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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真是个好人，当年就不会对不起爹爹，他若真是个拎的清的，就不会把家里搞成这样。发妻为妾，嫡长子变庶长子，这也是正常人做的出来的事吗？再说，就因为他对不起爹爹，现在看到青儿，每看一眼便要回想起自己对不起你的事，你们觉得他这种人，是愿意弥补还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板儿苦笑，“他是真心求娶。”

    王狗儿倒觉得，“不管怎么说，当年李延奎对不起我，如今他还敢薄待我的女儿？”

    如今反王已灭，各种占山为王的土匪恶霸一一剿灭，免了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又清吏治。太子下头的兄弟年纪都小没有一争之力，两代君王只要不抽风，必能还大越一个清明盛世。只有脑子不清楚的人，才会跟着你这个没落的郡王去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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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舍不得父亲，怎么会如何作派，难道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吗？

    李宏央了父亲上门提亲，李延奎的嫡妻却一心想把自己的侄女嫁给庶长子，让李延奎左右为难。最后干脆甩手不管了，让李宏自己作主。

    “这是门下清客，因容貌被毁所以不爱见人，还请表姐见谅。”平郡王也与贾茁摆出一副亲热劲，好像真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表姐弟一般。

    刘氏一会儿觉得儿媳妇说的有道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心里急的不行，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到这里，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赶紧一拱手，“多谢王兄提醒，来日再谢。”

    王家娶了媳妇，再来便是要嫁女儿，果如上一世一样，板儿想作主将妹妹许配给李宏。

    贾茁出门的时候，还在前院遇着了平郡王，平郡王身后，有人急退，半脸掩在阴影中，反倒惹得贾茁多看了一眼。

    杜悦即替谢欣高兴也替自己的哥哥高兴，“这是自然，咱俩一块去。”

    贾茁瞪着板儿，“还有他的嫡妻，她会眼看着庶长子在她跟前晃悠，压的下头两个孩子喘不过气来？对付不了李宏，她大可以对付青儿，一个孝字压下来，谁能管？”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为何不肯，她归家后的表现真是迷恋你父亲到不顾你的感受，还是受了什么胁迫？”

    “真心求娶没问题，但是前提是分家别居。”贾茁也知道李宏对青儿真心不假，大约是看多了外头乱七八糟的事，他对王家颇有好感，也喜欢青儿的单纯善良。

    李宏听了，却是苦笑，“我不是没有试过，可是母亲不肯。”

    贾茁一进去就被仆妇拥入内室，贾芃这半年苍老憔悴了许多，却仍挡不住她艳丽的容貌，还有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着实与人不同。贾茁不知道别人，只知道自己是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贾芃不大不小碰了个钉子，心中不快，又不好发作，实在如哽在喉，想到平儿当初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法掰正巧姐，心里对这个丫头的固执终于有了正确的认识。

    辞别了杜悦，贾茁赶往平郡王府，贾芃都开了口，她也不得不来，只是和板儿一起来的事就算了。和亲戚走动没关系，和前皇后还有她的嫡子搞到一块，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几回往王家跑，虽然还是不擅言辞，但一颗心倒是真的很。

    “我也知道他家中的事，有些麻烦，但李宏这个人很是沉得住气，太子爷新设的监察司，他年纪轻轻就任了典司，再过些年，接掌监察司也有可能。凭他现在的官职地位，李家谁敢看不起他，青儿过去，如何会受磋磨。”

    贾芃真心赞道：“王家积德行善，这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你的眼光也好，如今也算熬出头了。”

    见板儿竟然要走，李宏一下子急了，他一半是喜欢青儿，一半是羡慕王家家里的气氛。总想着，若是娶了青儿，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真正有个家。却没想过，自家的一团乱事，若是让青儿进门，却是害了她。

    但李家的事，却有些棘手，李延奎当年逃家，与李宏的母亲田氏结为夫妻，可是家里却早为他定了亲，还将人迎了进来，并过继了一个孩子到名下。

    如今李宏的地位有了，要带田氏离府，田氏仍不肯，李宏又不肯抛下母亲，只好归家。

    待李延奎归家，与妻子圆房又生了一个儿子，李宏便成了不上不下不嫡不庶之人。

    贾茁轻笑，“姑母，小茁从来不觉得和板儿在一起是熬，夫妻之间相互扶持，他崴了脚我扶着他往前走，我断了腿，他也会扶着我往前走。夫妻一体，互为依靠。”

    当今圣上对太子极为优容，不仅让太子掌兵权，许多国家大事也让太子分忧，太子东宫的伴读，自然是个上上等的美差。

    板儿再见李宏，看他一脸喜色，不由沉下脸，“你说你父亲由你自己作主，却没说过你嫡母想将自家侄女嫁给你的事。公公不喜，婆婆不爱，你让青儿如何到你家做人。还有你母亲，她是孝顺还是孝顺？她孝顺，你嫡母看不惯说她没规矩，她不孝顺，你又如何想。是我原来想的简单了，只觉得你心诚，却没想过你家一大摊子烂事，料理不干净凭什么让青儿进门替你受罪。”

    “巧姐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板儿呢。”贾芃竟连王天作的小名都知道了，还喊的这么亲热，实在出乎贾茁的意料。

    “你若分家别居，但是可以考虑。”板儿终于还是开了一条口子让他努力。

    贾茁连道不敢，告辞而去。

    贾茁吃了饭出来，心里对贾芃的谆谆叮嘱十分嫌烦。她难道看不出来，新皇登基是天命所归吗？想想先帝的所作所为，倒不能说他残暴酷烈，可昏庸无能绝对当得起。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宏一惊，母亲不肯离开父亲，让他分外恼怒，根本没有想过继续追究。可是现在一想，母亲自从归家，几乎没有在父亲面前露过面，做衣裳鞋子向来只有自己的，从来没给父亲做过一针一线。

    “是我考虑不周，我我……”一时间，他有些心灰意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李家是这个情形，青儿嫁过去，上头双重婆婆，下头两个小叔，你就没想过，她的日子该多艰难。”贾茁一听板儿要替青儿定个这样的人家，坚决反对。

    田氏母子后被李延奎接回家中，李宏见家中情形，要带母亲离开自立门户。田氏却不肯，甘愿为妾，李宏一气之下离家投军。因为熟悉万念县城，被马蒙挑中，成了打探消息的暗部。

    “他去办差了，如今千头万绪的，他也不好偷懒。”板儿如今替太子爷办事，是东宫伴读，常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