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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着太小了，哪怕是死物，也是未生多久的死物，活到这么大竟连城南都未去过，死生城虽然大，但若活得久，不致如此。要是他们识破了谎言便该被杀，未识破就放他们活吧，不过有一点我真的很在意，”漆隐顿了下，她睁大自己的眼，“死生城为何这般大？比蒲牢大上百倍有余了。”

    “神奇，死生城里没有死亡的味道吗？”漆隐松开拉着言名的手。

    漆隐脚下的头颅横眉束起，骂咧咧地说着，远处的躯体急速奔来，“嘭”地扑到地上，将漆隐的脚恶狠狠地扯开，把自己的头颅拽了出来。

    “该死的，把我的头都踩脏了。”那头颅撇嘴，指挥着自己的手拍灰。

    “不会做了，安头比顶着头还麻烦，要是一直懒得安，头就跟躯体彻底分离了，那这东西是个新事物，不能再被称为人了。”

    下一刻，她的头便被高高扬起，躯体使一个跃动的姿态，将头抛了出去，空中扬起发丝的痕迹，那头瞬间便没了踪影。

    漆隐“嗯”了声：“还可以，拿下来的时候身体真轻，怪不得这里的人不喜欢顶着头，要是无头而不死，没有几个人爱顶着这重物吧，真是容易上瘾的事。”

    躯干们在后面也一蹦一跳的，互相拉着手，径间的花草被踩了下去，又长了回来。

    问不出什么，漆隐也就没再问，她是第一次来死生城，对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但死生城是极有名的，路过蒲牢城的行客常常描述这座神奇的城，言说它的雄伟及富有。

    “所以头是要自己借力飞回来的。”言名道。

    “死生城的人真不喜欢自己的头颅。”

    走在鲜花铺就的路上，闻着花香虫鸣，的确是一副静逸的样子，直到一颗头骨碌碌地飞来，漆隐一脚踩住了那结满发丝之物。

    “谁知道，不定是用什么邪门方法进来的？话说你们今天看见接引老头了吗？”

    他说完，漆隐的头果然在空中划过一长线，飞回了躯干上。

    “不是，我们是从城南过来的，城南没有头颅道。”漆隐蹲下来，看着那几颗头颅。

    言名皱眉看向漆隐，他伸手触碰那刚断裂过的脖颈，道：“下次休做这种事。”

    言名闻言道：“你为何不直接杀了这不能再被称为人的东西？杀人比行骗容易。”

    头颅们蹦的更欢了：“我们还没去过城南呢，城南什么样？竟然没有头颅道吗？那他们的头待累了，在哪里玩啊？难道头不用放松的吗？”

    “谁说不喜欢，把你的臭脚抬起来！谁让你带着头颅走这条路的，接引老头没告诉你吗？只有头颅能走这条路，躯体要在草上走，两体分开，不分开就滚出去！”

    言名沉默着，来到这里后他似乎并不愿说话。

    “哈哈，试试，试试，现在就试，比谁的头颅飞地最远！”他们“哒哒哒”地在头颅道上蹦着，没有与今日遇到的这两个教会了他们新奇事物的怪人道别，只哼着奇怪的歌谣，越走越远了。

    又几颗头颅骨碌碌地滚了过来，围到漆隐与言名的身边。

    光在这里倾洒着，不会有真正的死亡发生，所以花草与人都是恒长的。

    “没看见。”

    地上的头颅们长大嘴：“好厉害，城南喜欢这么玩吗？玩完再去捡头？这头飞地好远啊，万一出事该怎么办？”

    漆隐也没有问，她盯着小道旁的花，罕见地笑了下，然后拉着言名下了骆驼，骆驼如马般，长长地嘶鸣一声，转瞬便消去了身形，露出花瓣状的鬃毛，五色斑斓饰于身上，间或三色，朵朵浓烈，四蹄腾起，幻化成白马的骆驼，还是骆驼幻化的白马，彻底地随风奔走了。

    “你的头还好吗？”言名问。

    “不该啊，他平时虽然也不爱回来，但每次拉来新人，都可开心，会带着新人游街呢，你们是新人吧。”

    “对，抛头。”漆隐手上的头开口说道。

    “该不会被外来者害了吧？”一双双离地面极近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有头的言名与漆隐。

    “是这样啊！是这样啊！”地上的头颅们欢快地蹦了起来，“城南的游戏好有趣，咱们也试试吧。”

    那几颗头颅蹦了蹦。

    “抛头？”

    “嘁，别听她胡说，一看就是偷进的外来者，她踩我的头时，还说什么死生城的人真不喜欢自己的头颅呢！真是城南人，会这么说吗？”最开始的头颅撞了漆隐一下，表达自己的质疑与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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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哈欠：“总算把他们糊弄过去了。”

    “好奇怪，她跟他这么不守规矩，怎么还能在头颅道走啊？”

    “他在沙漠里闲逛。”漆隐面色平和地接了一句。

    漆隐脸上浮现出了疲惫的笑容，她将手伸到脖颈处，状似随意地拿下了头颅：“我只是感叹，死生城的人为什么总跟自己的头颅过不去，在这里，有专供头颅行进的头颅道，在城南，又有抛头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