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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了,但他给她留下的一切从未改变。

    临走前他给她的那些东西,她从未启封和使用过,每个月里,那张白色的银行卡会准时准点地汇进来一大笔资金。

    在京城里,沈霓风还是和以前一样待她亲切,他的那帮朋友也如此,偶然遇到她都会前来打打招呼攀谈几句。

    就像是他还在她身边一样。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会像当初那般纯粹吗?

    她应该恨他吗?

    衡意也时常觉得难以想象,在她平淡且堆积着各种试卷和考试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轨迹里,竟会遇到这样一个过于惊艳的男人,给与了她太多太多关于恋爱的美好幻想。

    以至于让她在今后的漫长时光里仍旧无法释怀和忘却,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纸笔记录和纾解着——

    他叫徐苏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好看,唇角却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

    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里,他要我忘了他。

    可他或许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他,我是一个特别死心眼的姑娘。

    .

    后来在大学第一年的暑假里,衡意没有马上回藤市,张延丞和沈霓风约她去□□行,她也拒绝掉。

    考完最后一门试,衡意提上行李,独自一人踏上这半年以来属于自己的旅行,她再次去了一趟南京鸡鸣寺。

    听说一起去求姻缘的情侣,如果佛祖觉得你们不是正缘,就会分手。

    跟往常一样,今天来寺庙求姻缘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

    按照求姻缘的流程,衡意压低鸭舌帽帽檐,排队慢慢地把流程走完,但最后她没去点姻缘灯,而是去了正殿那边。

    这里相对来说游客较少,有所求的人都去能所求的地方了。

    偌大庄严的佛殿里,木鱼声一道一道的,声音闷而清,令人闻之,浮躁的思绪便随之迅速沉淀下来。

    和徐苏璟分开那么久了,很多时候她依旧会侥幸地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不是她坚持要去鸡鸣寺点什么姻缘灯,那么如今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这半年以来,衡意总会不经意间就陷进这样的状态里面,她觉得会在问题的根源之处,找到困扰自己许久的答案。

    便是她自救了半年,最终决定来南京的目的。

    耐心在殿外站着等了会儿,里面的游客出来之后,衡意摘掉帽子和包包一起放在地上,这才放轻脚步进去。

    走到威严庄重的佛像面前,衡意抬头看了看,虔诚地跪在中间的蒲团上,合十掌心叩拜三次,而后她仰脸望着佛像,情绪突然上涌,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任何声音,而是小声地跟佛祖许愿:“佛祖啊佛祖,求您保佑衡意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算了,徐苏璟是天底下最混的大混蛋。”

    “我忘不了他,我该怎么办才好。”

    “大混蛋徐苏璟,徐苏璟是大混蛋,他要是回来,我一定不会再理他了。”

    .

    衡意在心里重复着这些话,不知道佛祖能不能听到她心里的祈求。

    而与此同时,她似乎也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虽然句句在骂徐苏璟,却句句不离想念,她仅是想找个地方肆意地发泄罢了。

    无助的人常常相信神明与天命。

    不愿走出来的人,都是任由自我深陷囹圄。

    外边的游客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只有一个人从衡意开始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等在殿外,不进来祈求心愿,也不离开。

    许是在殿里跪得太久,不忍见衡意哭成这般泪人模样,敲木鱼的师父便过来提点她,“女施主,新人旧人,柳暗花明,不妨换个地方瞧一瞧吧。”

    “师父,佛祖.是不是听到.”衡意一边无声抽泣着一边循着师父的眼神指引,转过头,目光呆滞地落在殿外,“我的话了么.”

    那人一身黑衣黑裤,身形笔直,暖黄的阳光撒在他略显削瘦的肩膀上,他留着简短板寸,五官又硬又沉,眉目坚毅笃定地凝视着她。

    衡意愣神片刻,起身奔出大殿外,到那人跟前停住,她挂着泪珠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周景舜.”

    周景舜抿唇一笑,“好久不见。”

    第22章 豆蔻--熟水  现在却要我否认你曾经在……

    余下的这些年里, 除了顾好学业,每一年的寒暑假,衡意都会腾出半月或是整月的时间外出旅行, 一个人去很多很多地方,拍照,写随记,认识新朋友.

