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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目张胆地打量主人是不礼貌的。

    晚饭时，傅卿云如实和外祖母禀告海棠的来历，林老夫人点她鼻子笑道：“就说海棠是我送你的丫鬟便得了，连卖身契都不需要，你们老夫人和侯夫人敢将她赶出去不成？不瞧瞧林挽月给你挑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一个个黑了心肠的。”

    那方姑娘意外地朝傅卿云看了几眼，傅卿云朝她浅浅一笑，她呆了呆，然后眼中的冷意骤然减少了些。

    方神医尴尬道：“我这个孙女从小长在山野里，没学过规矩，请二位不要见怪。”

    傅卿云怕林老夫人生气，朝林翠玉使个眼色，表姐妹俩将林老夫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安国公咳了一声，说道：“海棠是女孩子，放我身边终究于她名声不好听。再说了，我府中有识毒的军医。”

    安国公失笑，傅卿云的容貌居然连女孩子都能看呆了去，看来她他以后得将她好好藏起来。

    方神医取了瓷瓶便离开林府，他的孙女却留了下来。

    傅卿云差点翻个白眼，不过她今儿个承了安国公和方神医的人情，收留方海棠是义不容辞的事，再者，她岂能辜负安国公的苦心。

    安国公听到肯定的答复，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谦虚说道：“举手之劳罢了。”

    安国公沉吟着道：“我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一位方外神医，姓方，医术极为高超，正等在二门上，大姑娘可否方便他进来为你诊脉？”

    安国公轻皱起眉，显然在思索怎么解决这个难题，他心思不如女儿家细腻，没想过这个问题。

    安国公嘴角噙笑：“有大姑娘安排海棠，我就放心了。”

    傅卿云一怔，继而回答道：“有何不可，安国公费心了。”

    韩嬷嬷见安国公并未追究，大大舒口气，赶忙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双手奉给方神医。

    傅卿云抿了抿唇，韩嬷嬷却站出来，吞吞吐吐地说道：“姑娘……其实，老奴这里还留着那滴水观音的汁液呢……”

    安国公不言，傅卿云笑容和蔼温柔：“方姑娘的礼数已经很好了。”

    方海棠说道：“江湖儿女，何须拘泥于小节。难道傅大姑娘觉得我做不好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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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哑巴吃黄连

    “国公爷说的也是，我是想，方姑娘若是留在我身边，一个月两个月的还可，若是时日久了，怕也是不便。国公爷知道，我在府里的位置有些……尴尬。”

    剩下几人的目光唰地朝韩嬷嬷看齐。韩嬷嬷留着毒物干什么？

    傅卿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但她没忘记安国公身边更需要一个会识毒的大夫：“国公爷，这，恐怕不太好，国公爷杀敌无数，战场和朝堂的敌人不知有多少，我瞧着，国公爷身边更缺个像海棠姑娘这般的人才。”

    安国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可能只有一棵呢？”

    韩嬷嬷将那神医从二门处带进来，方神医身后跟着一个扎两麻花辫的女孩，那女孩长相甜美，但面色冷冷的，进来后，行完礼，打量傅卿云几眼。

    安国公松口气。

    言罢，他凝着傅卿云耳垂上的一抹白，以旁边傅卿云一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道：“也好让我放心，睡个安稳觉。”

    方海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冰封的脸有一丝裂纹，蹲身行礼，像模像样地说道：“奴婢谢姑娘收留之恩，请姑娘唤奴婢海棠即可。”

    傅卿云扶额，方海棠真是上道，大概小女孩将做丫鬟当成玩过家家了罢。

    安国公身边专用的军医和幕僚，傅卿云哪里不知道，那些人的本事是顶顶好的，可是前世为什么安国公仍旧被毒死了呢？傅卿云凝眉细思，到底是因为安国公对淳于沛太过信任，还是因为安国公身边有奸细？

    安国公说：“既然嬷嬷有，那快拿出来罢。”

    傅卿云却为难地说：“我中的是滴水观音汁液的毒，那滴水观音昨儿个已被我祖母给扔了。据说，这滴水观音整个大齐只得那一棵。”

    方海棠便冰着一张脸说道：“傅大姑娘何须为难，我听说傅大姑娘刚刚死了个贴身丫鬟，我就做傅大姑娘的丫鬟就是了。”

    林老夫人让府中上下封口，海棠的来历除了傅卿云等几个人知道外，其他人都当她是林老夫人送给傅卿云的。而海棠对繁琐的礼仪虽有些不耐烦，但她祖父交代过，学会这些礼仪她以后行医才能少得罪人，于是潜下心来学习，学习之余，偶然给傅卿云身边的丫鬟嬷嬷们诊脉开方，弄些养颜的膏脂之类，很快得到梨蕊院一众丫鬟和韩嬷嬷的心。

    安国公留下海棠便离开林府，韩嬷嬷让扁豆带方海棠去学些基本礼仪，和傅卿云商量怎么解释方海棠的事。

    傅卿云微讶，原来方海棠不仅面冷，连声音都是冷的：“这可使不得，方姑娘是方神医的孙女，身怀医术，做我丫鬟岂不是辱没了方姑娘？”

    傅卿云见她神色坚定，无奈说道：“那好罢，我们老夫人最重规矩，稍后我让韩嬷嬷跟方姑娘说一下府里的规矩和忌讳，还有侯府里的人员牵扯。”

    方神医摆摆手：“安国公勿慌，不是大问题，傅姑娘身子本有些寒气入体的亏损，这是因为时常伤风感冒而引起的，但傅姑娘从小养尊处优，吃用皆是上品，又补回了亏损的那些，身子倒是无碍，以后只须细细养着便是。老朽皱眉则是因为，傅姑娘体内的毒素并未清除干净，吃那解毒丸不顶用，能不能将毒物给老朽，让老朽根据毒物配制解药？”

    方神医诊完脉，微微皱眉，安国公立刻紧张地问：“方先生，傅姑娘的脉象……”

    安国公跟满眼疑惑的傅卿云介绍道：“她是方神医的孙女，叫做海棠。因方神医之后不久要远游寻找药经上的草药，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便将海棠留下托我照顾。别看海棠小，她跟着方神医走南闯北，倒是见识不低，又对毒物最有研究。大姑娘身边波云诡谲，不如将海棠留在你身边，能照顾一二……”

    海棠听说不用签卖身契，长长舒口气。

    韩嬷嬷和傅卿云笑着说：“海棠瞧着是个冷面的，却是个热心肠。唉，老奴瞧着那日方神医皱眉，又说了一通体寒体热之类的话，怕是姑娘的身子真有些不妥，不好当着国公爷的面说，这才说姑娘的身子好好养着便可。姑娘看，这是海棠为姑娘制定的药膳，哪些需要多吃，哪些需要避讳，清清楚楚。老奴着人问过林府的大夫，说都是于体寒之人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