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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静。
梨蕊院的丫鬟乱成一团,扁豆、苍耳、海棠、豌豆、铃兰五人死死护在傅卿云前面,小丫鬟和婆子们利用主场优势制住傅焕云的贴身丫鬟们,韩嬷嬷则机警地将傅焕云带的大部分丫鬟婆子关在厢房外面。
傅焕云气的鼻子里吹出个鼻涕气泡:“你们这帮没出息的!”
傅卿云顿了下,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可我对夫人、对你,甚至是对你二姐姐的心,这么多年,你应该看得清清楚楚。四弟弟,有些东西在你眼里是死物,在别人眼里却是宝物。你想想,我若是烧了你那支桃木剑,你会怎么样?”
傅卿云心里寒凉,她谦让傅焕云十年,对傅焕云比对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傅凌云还要亲近,一次不如意,换来的却是傅焕云如此粗暴的对待。
傅卿云冷笑:“你那桃木剑也不过是死物,你不许人碰,我的簪子就活该被你摔坏么?”
傅卿云轻蔑地看她一眼,旋即扭头,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会脏了自个儿的眼睛。反正她和小林氏母子三人撕破脸皮了,何必再怕得罪傅焕云的丫鬟。
梨蕊院的一个洒扫婆子嗤嗤笑:“我记得昨儿个夜里张大嫂子在这里撒了泡尿来着!茴香姑娘别不是想借着这泡尿照照自个儿的妖精模样罢?”
打人打红眼的傅焕云闻言更加气怒,随手拿起多宝格里的瓷器和金玉古玩就朝人砸去,眸子里果然燃烧着疯狂:“傅卿云你敢打我,我就砸你东西,砸烂那个死人的东西,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作对!跟我作对的人都去死!”
傅焕云摔个大马趴,摔在他刚才砸碎的玉石和琉璃渣子上,顿时疼得他哀哀叫。
茴香气的脸红脖子粗,赶忙从泥巴里爬起来,一时间觉得浑身都是尿骚味。
话未说完,傅卿云听他一口一个“姨娘”,一口一个“死人”,早已怒不可遏,她反手再次抽了傅焕云一个耳光。
她温柔地为傅焕云顺了顺头发,傅焕云轻哼一声,眸子里含着得意,恍惚间瞥到傅卿云眼中的晶莹,他敛起得意的神色,有些心虚地瑟缩起脖子。
傅焕云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捏紧拳头,猩红着眸子质问道:“大姐姐你就为了一支簪子打我?在你眼里,我难道比不上那支死物?还是,大姐姐一心将死去的姨娘当做母亲,从未将夫人看做母亲,从未将我当做亲弟弟?”
说完,傅卿云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傅焕云,启唇道:“焕云,你看错了,韩嬷嬷不是要打你,只是想帮你顺顺头发而已,你瞧你刚才着急忙慌的,头发都乱了。”
一语未了,满院子的丫鬟婆子捂嘴大笑。
纵使傅焕云再觉得侮辱,他心里仍然对傅卿云存着一丝亲近,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未忤逆过他的人只有傅卿云,对他予取予求的也只有傅卿云。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地到梨蕊院搬东西,而不敢立刻还手打傅卿云。当然,如果傅卿云不给个充足的打人理由,他一定会还手。
茴香梗着脖子被反剪双手不肯屈服,却不敢挣扎,生怕琉璃渣子扎到自个儿,只嘴里干巴巴地叫:“大姑娘,你放了四少爷,若是老夫人知道大姑娘手足相残,定不会饶了大姑娘的!”
傅卿云斜睨着他眼中的仇恨之火,不为所动,又有些想笑,若是小林氏听到傅焕云骂她是“狗娘”,相信小林氏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
韩嬷嬷见状,立刻挡在傅卿云面前,生怕傅焕云殴打傅卿云,早些日子傅焕云生生将傅老夫人的丫鬟甘菊打瞎的残忍早已深入人心。梨蕊院的丫鬟们纷纷戒备地看着傅焕云。
傅卿云冷漠地说道:“你该打!”
“海棠,给扁豆包扎一下,你们都看看伤到哪里了,及时上药,女孩子别留疤。还有四少爷的那几个丫鬟,苍耳,铃兰,你们给我把她们扔出去!一个个没眼力见的,居然撺掇起主子来了!”
平时寡言少语的苍耳拍拍手上灰尘,洗了个手,淡淡地说道:“昨儿个晚上我们将洗脚水泼在这里,才有这泥巴地。”
茴香哭声一顿。
傅焕云语塞,但海桐给他洗脑洗得很彻底,他强自嘴硬道:“你的母亲只有夫人,我要将姨娘的东西全部弄走,这样你才不会认那个死人当母亲。我不管……”
傅卿云举起手,在傅焕云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猛然抽了他一巴掌,一个狠狠的,响亮的耳光。
海棠、苍耳、铃兰应诺,傅焕云的丫鬟们吓得花容失色,大姑娘连伺候自个儿好几年的贴身丫鬟都能眼不眨地杀了,何况是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无法可施之下,纷纷跪地求饶。
茴香一路哭叫着“放了四少爷”,一路华丽丽地被扔到梨蕊院的花圃下,狼狈地摔在泥巴里,她也不起身,就坐在脏兮兮的泥巴里哭。
对上傅焕云燃烧着怨愤和阴狠的眸子,傅卿云不再留恋那点姐弟之情,朝扁豆几个人喊道:“扁豆,你们别顾及我,四少爷疯了,你们保护好自个儿!”
傅焕云气极,口不择言地大吼道:“ 你个贱\/人,你又打我,我今儿个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傅焕云下意识地想吐露真言,思及海桐的提醒,马上转口,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因为它名字里有大姐姐的名字,所以我想是大姐姐最喜欢的……大姐姐,别担心,这支簪子摔坏了,我稍后让夫人给你买十支好不好?还有啊,这些东西刚才大姐姐说要给我的,大姐姐可不能食言,我就搬走了。”
他大吼大叫地喊道:“茴香,快点,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我房里去,我喜欢得不得了呢。”
“你敢!你敢烧我的桃木剑,我一定会烧了你的梨蕊院!”
傅焕云挣扎不过,而且他越是挣扎,碎渣子越是往他肉上扎,一会儿哀求傅卿云,一会儿破口大骂,什么贱妇生的,狗\/娘养的,荤素不忌。
提到桃木剑,傅焕云立刻炸毛,那是定南侯在他五周岁的时候回府,亲手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他一直当做宝贝疙瘩,平时轻易不许人碰。”
扁豆等人投鼠忌器,不敢真打傅焕云,加上傅焕云那个牛犊似的身板,几个丫鬟没少吃苦头。傅卿云眼睁睁看着傅焕云将一个琉璃盏砸到扁豆额头上,砸得扁豆头破血流,她心里的怒火瞬间变成燎原之势,瞅准一个空子,一脚绊倒肥胖行动不够敏捷地傅焕云。
傅卿云眸子一冷,这些话肯定是有人教给傅焕云的,可若是傅焕云自个儿没这种想法,别人便是教唆,他会来问她,而非像现在这样直接跑到她院子里砸东西,搬东西。
傅卿云喘着粗气,一脚踩在傅焕云的背上,嘴里大声喊:“去叫老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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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卿云若有所思,柔声问道:“焕云,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