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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用沙棘果或者蜂蜜熬制的,可以冲水喝,也可以拌饭或者抹馒头。

    宁姐儿秋天犯咳嗽,挖一勺用温水兑上?,喝完就?能轻不少。

    这种果酱卖得不便宜,一小罐就?要?一两半银子,据说是因为?沙棘果少,得漫山遍野地采,特别费时费力。

    如果在山上?种一片沙棘果,以后熬成果酱,或者酿酒喝,不知道?能不能发财?

    杨妧觉得自己钻进钱眼里了,但又舍不得放弃这个点子,便去跟范真玉商量。

    范真玉认真听完她的想法,给她出主意,“京都这边吃沙棘果的不多,好像是因为?味道?太?酸。甘州、酒泉那边的沙棘果更甜,我立刻写信给甘州那边的朋友,让他帮忙打听哪里的树苗好,如果快的话?,四五月份运过?来?,正好种上?。若再晚点,天气热了,怕是不容易成活。再早也不成,甘州那边地未化冻,挖树苗怕会伤根。”

    听起?来?,也就?这个时机最好。

    杨妧笑道?:“那就?多谢二爷了,只是,我也吃不准成不成,万一白?费工夫怎么办?”

    “这有?什么?”范真玉爽朗地笑,“做生意总是有?亏有?赚,能赚自然好,即便亏了,也不差这几百两银子。”伸手指了范二奶奶,“她娘家伯祖父一直在尝试造船,打算开了海禁跑船运,这些?年?砸进去十万两银子了吧?”

    范二奶奶道?:“不止,幸好家里的茶叶铺、绸缎铺都营着利,否则阖家近百口都得上?街讨饭了。去年?,不对,算起?来?是前年?了,有?个福建客商得知伯祖父在造船,看?过?草样子,当即拿出厚厚一摞银票,足有?七八万两,说要?入股和伯祖父一块干。听说已经快造成了。”

    江南富庶,由此可见一斑,他们谈起?七八万两银子好像很稀松平常似的。

    这多少给杨妧增加了一些?豪气。

    买山头花六百两,买树苗差不多四百两,先按照一千两银子打算。

    这事如果能做成最好,万一做不成,山头总还是自己的,那就?按照范真玉的想法种药材。

    杨妧委托青剑买了山头,拿着买卖文书到官府更改了鱼鳞册,开始等甘州那边的回信。

    此时的怀安卫,仍旧春寒料峭。

    卫所最尽头的一座石屋里,“痦子”坐在炕边“哎呦哎呦”地喊疼,“这真不是人受的罪,大哥,您手下轻着点儿,太?疼了。”

    “这点伤至于吗?”帮他包扎伤口的王安鄙夷地说,“箭头蹭破点皮,筋骨根本没事,听你嚎得跟杀猪似的。”

    “十指连心,我伤在肩膀,离心口更近,你觉得不疼,我扎你两下试试?”

    王安没搭理他,将纱布打个结,“行了,回去吧。”

    “我啥时候来?换药?”

    “不用换,今儿夜里能结痂,两三天就?没事了。”

    “痦子”还想再说,忽听里屋传出一声闷哼。他掀开青布帘子,探头瞧了眼,顿时呆在当地。

    楚昕坐在椅子上?,护甲已经卸下,裋褐褪去一半,露出右边肩头,上?面赫然半截断箭。

    而军医一手摁住楚昕脊背,另一手拿把尖刀正顺着箭身割旁边的肉。

    尖刀刚在火盆上?烧过?,触到肌肤,发出轻微的“嘶啦”声,有?淡淡的焦糊味传来?。

    这情形看?着就?让人感觉疼。

    “痦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舍不得不看?,又往前凑了凑。

    军医动作极快,手起?刀落,已经把皮肤割开。

    有?血不断地沁出,顺着肩头往下淌,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看?上?去怵目惊心……

    第115章

    军医放下刀, 伸手从?药箱取出数根金针和一只青色瓷瓶,问道:“要拔箭了,你?要不要咬条帕子, 免得伤了舌头?”

