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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天都在打听，里长说，他知道的另一个村的老族长，也进了宫，一样没有回来。”村长的儿子一脸惊惶，一辈子没经历过这种大事，整个人都处于懵懵的状态中。
贾茁每天都去小东山的坡顶上往下看看，小宅子里安静异常，马车也不在，九公子一直没有回来过。
“城门口的进出要登记所有人名字，住处，外地人统统要查看路引。昨天圣寿，进城的人多，今天都隐约听到皇上出事的消息，又急着出城，这才排起了长队。”
村长的儿子回来，整个人都是飘的，住在皇宫啊，这是多大的福气，简直不敢想。刘家村的人俱是一脸羡慕，只有王家的人得到消息，一脸讶意。除了刘氏和青儿，其他人，根本不信这种事。
“叔干嘛不自己开店。”贾茁听他们买铺子，很是兴奋。
“冷大娘回来了吗？”贾茁问道。
这个铺子租出去一年能收十五两，少一天就少一天的收益，自然是想要抓紧。
“看看，县令夫人都说没什么事，她还能哄我们不成。”刘姥姥拍拍贾茁，“要等也进屋去等，大冷的天，站在外头怎么能行。”
“好好好，你们看好了，必然是好的。”刘姥姥让王狗儿赶紧修补好，先把铺子租出去。
青儿抱着腊排骨汤喝了一大口，舒服的直哼哼，“今天一直吹着冷风排着队，我都快冻僵了。”
“还不让人说，行行行，不说就是了。”刘氏看王狗儿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的住了嘴。
“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到王狗儿也是一气喝下半碗汤，刘姥姥问道。
贾茁识趣的不再提这一茬，又过了几天，冷大娘回了刘家村，第一个就上王家来串门子。
烤花生也没了兴趣，果盆里的东西，一块也不想吃，时不时跑到外头，上上下下的看一眼。每一回都失望的回来，听到一点动静，就又跑了出去。
吐血的怎么不是忠顺亲王啊，这是贾茁最强烈的想法。
几天后，村长终于回了，果然兴奋的一脸潮红，回到家话都说不清了，只顾得高兴。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几天后，睡下来就再也没醒。大家都说他是命格太薄，受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王家去了人，王狗儿回来便开始抽烟斗，板儿悄声告诉贾茁，“另一个跟村长一块进宫的族长，也没了。”
“昨天圣寿节，百官朝贺，皇宫里摆了大筵，听说皇上当场吐了血。”
“我们只是去凑热闹，看看烟火，离皇宫远着呢，根本不可能知道皇宫里头的事。不过，村长他们都是由礼部招待的，是不是因为今天出城难，干脆就住下了，明天送回来呢。”
“我去看过了，院子有些破，要换换瓦片，还要重新补一下地面，里头还有家具，就是有些旧，擦擦洗洗也能用。”
“你们可没在外头说什么吧？”冷大娘知道王家不是多嘴多舌之人，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行了，别说了。”王狗儿站起来，少有的蹙紧眉头，满脸不悦。
“没有。”板儿摇头，这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剩下还有四十八个人，都是从各地送过来的老农，已经在返程的途中。是死是活，绝不是他们能打听得到了。只是，这些人，一大把年纪，来回奔波，就算死在路上，或是回去就没了，恐怕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什么。
一直等到落日时分，总算听到了骡车特有的“踢踢踏踏”之声，贾茁激动的直接跑到路口。板儿赶着车，看到贾茁停了下来，青儿跳下来一把抱住贾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回不来了呢。”
死者的家人，恐怕根本不会想到另外的四十九个人，和他们是同样的下场。就算偶尔知道了二三个，恐怕也以为是巧和。
皇宫里有可能发生了大事，但是普通人并没有感觉，日子还是要照过。王狗儿在万念县城买了一间带着铺面的小院，前店后院，院子里还有自己的水井。
“咱们家不是能做生意的人，他爹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反赔了银子。要不是娘带着板儿去了一趟你家，咱们当年就过不下去了。”刘家提起当年的事，就是摇头。
村长还没有回来，因为他们才收拾碗筷，村长家就有人过来打听消息了。皇上吐血的事，王家肯定没人敢往外说，只说不知道为什么城门口查的特别严，他们排了半天的队，这才回来晚了。
“放心吧，有事我就过来，一准给您家报信。”说完乐颠颠的走了。
“去去去，胡说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贾茁牵住她的手，看王狗儿也扶了刘氏下来，一家人俱齐齐整整的，也就放了心。
“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生意做，先租出去吧。”王狗儿抽烟斗，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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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霉，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刘氏一边埋怨一边往屋里走。
村长的儿子第二天去了金陵城，礼部的人告诉他们，皇上招待这些老农在宫里住上几天，让他们不用担心。
王狗儿的安慰，让村长的儿子心里稍稍平复了一点，谢过他的消息回了家。
一家人都饿了，贾茁赶紧去厨房热了饭菜给端出来。
板儿替他们解释，他一看情况不对，打听之后，就一直等在出城的地方，到傍晚时分，才等到他们一家人，赶紧坐上车就往回赶。
“可不是吗？外人都不知道，还是冷家的消息灵通，他们家的大伯当时就在宫里呢。”刘氏啧啧半天，他们昨天看烟火坐的是冷家定的酒楼包厢，晚上也是住在冷家。消息自然比外头的平头百姓要灵通些，但是来来去去也只得这一句，再多一人字都没有。
“嗯，这几天我一边找人修补着，一边挂出去。”王狗儿点了头。
“放心，村长的儿子来问，我们都没透一个字的口风。”刘姥姥安慰她。
“铺面以前是个布庄，老板要回乡，才便宜卖的。”刘氏也很满意，一百八十两银子，再花二十两修修补补，二百两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