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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昕十天才能回去一趟,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以及吃顿稍微像样的菜。
此?时,屋里另外两?位小?旗还没回来?,含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郑小?四送来?的。”
郑小?四是在楚钊跟前跑腿打?杂的。
看到封皮上?娟秀的四个字“楚昕亲启”,楚昕心头便是一喜,迫不?及待地撕开信皮,展开信纸。
果然是杨妧写的。
写到余阁老家赏梅,可大家只围着茶炉嗑瓜子,让丫鬟折了几枝插瓶就算赏梅了;前天做了桂花饼,这次用?的是冰糖,比蜂蜜味道更?好?一些;顾常宝打?发人送了一石精米和几样黄米黍米等杂粮;她按照范真玉说的方法,把晒干的秦椒切成?碎在油锅里炸,呛得满屋子人流眼泪……
絮絮叨叨足足写了三页纸。
楚昕看一遍,再看一遍,弯起唇角小?心地把信折好?仍塞入信皮,再打?开床底下的箱笼,郑重其事地放进?花梨木匣子中。
匣子里已?经放了一厚摞封信,有楚映的,有顾常宝的,甚至还有周延江的,可最多的还是杨妧写的。
杨妧隔上?五六天就写一封,夏天路好?走,差不?多三天就能收到,而冬天雪封路,往往七八天甚至半个月才能收到。
上?封信还是冬月二十五收到的,而现在已?经是腊月十三,马上?要过年了。
楚昕不?由怀念起京都。
上?元节有灯会,如果他?在京都,肯定要约杨妧一起赏灯,一起猜灯谜,一起吃小?食。
说不?定杨妧还会让他?抱。
中元节,他?就抱了。
那种感觉至今还在脑海里盘旋,软软的,又?很香。
这种香味绝非脂粉香,而是姑娘家的体香。
甚至,杨妧没准儿还会让他?亲一下。
住大通铺的时候,兵士们晚上?最爱谈论的就是女人,说世间最美味的三口都在女人身上?。
又?说知恩院的红杏姑娘腰有多软,腿有多长。
知恩院在镇上?的沁香胡同。
兵士们发了粮饷都喜欢到沁香胡同溜达,因为沁香胡同好?几家妓馆,不?等入夜,妓子们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楼前揽客。
其中知恩院是最出名的一家,而红杏姑娘又?是知恩院最当红的妓子。
楚昕没去过沁香胡同,连经过都没有。
可听到兵士们谈论女人,他?会脸红耳热,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杨妧的相貌,那双漂亮的杏仁眼温柔地看着她,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楚世子——”门?外女子清脆的喊声,打?断了楚昕的浮想联翩。
楚昕忙定定神,撩开厚重的夹棉门?帘走出去。
门?口站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材高挑,目光明亮,穿一身火红的箭袖长衫,头发也像男子般高高束在头顶,手里攥着马鞭,看起来?英姿飒爽明快干练。
是窦参将的女儿,闺名叫做笑菊。
“有事?”楚昕问。
窦笑菊歪着头,神情?娇俏,“我听说明天你要进?山,我也去。”
“不?行?,”楚昕拒绝得毫无余地,“我不?带女人。”
“嗳,为什么呀?”窦笑菊瞪大眼眸,水汪汪的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你瞧不?起女人?我的马术比你还好?,不?信就比试一下。”
楚昕抬眸,瞧见不?远处甩着尾巴的白马。
马体型高大,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而且鬃毛很长,看起来?非常神骏。
楚昕赞道:“马不?错。”
窦笑菊笑了,“马不?错,那人呢?”
楚昕打?量她几眼,昂起下巴,“丑!”
“没眼光,”窦笑菊撇下嘴,不?但?没生气,脸上?笑意反而更?浓,眸光亮得惊人,“世子是故意的吧,宣府镇可从来?没人说我丑。你敢不?敢跟我比,不?往别处,就在校武场,两?圈定胜负。赢了,你带我进?山,输了我自己进?山。”
“没兴趣,”楚昕不?再搭理她,转身回到屋里。
窦笑菊在外面跳脚,“不?敢比就是我赢,明天我一定要进?山。”
楚昕从鼻孔轻轻出口气,“哼!”
