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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桐不知该怎么回答,再过不久永和院就会发现她私逃,杨嬷嬷那里是重点搜查对象,她必须赶在定南侯府的人查过去之前和父母逃走。
言罢,毛六也没有上马背,问清海桐去什么庄子:“正好,我们国公爷就在那座庄子附近的树林里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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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当然是听到毛六传的消息后,故意出城拦截海桐的。
安国公锐利的视线扫过杨嬷嬷和杨庆,杨庆膝盖一软跪了下来,杨嬷嬷暗骂丈夫不中用,不得不也跪了下来:“是,是,就是海桐说的……”
没想到毛六的力气不小,生拉硬拽地就将她拽到安国公面前。
毛六瘪瘪嘴,为什么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都是他来做的呢?他利落地下马,扶起海桐,看清海桐的脸时露出些微讶然的神色:“姑娘,你没事罢?”
毛六眉头打结,暗道麻烦,上前便将海桐抱起送到马背上。
安国公这次深深凝眉,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居高临下地说道:“海桐姑娘,你别告诉我,你和你父母三人带着行李是回城的罢?”
海桐无奈,毛六看着是个老实人,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海桐惊呼,毛六抿着嘴角笑得很无害:“海桐姑娘,刚才我就扶起过你,也不差这点子规矩。看你嘴唇冻得发紫,真冻坏了,定南侯定会心疼的,事急从权嘛。
安国公别过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是,你一个大丫鬟私逃就说不过去了。既然路上遇到了,毛六又撞翻了你,就让毛六带你去庄子上罢。毛六,你送送海桐姑娘,回来时,也不用去猎场找我了,直接去老侯爷的庄子上,我今儿个要跟老侯爷手谈几局。”
安国公垂眸一瞧,“惊讶”地挑眉:“海桐姑娘?你不是定南侯府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么?”
杨嬷嬷和杨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如兜头泼了盆凉水,从头顶到脚底都是冷的,杨嬷嬷哭着骂了海桐几句,又心疼海桐差点死了,她一辈子就海桐一个女儿,海桐真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一瞬间,历年来对小林氏的忠心,因为小林氏要杀死她的女儿而倒塌。
安国公一语道破她的心思,海桐面色煞白如纸,惊骇地抬眼,她脑子急转,连忙辩解道:“侯夫人交代奴婢去庄子上办点事,奴婢独身上路,怕不安全,因此才会作此打扮。呵,呵呵,奴婢怎么会私逃呢?”
海桐面色更难看了,安国公话里的“老侯爷”定是定南侯府的老侯爷无疑,她想拒绝,但安国公已经抖动手中缰绳,和一众护卫绝尘而去,不到片刻,她的视线里就只剩下飞扬的雪花。
这时,安国公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箭尖指向面前的一家三口,“咻”地一声,那羽箭就裹挟着凌厉的风直直飞了出去!
第172章 安国公堵截
海桐一家三人只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人打招呼出庄子,还刚走三里地远,就被打猎的安国公堵上了。
安国公见她不答话,也不恼,眼眸一眯,危险地说道:“海桐姑娘,你这副打扮,不会是私逃出来的罢?”
海桐大叹倒霉,慌乱无措地吞吞吐吐道:“国公爷,是,是我们夫人放了我们一家人出府,我和爹娘要去别的地方安置了,刚才没跟国公爷说清楚……”
海桐又冷又怕,闻言,眼神中满是惊恐,她惶惶地给安国公见礼:“奴婢海桐见过国公爷。”
等到了庄子上,海桐谢过毛六,马上去见杨嬷嬷,让杨嬷嬷和父亲杨庆赶忙收拾行李逃命。
毛六暗笑一声,固执地说道:“我们国公爷最是体贴民心,姑娘若没事,还是到我们国公爷面前说一声,不然的话,国公爷以为我故意威胁你呢。”
这番话明明是安抚她的,海桐却觉得整个人如置冰窟一般难受,她拢了拢棉袄外面罩着的一件破烂的衣服,说道:“我自个儿去就是了。毛侍卫,我,我是我们侯爷的通房丫鬟,不能跟你同乘一骑。”
再说海桐,她出府的次数不少,自然认识路,她先躲在一处墙角里,等宵禁过去,没有兵丁巡逻就立马出城。谁知,刚出城就遇到外出打猎的安国公一行人。
海桐不从,安国公以前多次进府探望生病的傅卿云,每次小林氏都来接待,所以安国公当然认得她,她自然不敢过去。
然后他只是牵着马往前走,行至一处小店歇脚,买了一匹小马给海桐骑,他骑着自个儿的马牵着海桐的小马,速度才快了点。
毛六的马经过乔装打扮的海桐时,带起的风“不小心”将海桐掀翻在路边。
傅四夫人大怒,傅老夫人和定南侯都严令小林氏的人不许出入永和院,现在傅老夫人和定南侯都不在府里,奴婢私逃出府的责任自然就落在傅四夫人和傅二夫人两位管家夫人身上。傅四夫人狠狠地嘲笑了一通小林氏的人是“走狗”,马上着人去查海桐的去向,其中海桐的老娘杨嬷嬷所在的庄子是重点搜查对象。
海桐双目呆滞,杨嬷嬷吓得趴在地上,杨庆“啊”了一声,双手抱头尖叫:“国公爷饶命,我们是去逃命的!”
他惊讶当然不是因为认识海桐,而是因为海桐穿着老媪的袄子,脸却是年轻姑娘的脸,这份惊讶恰到好处。
队伍立刻停下,安国公马上调转马头,停在摔倒在地的海桐身边,威严地呵斥毛六:“毛六,我出府时便叮嘱你们骑马小心,你怎么如此不经意,若是惊扰、弄伤了百姓可如何是好?还快下马去瞧瞧,别把人撞坏了!”
毛六笑微微地说道:“海桐姑娘请上马,我送你,看你冻成这般,坐我的马会快一些,你也少受些冻。”
杨嬷嬷和杨庆都觉得不可理解,忙忙地追问海桐怎么回事。
安国公清冷地看着她:“你怎么一大早跑到城外来了?”
海桐些微懊恼,她脸上的围巾吹跑了,露出真颜,又好死不死地听见安国公的声音,更加紧张害怕了,只能低着头,轻声答:“我没事,小哥儿,我还要赶路,我真的没事,不用管我。”
海桐一边打包贵重的行李,一边哽咽地哭道:“爹,娘,女儿得罪了夫人……夫人不让半夜里到她房间,女儿不小心犯了忌讳,夫人就要杀了女儿,将女儿迷昏、推到井里淹死。要不是有个小丫鬟受过我恩惠,救起我,我现在已经成了死鬼了!我连夜逃回来,就是想跟爹娘报信,夫人要杀我,肯定不会放过您二老。爹,娘,我们赶紧逃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