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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慢了一下,放下杯子走来。
一双手轻轻碰上他的额头,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柑橘香,甜甜的味道。
阿蒲移到骆商后边,觉得他身上可真凉,指尖碰上都是冰冰的。难道一直抱着猫是用来取暖吗?她一边想,一边慢慢有条不紊地按着。
不知按了多久,她手有点麻。
骆商好像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安静极了。不像是她弟弟,睡着的时候会打鼾,每次和他挤一个房间时,阿蒲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等到阿蒲手彻底没力气时,骆商才醒来。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你晚上有时间可以再帮我按按吗?”骆商深色眸子盯着她。
阿蒲今晚有事情要做,但又不想直接拒绝,她低着头,揉揉发酸的手腕,然后就再次听见骆商的声音,他说,“今晚不方便的话,下次也行。”
晚上孙梅刚给儿子打过电话,走到外头看见大家在吃西瓜便顺手拿了一块,这西瓜青皮红肉的,长得又靓又甜。
刘希问,“梅姐,怎么今晚没看见阿蒲?叫她出来吃西瓜。”
“她说身体不舒服,洗了个澡先睡觉了。”孙梅又咬了口瓜肉,腮帮子一瘪,将籽吐出来。
里面阿蒲躺在床上,没开风扇,窗口开着一道缝隙用来听外面的声音。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外头圆月,有时能听见她妈尖锐的嗓音,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很热,她爬下床又去洗了个澡。等到外头声音彻底没了,一个人偷偷出了门。
小楼外面还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块西瓜皮,阿蒲轻轻关上大门,手心都出了汗。她向来很听话,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这次要是被别人被发现的话,她也许会被立马赶出骆家。
但骆嘉石不同,骆嘉石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也会帮她保守秘密的,只是两个人就再也不能当朋友了。
骆嘉石的房间在书房对面,阿蒲来过很多次。有时是被他拉来听他新出的音乐,有时是来帮他打扫卫生。
这次和以往两次都不一样。
阿蒲轻轻拉开他的被单,小心翼翼蜷了进去,床中央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里面没有新鲜空气,她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紧紧抓着被单的手指,指尖因用力过度而苍白。
外面传来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阿蒲呼吸停顿了下,进来人的脚步声合着她的心跳声一起,在她的耳鼓膜里乒乓作响。她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保持镇静,仔细思考着待会看见骆嘉石她要怎么说。
骆嘉石同意的话,以后她要是被赶出骆家,他肯定会帮她说话。要是生气的话,那她应该就去不了他的演唱会了。
阿蒲心里有点惋惜,没有读书后,她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骆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蒲能感觉人彷佛就站在床边,只是迟迟没有掀开被子。她像是油锅里的鱼,正面煎完反面煎,备受煎熬。
膝盖的地方隐隐作痛,刚刚来的路上她摔了一跤,没有太过在意,现在看来腿好像摔破皮了。
阿蒲蜷缩在床上,双手环着膝盖,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突然,床边站着的人有了动作,被单被掀开一角,后背袭来一阵令人发颤的寒意。
“你怎么在这?”冷淡的嗓音传来。
她陡然一惊,颤抖着睁开眼皮去看。
房间里没有开灯,骆商居高临下地俯视,面上挂着一层冷霜。
因为闷在被子里出了汗的原因,她的头发都黏在脸颊脖颈处,月光下整个人都像是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脸颊上飘着红,嘴唇苍白。
他的目光停在她膝盖上。
刚刚摔破的伤口溢着血珠,床单被蹭出的一片斑驳的暗红。
怎么会是大少爷?她想过骆嘉石看见她之后的各种表现,可唯独没有想到出现的人会是骆商。
她觉得自己口腔里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声音颤抖,“我在这里等二少爷回来。”
“哦?这样等?”骆商将她整个人打量一圈,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阿蒲觉得他语气里充满戏谑。
是啊,哪有人等人会在床上等呢。
阿蒲快哭了,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忍住内心的羞耻感,挤出话,“我不知道今晚你睡这个房间。”
一阵轻笑,骆商冷冷道,“出去吧,他今晚不睡这里。”
阿蒲从床上爬下,刚落地,摔着的那只腿就忽地刺痛,她趔趄几步,没有在意自己狼狈的样子,忍着痛意瘸腿走出去。
骆商看着少女分外单薄的背影,眉头不觉皱了皱。
夜色逐渐变凉,阿蒲回去之后简单把自己膝盖上的伤处理了下,将里面的小沙砾挑出来,涂了点药水。她呆呆看着自己的膝盖,不知不觉眼眶就红了。
骆商是真的很不喜欢她。
她还把床给弄脏了。
也许明天早上起来她就会被赶出骆家,宁清音还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阿蒲很不想这样,她喜欢宁清音,不想让她觉得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QAQ
第4章
阿蒲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直到第二天,她惴惴不安紧张了好久,都没有听见什么消息。
倒是孙梅回来取东西,看见她还呆着小楼里,不禁有些纳闷,“太阳都升起来好久了,你怎么还呆着这里?”
