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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倒也没有呕血晕厥……”刘洪安拢了拢衣袖,欲言又止地看向陆时琛。
褚宁将手抬高,隔开他的目光,“你们不许串供!”
看她这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阵势,刘洪安无奈一叹,半是隐瞒半是坦白地说道:“还是要怪老夫医术不精……”
话到此处,一边的陆时琛却忽然伸出手,手指微勾,对褚宁道:“阿宁,你先过来。”像这般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褚宁并想不搭理他,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后,继续拉着刘洪安问话:“然后呢?”
陆时琛方才的打断便已是表了态,刘洪安哪还敢接着往下说,只叹道:“夫人还是去问郎君罢。”
听了这话,褚宁睁大了眼睛,似嗔似恼地扭过头,瞪向陆时琛,道:“你怎么这样啊?”
陆时琛勾了勾唇角,起身往她走来。
牵过她的手,将她带到黄花梨镶嵌螺钿方桌前,轻轻摁她坐下。
“我这次确实没什么大碍,不必过于担忧。”看着她小脸皱起的模样,陆时琛竟是好心情地加深了唇角笑意。
看来,她也并没有因为生气,彻底恼了他。
起码现在,她还是关心着他的。
“我现在已经不信你的话了。”褚宁避开他的视线,瓮着声音说道,“你都对我隐瞒了这么多事情了,估计也不差这一件吧……”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愈低,隐隐的,还能听出几分委屈来。
陆时琛捏了捏她细白的玉手,笑道:“你可还记得,我先前几次晕厥,都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倘若我这次又出了什么问题,那我现在为何还清醒着?”
褚宁顺着他的话往深处想,发现确是如此,愣了愣后,低声道:“你这次……真的没有再欺瞒我吗?”
陆时琛笑着颔首:“真的。”
“那你真的没事了吗?”
他噙着浅淡笑意,继续点头。
一旁的刘洪安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侯爷为了让夫人安心,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眼下,侯爷身上的毒已渗得越来越深,他配置的缓解毒性的药也快要不起效用了。
最多还有半月,侯爷便会彻底毒发。
届时,又如何能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扬州,寻求张邈之的帮助。
想着,刘洪安低下头,不自觉地拧了眉。
正出神时,却听一旁的陆时琛忽然唤道:“刘洪安。”
刘洪安闻声一怔,忙“欸”了一声。
陆时琛道:“你来给夫人看看,她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刘洪安躬身上前,察看了一番褚宁额头的伤势,又为她诊了次脉,道:“夫人最近若无头晕目眩之症的话,那想来,再调理一阵子便能见好了。不过……夫人伤在额头,恐会落疤啊。”
闻言,褚宁受惊似的捂住额头,讷讷道:“那……那该怎么办啊?”
脸上落疤的话,那她岂不是就要破相了?
陆时琛道:“我记得府上有御赐的玉颜膏,能令疤痕消于无形,这两天我便让顾北找给你。”
褚宁点头如捣蒜。
着急的恨不得立马就用能上那玉颜膏。
陆时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转头看向刘洪安,问:“那她之前坠崖落下的伤,可是彻底痊愈了?”
刘洪安道:“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涵清园静养,并未劳心伤神,再加上夫人如今年纪尚轻,恢复力不错,悉心调养一两个月,便能彻底痊愈了。”
记起她前世早亡的结局,陆时琛心脏微缩,沉声道:“那她可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刘洪安摇头,道:“照眼下的情况看来,只要不受大的刺激,夫人定是无虞的。”
大的刺激……
陆时琛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微蹙,思绪有刹那的混乱。
待刘洪安走后,他仍是垂着眼睫,神情略显凝重。
褚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他的手臂,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呀?”
陆时琛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她,呼吸稍滞,顿了顿,迟疑道:“无碍。”
“真的没有骗我吗?”褚宁眼珠不移地凝着他。
他如今在褚宁心中的信誉,几近于无。
陆时琛稍稍一愣,扶住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道:“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褚宁道:“什么事情啊?”
默了一息,她别开视线,闷声道:“算了,反正你不想告诉我的话,肯定又会找别的理由来搪塞我。”
陆时琛无奈地笑了下。
他还真是自食其果。
为了挽回一点形象,他只好耐着性子扳过她的肩膀,与她四目相对,道:“我在想,关于你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于是便几分暗哑,和着他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当真是缱绻至极。
褚宁双眸睖睁,红晕顿时染上了耳尖。
她从他的身旁倏地起身,语无伦次地道:“我、你……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可脚下的步子还未动,垂在身侧的手便被他一把攥住。
褚宁一个不防,便顺势倒入了他的怀中,坐在他的长腿之上。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吸丝丝缕缕地交缠。
褚宁闹了个大红脸,但也没忘记她现在还在和他置气,伸手推了推他,道:“我放开我啊……”
陆时琛却将她推拒的动作裹入掌心,凝着她,道:“夫人,留下陪我,好不好?”
这人向来端着君子之态,何曾用过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褚宁一双漂亮的清眸微微瞪圆,似是第一天认识他。
陆时琛勾着笑意,继续道:“阿宁小娘子最是心善,不忍抛下我不顾不是?”
***
到最后,褚宁没能坚守得住,同意在东间留了下来。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和陆时琛同寝,她也少了许多尴尬和不自在。
也就在陆时琛的身边,翻来覆去了十来回,才阖上双眸,陷入了沉睡。
她睡觉的时候总是很安静,蜷成小小的一团,若不是呼吸声浅浅,便真是没什么存在感了。
陆时琛转头看她,伸出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瘦削的蝴蝶骨上。
她真的很瘦很小的一只,仿佛仅用一掌,便能丈量她的肩背。
不堪风,亦不堪雨。
可商衍,却将她卷入了极速的漩涡。
陆时琛眸光沉沉地凝着她的背影,眼尾微微发红。
这几日,他又梦到了前世,她和商衍后续的种种。
梦到她被商衍诓骗,梦到她成了商衍的笼中雀,还梦到,她被商衍强行带到了南疆……
如是种种。
他便不可能放过商衍。
更不可能在现在就离开长安。
思及此,胸口处又翻涌起了一阵不适。
陆时琛按着胸口起身,手撑在身后摩挲着,拿起了一块绢帕捂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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