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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关系,那幅画从来都不是美丽祭品,它自有它的价值。
多行不义必自毙,江丹迟早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
高级病房内,江家人一茬一茬地来看江丹。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江柠单独留下来,看着恹恹的江丹,哭得梨花带雨。
“堂姐,你不用担心。看这情形,他是要回去跟谈薇断了,才会正式来跟你见面。”江柠士气大振,“他这么把你放心上。”
“恐怕不是,那天在画展,他也就呆了十分钟走个过场而已。”江丹心有戚戚,“今天更是因为谈薇离开了就置我不顾。你不知道,五年前,我误会他的时候,也没见他追上来。”
“他这是避嫌啊!”江柠捡起一只苹果,拿起水果刀削起来,“不想让你置入难堪的处境,等谈薇那边处理好了,他肯定会来找你。”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我看今晚闹成这样,八成就分手了。”她哼一声,“别人不晓得,但我知道谈薇是个倔驴子,她不会再回头的。”
江丹没吱声。
江柠目光扫到门外站着的沈炼舟,激动地抓着江丹的手,雀跃地说:“你看他还不是急着来看你了。”
见沈炼舟没进来,江柠皱眉,蹬蹬蹬走出门外,质问:“你讨厌我算了,可我堂姐今天出这么大事,你也不在乎吗?”
沈炼舟冰冰凉凉地说:“怪我了?”
江柠一噎,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你还气表姐是不是,气表姐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跟那个男画家一气之下远走高飞。”江柠不吐不快,“可都过去了。”
“怎么说都是因为你。”江柠很是为江丹抱不平,“你以为堂姐为什么要出国当个流浪画家,就因为你曾夸过一个女孩画的好,她才夜以继日绘画,缺失了多少本该属于年轻人的青春时光。”
“她为了绘画,寻找灵感,翻山越岭,上天入地,涉过多少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越说越激动:“她这几年在国外过得风餐露宿,到处绘画开画展,还不是想你认可她。想你主动跟她破冰。”
最后她盖棺定论道:“堂姐一直在等你,你们都是倨傲的人,当初被阴险小人拆散.”
“不要说了。”高级病房内,江丹艰难地撑开眼皮,看向门口,虚弱地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江柠焦急:“堂姐!”
沈炼舟扫了她们一眼,故意忽略江丹渴盼的眼神,抬脚迈入病房。
沈炼舟闻着病房内充斥着茶花味的淡香,看向病床上的江丹,面无表情地问:“好点了吗?”
打着点滴的江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听到他低沉冷冽的声音,江丹举起扎着针的手臂盖在眼帘上,“灯太刺眼了,能关掉吗?”
沈炼舟向前几步,抬手关掉灯,高级病房里只留着窗口洒进来的细微灯光,以及仪器上的红绿指示灯。
“沈炼舟,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江丹望着窗外霓虹灯光下的夜色,雨丝像断了线的银丝不停抖动,像是她此刻缱绻又不安的心思。
“你也曾经救过我,”沈炼舟走向窗口,目光落向床上的人,面无表情。“两清了。”
“什么?”江丹难以置信,笑容凄楚,可惜房间太暗了,她无法让他看到。“那晚,也是好黑,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我记得你的气息,沈炼舟。”
她嗓音低柔,像是情人的绵绵絮语,似要勾起他的回忆,但她又不能说太多。
沈炼舟脸有动容,他看向窗外,那些夜晚没有灯,黑漆漆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比今晚还黑暗透了。
第24章 “跟我来。”
那是五年前, 沈家内部斗争最为激烈残酷的时候。
某日,他中了堂弟沈晋安的埋伏,被关在一座黑漆漆的地下室里, 一丝光都没有,只能偶尔听到滴滴答答的流水声。
前几天还会有人给他一些口粮,可后来再也没有人关心过他。他以为他会命丧在那里。那里暗无天日、窒息、冰冷。
他绝望、挣扎、妥协, 平静地等待生命的总结。
纤长浓厚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他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光亮,照着他的睫毛呈现出金黄色,那一瞬间的回光返照,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阔开的视野里,是奶奶慈祥可亲的笑容,笑纹像是散开的涟漪, 印着岁月的宽容与了然。