往砚台里注了水,研出一池墨,铺一张宣纸,提笔给杨妧回信。
信里没写军里有多苦,只写令人开心的事,诸如上?月进?山打?了一只野猪,炖了足足两?锅肉还灌了血肠。血肠既香且嫩,美味极了。
又?写宣府当真比京都冷,雪下得也大,他?已?经把夹棉马甲穿上?了。这几天他?学会了滑雪,脚下踩块木板,手里拿两?根木棍维持平衡,在雪地上?滑行?,比走路和跑马的速度快很多,只是不?当心会摔个大跟头。
又?把顾常宝夸了夸,告诉杨妧少米少面尽管跟他?说,今年的粮米生意,顾常宝肯定又?赚大发了。
最后仍然叮嘱杨妧多给他?写信,最好?每天写,让她多吃饭,多长个子,因为他?比秋天又?高了一寸。
终于写完了,楚昕心满意足地塞进?信皮,用?蜡油封上?交给含光。
临近年关,又?是大雪封路,驿站已?经不?愿接信件了,但?有些滞留的客商会找机会回京。
含光便是去客栈里找几个可靠的人。
出门?,看到窦笑菊仍旧站在外面,含光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第112章
楚昕生得?好, 家世也好,被女孩子青睐并?不意外。
可一般姑娘知道他定了亲都会打消心思,窦笑菊却丝毫不避讳, 仍旧死乞白赖往前凑。
这就很令人讨厌了。
而?窦参将好像不知道似的, 纵容着女儿整天往军营里跑。
窦笑菊长相不错, 浑身上下带着女孩子少?有的英气, 在军里也颇受士兵的追捧, 甚至得?了“宣府一枝花”的美誉。
楚昕见惯了京都的娇花,说不定会被这种野玫瑰吸引。
相较而?言,含光觉得?杨妧更出色, 更适合楚昕。
两年前的楚昕是什么样子, 含光最清楚不过,炮筒子似的点火就着。
每天没有正经事情?做,除了到西郊跑马就是在满京都溜达,看见不顺眼的事情?就爱伸手掺和一下。
往好听里说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际上是闲得?无聊给自己找乐子。
单是闹到御前的官司, 每年至少?五六次。
自打杨妧进京, 楚昕仿佛变了个人, 不再像先前那般顽劣,而?是学会了承担责任。
修缮仓场那会儿正是大夏天,哪怕在树荫下坐着不动都是一身汗,楚昕却骑着马到乡野间因为一根木条是三百文?还是四?百文?,跟农夫们争吵得?脸红脖子粗。
好几次, 含光以为楚昕会半路撂挑子,没想?到他硬是坚持下来,把差事做得?相当漂亮。
这其中杨妧功不可没。
含光亲眼看到楚昕怒气冲冲地外面回来,可到霜醉居待上片刻, 总能眉开?眼笑地出来。
有时候他也会好奇,杨妧到底对楚昕说了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功效。
楚昕完成一桩差事再接一桩,桩桩办得?圆满,而?且如愿以偿地来从军。
放到两年前,谁会相信?
秦老夫人可是拍得?桌子“咚咚”响,“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不能离开?眼前,他上哪儿我都得?跟着。”
若没有杨妧出谋划策从中周旋,楚昕还是被困在京都出不了门?。
一夜北风紧,待到天明,却是艳阳高照。
路边积雪经过这几天风吹日晒,已然尽数化净。
含光夜里歇在总兵府,大清早先到客栈溜达一圈,跟送信的客商交待几句,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军营。
楚昕在马棚里。
枣红马刚吃完黑豆跟干草,正舒舒服服地让楚昕帮他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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