗?”宁清音将蛋打开,侧头朝阿蒲看过去。明亮的阳光刚好洒下来,阿蒲皮肤像是奶油,隐隐约约能看见额角新长出来的绒毛,安安静静坐着手中的事情。
阿蒲停下手中动作,“是的。”
“考完后也回骆家坐坐吧,你走了之后,我还怪不习惯的。”这话说的不假,阿蒲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从稚气的孩童长到亭亭玉立,说里面没有半点真心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些真心在碰到选择题的时候,她向来理性。按之前那种状况,受伤的只会是阿蒲。边说着话,她边将手中炒好的蛋花装盘。
煮好饭,宁清音也没有多留。
骆商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做事自有他自己的打算,她也不打算再掺和年轻人的事情,只是在离开时,没忍住说了句,“骆商他,很喜欢你。”
阿蒲冷静抬眼,她知道骆商对她很好,但她也亲口听他说过不合适。人生就像是列车,有人上来就有人下去,她不想永远成为被留下的那一个。
骆商回来后,阿蒲将宁清音来过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知道。反而揉了揉眉心,问她下午做了什么。
难得的一天假,下午阿蒲强拉着陈颂一起遛汤圆。陈颂拎着画板,将画板撑在小区广场旁,提着个小板凳坐下,老神在在地说要展示一番,给阿蒲和汤圆画像。
他本来就是艺术生,人长得又白又好看,像是女生喜欢的小爱豆。没一会儿,身旁就围满小女生,眼睛亮地像星星,别提给陈颂美的。
小女生看完陈颂又来摸汤圆,在外面的汤圆也格外给面子,安安静静地摇着小尾巴。
等到夕阳落下的时候,陈颂才懒洋洋收起画板,去便利店买了两个甜筒,一人一个咬着回家。
讲到这里,阿蒲从房间将画拿出来给骆商看,情不自禁笑了笑,下巴上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可可爱爱的,看起来精神特别好。
骆商也被勾起了点笑意,这点笑意在看见画的时候消失殆尽。阿蒲将小脑袋凑过去,“怎么了?不好看吗?”
许久没搭话,骆商捏了捏纸张,直白看着她,“不好看。”
阿蒲从他手中拿过,“明明就挺好看的啊,你看上面的汤圆,画的好可爱。还有我,我这边头发短一点都画出来了。”
“上面没有我。”骆商没什么情绪道。
但醋味还是挺浓的,阿蒲反应再怎么迟钝也感受到了。骆商啧一声,“阿蒲也太小气了吧,在我这里住怎么久,也不舍得带我画一次画。”
好像确实不太好,上面画了她抱着汤圆,旁边陈颂还把自己添了上去,只剩下骆商一个人没画。阿蒲装模做样咳几声,“下次,下次再给你画。”
陈颂一出来,看见两个人坐在一块,心里就警笛大作。
危险啊,他走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俩人中间,还拿着手中薯片得瑟地问骆商,“要不要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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