那是全天下最温柔、对他最好的奶奶。
那一刻, 他轻轻挽起唇角, 心如止水。
奶奶,他要去见她了。
就在他静静地躺在潮湿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安静地等待死亡光顾时。
地下室里忽然滚进了一个女孩,“咚”一声砸在他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不小心掉进来的, 还是被谁丢进来的。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只听她的声音嘶哑破碎, 跟磨砂的纸一样, 不大好听,但有一种异样的冷静与沧桑。
她给他安慰,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也给了他生的勇气与力量。
她鼓励他, 给他吃喝,在他意识迷糊间给他讲逗趣的故事。暂时让他屏蔽了那些不好的念头。
生的希望在他心底复燃,最灰暗的时刻,他甚至感觉到有什么血腥味在他嘴里蔓延,朦朦胧胧的,他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两道力量在脑海撕扯,最终渴求生的本能,击溃了他的理智,他贪婪地吸着那些液体。
晕晕乎乎之间,他听她笑得很不在意似的。
“爷爷曾告诉过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的命一直很不值钱,不如让你活。”
“乖,好好活下来,漂亮地活。”
地下室太暗了,他一点都看不清她,只断断续续地听到她零碎的话语,拼凑成世界上最动听的歌谣。
最后再看到她的时候,他睁开了眼,残破的光点亮他的视野,朦朦胧胧间,他看到她一节一节爬了上去,打开上面的石板,光亮刷地漏进来,他的眼睛忍不住紧紧闭上。
再次努力睁开眼时,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她肩头的一簇殷红。
仿佛他生命中贡奉的圣杯。
此刻,灯光刷地亮起来,江丹冲他虚弱地笑笑,面色如纸苍白。她抬起的胳膊上,手腕是割裂过留下的几道疤痕,以及肩头一朵殷红的赤丹。
与他脑海里的“圣杯”重叠。
“江丹,这些年长源给你们江家的好处一点都不少。”沈炼舟的眼睛一热,别开眼去,“以后也会继续给下去,只要我还活着。”
“江丹,再见。”他说完,抬脚欲往外走。
江丹心陷进去一大块,仓惶地喊:“你要去哪儿?”
沈炼舟露出一丝安宁的笑容:“我要去找薇薇了。”
*
司佳平时喜欢收集蝴蝶标本,她家有个房间,专门收集各种各样的蝴蝶标本。
一个透明的橱窗,长约2米,高3米。每一个夹层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标本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漂亮的蝴蝶,上面贴着标签,是蝴蝶的简介。
“这里简直可以开一个小型蝴蝶展览馆。”谈薇望着多彩多异的蝴蝶,惊叹道,
“我收集了一百多种蝴蝶。全球有记录的大约有20000余种.也许等我老的时候,我都收集不全。”司佳眼睛放光,谈起蝴蝶,她是涛涛不绝,如数家珍。
“这是白蛱蝶,阿波罗娟蝶,月神伞蝶.这是光明女神蝶,这可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我是托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了一只。”
“好漂亮!”谈薇说,“这个我知道,是枯叶蝶是不是?”
司佳点头。“这些白|粉蝶,灰粉蝶,树粉蝶,我们比较常见了。”
“送给你一只。”司佳说,“祝你早日被爱神射中。”她笑。
司佳送给了谈薇一只蓝色爱神闪蝶。
谈薇望着爱神闪蝶,忽地想起了她曾经在花园里扑蝶,沈炼舟闲闲地坐在椅背上,修长指尖捏着水杯,轻哂一声:“这么大还扑蝶?你还以为你十岁。”
谈薇远远听到了,再好的兴致也没了,她戴上帽子决定不搭理沈炼舟,蹲在花园里看花。
这个老男人一点情趣都没。
沈炼舟提着水杯进来,在她肩上摩挲片刻,跟着她一起蹲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扑蝶了,改为蹲在地上找蚂蚁了?”
谈薇摇头,她也不过是个蝴蝶而已。
曾经短暂地居留在那个男人那里。
谈薇甩头,摇散过往,从善如流地收下了,津津有味地又看了好一会儿,指着那些标本问:“这些都是你自己收集的?”
司佳面色有些不自然,淡淡地说:“那些都别人送的。”
“他每个月所到一处,都会给我寄来蝴蝶标本。”司佳摆着一副不大在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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