    楚昕抿抿唇, 低声道:“没事?, 我受得住。”

    “那行, ”话音刚落, 军医伸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拔,就感觉楚昕的?身体晃了晃,随即便稳住了。

    血喷涌而出, 只数息, 裋褐已经被血染红半边。

    屋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军医丝毫不敢懈怠,右手极快地将金针扎进周遭穴位,而左手拿着瓷瓶,将药粉像不要钱似的?洒在伤口处。

    药粉被血流冲得到处都?是,再过片刻, 渗出来的?血才渐渐少了。

    军医长长舒了口气, 只觉得掌心所触之处一片汗湿。

    人在极度疼痛时, 会控制不住地出冷汗。

    先割开皮肤,然后拔箭,都?是常人很难承受得了的?痛楚。

    面前的?少年才十八岁,又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长大?,却?一声没吭过。

    军医眸中闪过深深的?赞赏, 扬声道:“端盆温水进来,再点个火盆。”

    王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备了水,听到喊声,将盆塞进“痦子”手里, “送进去,我去生火。”

    “痦子”本想说自己有伤,可看到楚昕脊背上成片的?血渍,没好意思吱声,灰溜溜地端起铜盆走进去。

    军医扫他一眼,示意他放到地下,弯腰拧了条棉布帕子将楚昕肩头的?血迹擦拭干净。

    帕子浸在水里,血渍丝丝缕缕地弥散开,很快将整盆水染成红色。

    “娘来,这到底流了多少血?”“痦子”默默嘟哝一句,侧眸看向楚昕。

    楚昕面色白得吓人,额头布着层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滴,他身上裋褐深一片浅一片,斑斑驳驳,辨不出到底是血渍还是汗渍。

    王安端了火盆进来,顺手将那盆血水端了出去,再进来,手里多了件靛青色的?夹棉袍子。

    军医将楚昕肩上的?金针取出,再洒一层药粉,用细棉布把伤口包扎起来,温声叮嘱道:“你?身上有伤,经不得苦寒,切记要保暖,三日之内若是不起热,伤口便可无虞,倘或起了热,是生是死只能听天命了,明?白吗?”

    楚昕颤声回答:“明?白。”

    王安把夹棉袍子给楚昕披上,“是我的?衣裳,未必合身,世子爷将就着穿。”

    “多谢,”楚昕唇角翕动,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头我赔你?两件。”

    军医继续嘱咐,“这几日肩膀不能使力?,免得伤口裂开,也不能沾水。明?儿一早过来找我换药,我看看愈合得怎么样。”

    楚昕低低应着,“有劳先生。”躬身捡起地上半截箭头,出了门。

    怀安卫住所不足,赶来协防的?兵士只能自搭帐篷。

    两个时辰前兵士们刚打完仗,这会儿都?疲惫到极点,正心思不宁地或坐或躺,见?楚昕进来,齐刷刷地站起来,喊了声,“头儿。”

    矮个子章骏红着眼圈道:“头儿,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不该撺掇大?家往前冲。”

    他们几人打得兴奋,不管不顾往前冲,岂料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冷箭,“嗖嗖”带着风声,劲头十足。

    他们以?为躲不过去了,楚昕策马疾冲过来,挥枪替格开,结果又有冷箭射来,没能挡住。

    “我驭下无能,应该承受教训,”楚昕沉声回答,把手里半截箭身扔在地上。

    箭头乃乌铁打制而成,落在冻得冷硬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

    楚昕目光扫过他们,冷冷地开口,“这是重弩,射程在三百步开外……瓦剌人天生力?大?,前来犯边的?这批人至少有三人能使重弩。你?们谁能开两石弓,两石五呢?隔着三百步,准头跟力?道丝毫不差?”

    章骏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在新兵里,他们小旗算是训练最辛苦的?,成绩也最好,几次新兵较量中,他们不管刀枪还是箭法都?是拔尖的?。

    这次大?家抱着立功升职的?想法,兴高采烈地来到怀安卫。

    没想到,头一次正面对上瓦剌士兵,他们就险些丧命。

    楚昕默了片刻,续道:“既然没这个本事?,就不要逞强,老老实实地听从?号令,都?把衣裳整理利索了,一起去萧千户那里领罚。”

    说着,褪下夹棉长袍,重新换上干净的?裋褐,想想军医的?话,在里面加了件夹棉背心。

    章骏看着他肩头厚厚的?细棉布,抿抿嘴,“头儿,我们去就行了,您好生养伤。”

    楚昕简短地回答:“一起!”

    萧艮冷眼扫过面前着装整齐,神情却?明?显发虚的?两排士兵,沉声道:“章骏等十人罔顾军纪,罚俸一月,杖责十下,楚昕身为小旗处罚加倍,以?儆效尤。念他有伤在身,暂且记着,一个月之后等伤愈再罚。”

    立刻有执行兵在外面摆好五条长凳,五人一组五人一组地接受处罚。

    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板子声,萧艮脸上露一丝笑,“这几个兵还行,没有叽叽歪歪的?孬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打仗时敢往前面冲是好事?,罚过这次,下回就长了记性。”

    楚昕身姿笔直,肃然站着,心里却?是纳罕。

    他听说萧艮的?名?字,萧艮为人朴直耿介治兵甚严,凡有违抗者?,概不通融。他带的?兵却?骁勇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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