    她尝试过许多种方式来掩盖掉之前的一切, 但是在她按部就班的人生中, 却无一人比得过徐苏璟。

    原以为时间会慢慢淡化记忆和情感,可过了一年又一年, 徐苏璟这个名字仍旧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中, 让她无法忘却。

    后来,她放弃了。

    不是放弃徐苏璟,而是她自己。

    衡意任由这份看不见归途的心绪在荒芜中野蛮生长, 开始学着徐苏璟的恣睢肆意和潇洒自在,换喜欢的发色, 玩那些徐苏璟曾经教过她的刺激项目,潜水攀岩骑马射箭蹦极跳伞滑翔机车超跑.

    她明目张胆地怀念着他。

    刚开始相遇的时候,她着迷的便是这般模样的徐苏璟。

    而今, 自己也成为了他。

    若论起没改变的习惯,是她无论去到哪里, 做着什么事,跟谁见面谈笑风生, 她都会戴着那条月亮项链,头发仍然留长,一直喝的水还是农夫山泉。

    最开始沈霓风强烈谴责徐苏璟这种渣男行为,替衡意打抱不平, 动用所有关系去打探徐苏璟的近况,想让她好过一些,活得明白通透一些,开导她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唯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但结果是沈霓风这个发小也得不到任何关于徐苏璟的消息,之后不知张延丞跟沈霓风说了什么,沈霓风从此不再在她面前提起徐苏璟只言片语。

    张延丞是懂她脾性的,死心眼得很,她不愿意走出来,谁也劝不动。

    在后来无波无澜的日子里,再次听说关于徐苏璟的消息,是在大三结束的那年暑假。

    厉婉想聊一下考研的事情,让衡意回藤市先待一段时间。

    那天下午飞机提前落地,衡意回到家中,上楼时无意间在主卧门外听到了厉婉和衡国洋的对话。

    衡国洋好像也是第一次听厉婉说起这件事,向来顺从厉婉想法的脸色隐隐出现波动,拧着眉责怪厉婉:“当初怎么不跟我商量再去京城,你这样做,让意意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啊?之前是周景舜那孩子,现在又.小婉,糊涂呀你!”

    “我都是为了你女儿好,意意刚去京城上学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学校里到处有人编排她私生活混乱被富二代包养玩乐,我这个做母亲的能不担心吗?”厉婉还是秉承着自己最初的考量,冷着脸抱臂反驳衡国洋的话,“我见过徐苏璟,从头到脚都写着纨绔子弟四个字,他爸也是个老狐狸,和我聊的时候不是在避重就轻就是找各种借口打发我,一家子人都不把意意当回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意意交给他?”

    衡国洋负手摇头叹气,“那个时候我就不同意你去找周家父母,最后你还是固执己见去了,被你这么一闹,你看这些年里意意有再敢交过别的同龄朋友吗?”

    “交朋友也得看人来呀,当初那个叫周景舜的孩子在学校里只知道到处惹事,打架欺负同学,跟个恶霸似的,你觉得我能让意意跟那种人在一起玩?”厉婉说着说着,声音突然抬高了一个度,“老衡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徐苏璟,不管怎样,我都不允许意意和他交往,他们那堆公子哥里能有几个是好人!”

    听到这里,衡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再接着听下去,她忽觉浑身乏力,伸手抓住旁侧栏杆过去靠着。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厉婉和衡国洋一愣,拉开半掩的房门出来时,看见衡意在哭。

    衡国洋闭了闭眼,低头叹息。

    厉婉自知刚才的话估摸着已被衡意听了个大概,不然她不会这样,便只得若无其事地上前来,笑着对衡意说道:“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刚才我和你爸还商量着给你打电话去机场接你呢。”

    衡意下意识往后退,抬头看着厉婉,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掉下来,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妈,之前您去找过徐苏璟吗?”

    厉婉笑容渐收,点头承认,“意意,妈是去过徐家,但那都是为了你好.”

    “不是!”衡意捂住发闷的胸口打断道,“我不管您是怎么定义徐苏璟的,但至少和徐苏璟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未伤害过我,现在他不要我了,您达到目的了。”

    越到后面,衡意的声音越发减弱,她用力抓了下栏杆,随后转身下楼。

    “你要去哪里?”厉婉忙问。

    “去找徐苏璟。”衡意头也不回。

    厉婉这一次是真着急了,从没见过衡意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厉婉连忙厉声喝止住她:“衡意,我是你妈妈,你今天不许出这个门!”

    “如果要做一个选择的话,我选徐苏璟。”

    衡意顿了下脚步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跑下楼梯,哭着往家门外面逃了出去。

    待在这个家太窒息了。

    她要离开,离得远远的.

    衡意拉着行李箱逃到院子里,看见院门外停着辆公务车。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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