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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还见过谢池南几次。
这堂课结束,后面便是马术课,陶野等人虽然不知道谢池南今日是怎么了,但见他安安稳稳待在课堂并未离开自然高兴,几乎是薛信刚合上书,陶野就立刻起身喊道:“走了走了,阿南,打马球去!”
要走的时候,陈忠握住他的衣角,恳求他去请大夫,他看着那被鲜血玷污的衣袍,终于皱了眉。
“来了来了!”坐在窗边的人一直往外探着头, 看到那个熟悉的高瘦身影, 立刻喊了一声。
他有些不开心,却也没和成了废人的陈忠多言。
“脏了。”
下午就是薛信的课。
白玉堂的学子们在他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忧心忡忡了, 虽然阿南说他自己会解决,让他们不必担心,可他们怎么能不担心?他们可不希望因为薛老头的缘故,阿南再次离开书院。
“就是你吵得我?”少年那会满身戾气,直接踹飞了陈忠手里的木棍还把人踩在脚下。
本来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那位平阳郡主还真把这匹不驯的野马驯服了。
“快把阿南……”听到这话, 有人朝谢池南的方向转头,本是想提醒他不要再睡了, 却发现从前总是在课堂趴着打盹的人今日却好生生坐在那,甚至在他们惊讶的注视下挑了挑眉。
城里的人都说谢池南喜欢打架,一点都不像谢侯爷,可林斯言却发现他每次打的那些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像陈忠那样的人。
谢池南皱了眉,明显不认识,“谁?”
陈忠天生欺软怕硬,被人这般对待也只是求饶,“二公子,我是陈忠啊。”
少年声音冷冽,他和陈忠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满雍州能得这么一声称呼的也就安北侯府那一位了,林斯言与他虽然同在一间书院却未见过他,那日瞧见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事不关己地收回了目光,心里倒是想着这大概是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他这才认出他就是那位谢家二公子。
他虽然久未来书院,书倒是都在,只不过太久没来,实在不知道上到哪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前面陶野的课桌,发现上面乱得不成样子,又往旁边几人的课桌看去,也是什么都有, 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傅玄的桌上。
这些年,那个少年从未解释,他也从来没说起这些事,与他无关的事,何必多言?
陈忠背着包袱灰头土脸从书院离开。
……
他心中始终不相信谢池南会真的变好。
如果他肯学好,早几年就学好了,可今日一堂课教下来,谢池南上课的时候虽然总是皱着眉,却真的没睡,甚至还认认真真记起了笔记。
“陈忠?”
下一刻,少年就把陈忠踢倒在地。
在他要迈出门槛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薛先生的声音,“他若有斯言一半的听话,我又岂会如此?”林斯言脚步一顿,半会却看着门外那明媚的春日无声一笑,和他像有什么好的?
“吵死了。”
“看我做什么?”他随口扯了一句, 又从一旁高垒的书籍看去。
他看着上头摆着的《资治通鉴》便随手从自己的书册里抽了出来。
心中却无比感慨自己那日去找了谢池南。
还算是有个靠谱的。
林斯言那会还没认出他,倒是陈忠战战兢兢喊了人一声,“二,二公子?”
那是个冬日,天黑的格外早,头顶星河满天,月亮也从云层出来,而那穿着白衣的少年就在他们的注视下握着酒壶从墙上一跃而下,寒风掀起他的衣摆,他像是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一双眼沉得不行,脸上更是布满着寒霜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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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忠答了,他倒是想起来了,却是一声冷笑,不仅没把人松开,还踩得更加厉害了,“你就是那个欺软怕硬的混账?”那天,林斯言侧站在围墙边,眼看着那场碾压式的“屠杀”,从头至尾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就连眉也不曾皱一下,只是在那少年离开时才弯腰捡起自己的书,轻轻拍了拍上头的灰。
他大概查出来是他起的头便在他散学的时候在巷子里堵住了他。
书刚放好, 薛信就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张阴郁的脸, 看到这一室乱象也没说什么,只是想到什么,目光往最后面那排的谢池南看去, 见他今日既没逃课也没睡,薛信的步子没忍住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他又抿着唇继续往前走。
他倒是更钦羡那人的张扬恣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模样,那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这番变化,不仅薛信愣住了,就连陶野等人也都目瞪口呆,也就只有傅玄看着忽然变得认真的谢池南,会心一笑。
陈忠是早有准备,手里拿着木棍,又仗着天黑,巷子无人更是肆无忌惮,他倒也不至于害怕,区区一个陈忠还不至于让他如何,只是觉得有些烦,他还要去药铺给阿娘买药,回去晚了,阿娘又得担心,正想着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就听到墙上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果然——
第30章 “赵锦绣一身红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