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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天由命。

    褚宁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木然地眨了眨眼。

    她突然有些不明白,“听天由命”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不想去明白。

    听完顾医师的话,褚宁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床边。

    她跪坐到床前,拉起他的手,歪着脑袋枕在了他掌心。

    他的掌心宽阔温热,这熟悉的温度,与以往别无二致。

    仿佛下一刻,他便会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低着嗓音,温柔又缱绻地唤她:阿宁。

    可是——

    他没有动作,亦不曾言语。

    而医师们也早已退了出去。

    屋内阒然无声,空荡得令人发慌。

    褚宁并不是一个能静的下来的性子。

    她其实很怕这样的空寂和安静。

    尤其是,她睖睁着双眸,愣愣望着眼前的人,却有如在看一场晨雾,分明近在咫尺,却渺远不可触及,没有真真切切的感受,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一时间,褚宁的胸腔处像是被挖空了一处,情绪无处安放,茫然地游离着。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放缓动作,往他凑近了些。

    看着陆时琛沉静的侧脸,褚宁低声道:“你之前对我说过,等你回来,你就不会再走了。”

    “你肯定不会对我食言的。”

    “所以……他们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不信啊?”

    不信那些严肃的措辞。

    也不信那所谓的听天由命。

    窗外,斜阳西沉,喧嚣渐歇。

    而屋内,依旧是寂静无声。

    陆时琛双眸紧阖,始终陷入沉睡。

    对她在耳畔的这些絮叨,亦是毫无反应。

    见此情状,褚宁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喃喃道:“你不回答的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

    “那好,我不听他们的话了。”

    “夫君你一定会没事的!”

    接下来的几天,褚宁便一直陪在陆时琛的身边。

    偶尔有医师前来诊治,一个一个的,为陆时琛切过脉以后,总会止不住地摇头叹息,露出希望惨淡的表情。

    起先,褚宁还有些惊慌,但随着时日渐长,便也懒得去在意了。

    在陆时琛昏迷的这段时间,除却看诊的医师以外,还有其他的许多人来过。

    比如陆时琛在朝中的同僚,在军中的将士。

    还有宫里的圣人。

    圣人来的时候,褚宁便不能守在明翡堂,唯有无所事事地在庭院闲逛着。

    许是重回故地,触及旧物,她竟然断断续续地恢复了部分记忆。

    ——她记起了她是镇北侯夫人,也记起了她曾在侯府的种种。

    只是……那些有关于镇北侯夫人的记忆,却委实不算美好。

    那些记忆,是昏暗的,压抑的,苦闷的。

    毕竟,没有身份背景的商户之女高嫁侯门,又如何能抵挡得住旁人的议论和嫉恨呢?

    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那个幸运、却又不幸的镇北侯夫人,遭遇着各种各样的诋毁,又遭遇着各种各样的轻慢,却始终没有夫君疼爱。

    纷乱的记忆和现实来回交织,搅成一团乱麻,沉沉地压在心里,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很迷茫。

    直到这日,圣人大发雷霆。

    医师们跪倒在廊下,诚惶诚恐地承受着天子之怒。

    “你们这群废物,不好好医治,就知道整天整天地哭丧着脸!”

    “要是治不好镇北侯,朕一定要你们陪葬!”

    侍奉在圣人身侧,便有如将脑袋别在裤腰带,随时都能人头掉地。

    横竖都有生命危险,医师们便也豁出去了,直言不讳道:“陛下,非是臣等玩忽职守,只是……侯爷中的毒,当真是渗透骨髓,无药可治啊!”

    作者有话要说:

    Dbq我今天看奥运会去了呜呜呜呜(轻轻跪倒

    第51章 不是

    第51章

    医师们字字悲戚,句句无奈。

    ——当真是束手无策。

    “陛下,能为镇北侯拖延至今日,已是臣等竭尽全力……现如今,侯爷已到了强弩之末,若没有医治的法子的话,恐怕、恐怕就撑不过明晚了!”医师们匍匐于地,悲怆道。

    听完这话,圣人踉跄着倒退半步,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

    那是他和她唯一的儿子。

    是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羁绊。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他出事!

    思及此,圣人紧握了身侧的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吩咐下去,继续拷问隧王,务必要问出解药的下落!”

    如今,隧王和太子的阴谋败露,岷州的伏杀,自然也清晰明了——

    岷州的那八百亡魂,陆时琛的身中剧毒,不过都是他们阴险的一招棋罢了。

    不过,隧王和太子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有没能走出陆时琛设下的局。

    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在陆时琛的预料之中。

    所以这场叛乱,才能在他的通计熟筹中满盘全胜。

    只是……

    圣人回首望了眼重重帷幔后的床榻,心底似有千钧重的巨石压覆。

    他怎就只顾着平定叛乱,丝毫都不在意身上的剧毒呢?

    若是……真的药石罔效,那又该如何是好?

    ***

    然,纵使用上了所有的刑罚,隧王那边亦是毫不松口,反倒是狂妄地大笑着:“哈哈哈,这个毒可没有解药,就让陆时琛成为废人吧,正好给本王陪葬哈哈哈哈!”

    负责审问的长官乃是金吾卫将军程邻,他曾是赤羽军的旧部,和陆时琛有同僚之谊,又如何能见得隧王这般猖狂模样?

    于是当即便挥了隧王一拳,直打得他牙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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