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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刚才在花厅里的铺垫,傅卿云甚至觉得她的声音真挚而欣悦。这话不是欲盖弥彰么?“终于醒了”,是说她刚才是在装睡罢。
傅冉云犹如濒临死亡的母兽发出的悲鸣在安国公府上空盘旋数日,阴风飒飒。
一言一语,尽显名门闺秀的风范,没有半点心虚。
“夫人,国公爷大度,岂会跟大姐姐计较!”傅冉云娇嗔。
她掩着袖子轻笑,仿若花季少女见了心上人,无限娇羞。
小林氏看了眼连翘,皱皱眉,眸中有种笃定,却蓦然听傅卿云礼貌地对安国公道:“国公爷,卿云失礼了,还请国公爷移步花厅,卿云整理衣衫,稍后给国公爷见礼。”
第3章 冉云毁容
傅卿云虚弱地笑道:“刚才做个噩梦,吓醒了。”她抬袖擦了擦额角的虚汗,转头看见屋内正中央的高大男人,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林氏像是宠溺调皮的孩子般叹息:“卿丫头从小跟着她表兄弟和表姐妹读书识字,难免多愁善感,心肠慈悲。侯爷在家时,畅谈沙场,这丫头偏偏听不得,幼年时有一回还吓晕了过去。又常常念叨身子骨不好,怕拖累国公爷,才冲动说了退亲的话,国公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等我哄她两句,也就罢了。”
傅卿云袖子拂过眼睛,她真怕自己失态地哭出来,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怎能不高兴呢?
眼中闪过一道道幽冷的光,她对小林氏母女三人以及淳于沛掏心挖肺,予取予求,可傅冉云和淳于沛这对黑夫妻、狗男女居然害得她一家人惨死,既然重新活一世,这些辜负她的人,陷害她的人,算计她的人,她一个都不能放过!
连翘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傅卿云,有点傻眼。
傅卿云抑制住激动的情绪,穿鞋下炕,刚走到花厅门口,听到穿廊里传来几道声音。
傅冉云将连翘拉到一旁,欢喜道:“大姐姐,你终于醒了!国公爷来探望大姐姐呢!”
时值夏日,菱花窗外蝉鸣阵阵。
北齐,燕京,定南侯府。
第2章 重生
连翘撩开茜纱帐,把帘帐勾在衔红珊瑚珠凤钩里,忽然,她转身战战兢兢对小林氏和淳于湛说道:“国公爷,夫人……姑娘太累,刚睡下。”
“是,夫人。”连翘行了一礼,朝内室而来,小林氏请安国公到花厅。
连翘进门瞧了一眼,便惊讶道:“姑娘醒了?”不等炕上的人有反应,她退回踏进来的一只脚,回身道:“国公爷,夫人,大姑娘苏醒了。”
傅卿云冷笑,如醍醐灌顶。她明明没醒,硬被连翘说苏醒,安国公进来后,看见的是紧闭双眼的傅卿云,这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安国公,她不想见他。
她扶住眩晕的脑袋,听清了是小林氏、傅冉云母女俩的声音。
傅卿云安静地阖着眼,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两靥潮红,一副熟睡的样子。
傅卿云抚着额头醒来,脑子里浑浑噩噩,如蝶翼轻颤的羽睫陡然睁开,一双澄澈似清泉的美眸染上血红,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美眸中滔天的恨意熊熊燃烧。
只听小林氏道:“连翘,去瞧瞧大姑娘是否醒了。”
花厅里静谧片刻,安国公冷漠地开口道:“请夫人带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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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湛瞥了眼茜纱帐内,傅卿云果然紧闭双目,他眉梢轻拧,屋内的温度陡然下降,正在他准备甩袖离去,以及小林氏准备打圆场时,身后传来细弱软糯的嗓音:“连翘……是夫人来了么?”
芊芊素手抚上额头,额角光滑如初,没有浅淡的疤痕。傅卿云眸子里诡异地闪过一道红光,翻身坐起,环目四顾,双鲤戏荷纹茜红纱帐,床不是南齐金陵的拔步床,而是北齐燕京的大炕,屋内的摆设熟悉而陌生。
“是,是我说错话了!”小林氏轻笑。
傅卿云眼含热泪:淳于湛,一别经年,君无恙否?她眨了眨眼,才没让泪水流出来。
安国公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贵府大姑娘是金尊玉贵的人儿,可这亲事是祖父和侯爷定下的,侯爷戍守南疆,我少不得要问清大姑娘的心意,以免将来做对怨偶,我是男人没什么,反倒坏了大姑娘的终身。”
旋即,她的手松开岸边的水草,母女俩的尸体随着滚滚的人工渠流出安国公府,流向城外的护城河,流入孤村野店外的河流,最后流向大海。
一墙之隔的傅卿云心惊,脑袋似要炸开,她前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段对话,小林氏母女俩一唱一和,分明坐实了她想退亲的意图,可她什么时候听到父亲定南侯谈起沙场就吓晕了?
她不是和女儿一起死了么?难道被人救了?可即便得救,也不该回到燕京啊!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腿侧,那条蜈蚣疤,也不见了!
一瞬间,她眼中划过一抹不可思议,如果她没出现幻觉的话,这是她出嫁前的闺房,素手再次抚上额角,那里真的没有疤痕了,但是额头异常滚烫,是发烧了。
傅卿云怔了怔,或许,是她前世在佛前敲了两年木鱼,佛祖大发慈悲,让她重生一回?
傅卿云已是强弩之末,她抱起淳于芷僵硬的小身子,发出最后一声长吼:“傅冉云,淳于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