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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哭也不闹,差点让人忘记了她才十九岁:“我知道的,父皇。”

    她荒唐的前半生南唐皇室没人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她的后半生却只能为了南唐皇室去元陈。

    那些为了她好的话,全部都在掩饰自己的有所图。

    宁愿苟且一生,也不愿誓死捍卫南唐皇室的尊严。

    送行那日,皇城街上挤满了百姓,都为一睹南唐九公主的倾城之貌。

    押送公主入元陈的是,元陈季家的三公子。

    云谣一点都不意外。

    季家三公子,不过是她匆匆见过两面的心上人。

    也是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敌国将军。

    他一生桀骜,坦坦荡荡,却在出城后故意支开元陈卫队。

    他提剑指向她:“我放你走。”

    云谣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出城,皇城外竟不像将领报告的那样白骨遍地--沃野千里,牛羊成群。

    而季舒宁让她走,她没有了家,又能往哪走。

    冬去春来,南唐熬过了冬天,终是没见到这春天的盛大景象。

    曾经的白骨滩如今绿草茵茵,她站在边上问:“季舒宁,你为何不敢看我?”

    或许她是想问,你当真没爱过我吗?

    她问自己,云谣你真的没有期待过吗?

    没有了。

    不是没有而是没有了。

    也许她想过,但那和现实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她回皇城后,舅舅重新被南唐皇室重用。他在前线誓死抵抗,最后传回的是他战死的情报和他冰冷的尸体,据说他就死在元陈季家三公子箭下。

    季舒宁放她走又何尝不是一种愧疚。

    山水何处不相逢,可他们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像初见时那样,眼里赤忱。

    隔着国仇家恨,终难再爱人。

    沈嘉禾见喻迟笙苦恼,他建议道:“喻迟笙你别一直看剧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看云谣。”

    喻迟笙抬眼,情绪还陷在戏里。

    她不知道是恨理所当然向她索取回报的南唐皇室,还是更恨曾给她希望又把一切抹杀的季舒宁。

    但此刻的沈嘉禾不是季舒宁,喻迟笙眼底的情绪转瞬即散。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语气有点为难:“抱歉,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在《云水谣》剧组呆了太长时间,喻迟笙有时候也分不清这是云谣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

    赵老爷子问过她,小喻啊,你觉得云谣是在恨南唐皇室,还是恨季舒宁。

    云谣一定会有答案。

    但她没有。当局者迷,她分不清那是谁的情绪,让她一并记恨着,因此每次拍到那个部分赵老爷子就会叹气。

    拍戏间隙她听说沈靳知因为休克差些丧了命,从医院回来后,沈靳知休养了大半个月。

    她没再听到他的消息,傅钦延也不再在她面前提起沈靳知的事。

    云谣和季舒宁尚且还有山水相逢之时。

    而她和沈靳知就像在岸的两边,山太高,水太阔,再无相逢的机会。

    这是喻迟笙第一次NG这么多场的戏,赵老爷子也看出异常,特地给喻迟笙放了半天假,让她好好抓情绪。

    喻迟笙也是在这时候收到喻父的电话。喻父常年在海外,不常回明城,之前魏莹认回林欣瑶他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就回了海外。这次喻父从国外出来,破天荒地先联系了她。

    喻迟笙抽了那赵老爷子给她放的半天假去见了喻父,她到时只看见喻父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喻父比喻迟笙的印象里的样子老了不少。

    喻父和魏莹不同,他其实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小时候喻迟笙说自己在绘画上没有天赋,喻父就告诉她她可以学自己喜欢的,她可以不用去带着他女儿的影子去生活。

    可惜喻迟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喻父的面,她仅有的一些印象已和喻父有所偏差。

    她穿了件印花的吊带长裙,喻父差些没认出她。

    看她走过来叫他喻先生,才敢确定。

    离开喻家后,喻迟笙也不好再喊喻父爸爸,只是客气地称呼为喻先生。

    喻父笑容有点苦涩,他看了几眼才说:“笙笙变得更好看了,都是大姑娘了。”

    喻父的谈话很平淡,他从喻迟笙小时候说起,一直到长大,他面容和善,说起的时候都是怀念。

    喻父缺席了喻迟笙大半部分的人生,却是喻家对喻迟笙最好的人。

    喻迟笙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喻父说的时候她眼眶也有泪光。

    去洗手间整理情绪前,她差点没改口:“爸.喻先生,失陪一下。”

    洗手间里静,只有水声。

    喻迟笙想了又想,还是没想通自己对喻家是什么情绪,是感谢或是恨。

    她挤了几滴洗手液洗手,然后重新回去。

    再回去时,咖啡桌前多了一个人,喻父身边的是魏莹。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魏莹举杯泼了一杯水。

    喻父性子温和,一向是制不住魏莹的,尽管见魏莹泼水他意外,但他还是没有其余动作,只是把魏莹水杯抢了过去:“魏莹,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魏莹因为喻父的动作有几分愣神:“你竟然因为她凶我。喻齐,现在一回国不看亲生女儿,竟然在跟一个没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见面!”

    魏莹的歇斯底里已经引来了一众视线,喻父皱眉:“笙笙怎么是陌生人了。她十二岁发高烧是我半夜送她去的医院,就算她是收养的,我也会把她当成我亲生女儿来看。”

    魏莹和喻父常年不住一起,矛盾也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喻齐,你说的是人话吗!”

    喻父面色平静,语气有些疲累:“魏莹,我说过你打算收养笙笙的话就不要把她当成你的附属品。”

    见喻父说不通,魏莹恶狠狠看着喻迟笙:“喻迟笙,你为什么要回来破坏我的家庭?”

    喻迟笙衣服被泼湿,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她修长的天鹅颈,凌乱却不显狼狈。

    魏莹一刻也没认同过她,她也一样。

    喻迟笙淡淡看过去,直呼她名字:“你有你的家庭,我也有我的家庭。我不欠你什么的,所以魏莹,别对我歇斯底里。”

    喻迟笙拿起包要走,也不多看魏莹一眼:“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你。”

    魏莹气急败坏,挥手扇了喻迟笙一巴掌。

    这巴掌停在空中,被人拦住。

    沈靳知表情没多意外,他脸色苍白,声音却压得冷淡:“别招惹她。”

    第三十八章 “做不了朋友。”

    沈靳知的意外出现打破了魏莹的歇斯底里。

    他仍然抓着魏莹的手腕, 眼睛却去看喻迟笙。

    喻迟笙也去看他。

    沈靳知的脸色很白,甚至白得有点病态。

    那天她拉着傅钦延走之前叫了救护车,她不知道沈靳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的事也全靠她听说。

    沈靳知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也让她意外。

    沈靳知轻咳了一声, 先移开视线。

    他松开魏莹的手,把西装脱下递给喻迟笙:“先穿上。”

    喻迟笙身上的印花裙淋湿, 空调的温度调得低,再这样下去容易感冒。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狼狈的样子,把西装接了过来, 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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