“我和刘希换了班。”
“那正好,你没事帮我去打扫一下主楼的卫生吧,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腰疼的厉害。”孙梅将手上的手套递给她,阿蒲抿了抿唇,沉默着接过。
她和刘希换班的原因是因为她膝盖破了,疼倒是没有多疼,只是一动起来便会往外渗血,看起来瘆人。她低头看了眼,明明穿的是裙子,一眼就能看见伤口。
另外一个原因是,发生了昨晚的事情,她怕去主楼再碰上骆商。虽然他看上去好像没有要和她计较的样子。
但即使这样,她也怕自己凑上去碍了他的眼睛,他一个不开心,又想起晚上的事情。
-
骆嘉石从房间下来,刚好看见他哥在慢吞吞喝粥,他顺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骆商放下瓷勺,擦完嘴慢条斯理回了句,“还行。”
“你说你房间里有噪音,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我昨晚睡着还行啊,感觉也没什么声音,挺安静的。”骆嘉石不同骆商,一碗粥几口便解决完,咬着片吐司靠在沙发上。
骆商拿着本书慢慢翻,“是吗?那可能是我耳朵比较灵敏。”
骆嘉石喔一声,盯着水晶吊灯发呆,宿醉让他的脑袋反应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看见提着东西走进来的阿蒲,她动作有些笨拙。骆嘉石捋了把头发,再看了一眼。
确实是阿蒲。
他喊道,“阿蒲,你过来下。”
“你膝盖怎么回事?”他盯着阿蒲膝盖,语气有些凶巴巴的。
“昨天晚上起床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阿蒲怯怯抬眸看了眼骆商,见他没什么反应,垂头答道。
“涂药没?”
“晚上涂了药。”现在已经慢慢结痂,不过刚刚一路走过来,有些地方已经裂开。
骆嘉石让她坐下,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小罐药膏,“你涂这个,我经纪人找来给我的,说是不会留疤。”
“那你头上的疤怎么办呢?”
阿蒲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过去,骆嘉石不好意思地扭开脸,“我是男的,怕什么留疤。再说,我靠实力吃饭,又不靠脸吃饭。”
“你先用药水涂一遍,再用这个涂。”骆嘉石将棉签塞她手中。
阿蒲一脸为难,“我待会还要搞卫生。”
“我看今天挺干净的,不用搞什么卫生了,让你涂药你涂就是了。”他看向骆商,寻求肯定,“你说是吧。”
骆商正在看书,屈尊嗯了一声,翻到下页,漫不经心道,“刚刚忘记说了,我让张妈把你房间里的被单全给换了,昨晚金鱼不小心弄脏了。”
他若有意味地看来。
金鱼不满地喵一声。
目光对视,阿蒲手一顿,棉签直接摁了下去,疼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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