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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认为?礼数已经尽到,没想到何家上京这么?大的事?情,何文秀竟然没提起,也没打发人?跟她说一声。

    杨妧不太想去赴宴,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能见到余新梅,为?什么?不去?

    而且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何家人?刮目相看。

    再者,杨怀安在京都人?生地不熟,如果能趁这个机会?结交几位士子,对?他将来?大有裨益。

    思量罢,杨妧把几件应季衣裳找出来?,精挑细选地搭配好,又帮关氏准备了服饰。

    三?月初四一早,杨妧将两个小?的拜托给范二奶奶,精心打扮了,跟关氏一道去了余阁老家。

    余新舲和顾常宝站在门口?迎客。

    余新舲穿件雨过?天青色的箭袖长衫,儒雅之中带着三?分英武,十分俊朗;顾常宝则穿青莲色团花直裰,簪着羊脂玉发簪,看着斯文,可眉眼?中脱不开三?分流气。

    杨妧把杨怀安引见给两人?,“我伯父家的大堂哥,进京春闱,还不曾出门走动,烦请三?哥看护一二。”

    不等余新舲开口?,顾常宝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把你堂哥交给我,放眼?京都,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想见谁,都是小?爷一句话。”

    杨怀安长揖行礼,“有劳两位。”

    余新舲笑着给他介绍,“这是忠勤伯府上顾三?爷,在下?姓余,上新下?舲,在家中也行三?。”

    杨怀安又施礼,“两位三?爷。”

    杨妧见他们谈在一处,便随管事?嬷嬷往二门走。

    余阁老府邸不若国?公府大,景致却非常好,尤其是绿叶新发,映着拙致的假山、精巧的楼阁、苍劲的古柏,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关氏四处欣赏着风景,还不忘跟杨妧说悄悄话,“余家设宴,顾家三?爷怎么?站在门口?迎客?”

    杨妧给她使了个“你懂”的眼?神。

    关氏乐不可支,觉得这一年杨妧长大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跟她对?着干。

    何夫人?跟何文秀母女已经到了,正在跟余阁老的长媳刘太太说话。

    杨妧上前行礼,“见过?何夫人?、刘太太。”

    何夫人?先是一愣,脸上随即挂起个疏离的笑容,淡漠地说了声,“是杨姑娘?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差点没认出来?。”

    言外之意?,她没预料到杨妧会?跟阁老家有关系。

    杨妧笑意?盈盈地说:“可真是巧,我也没想到在京都见到夫人?,刚才还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刚说完,只听?里间有人?唤:“四丫头,到祖母这来?,我问你句话。”

    却是秦老夫人?。

    杨妧应一声,跟何夫人?告退,步履轻快地走到里间。

    秦老夫人?、钱老夫人?还有忠勤伯顾夫人?正盘膝坐在大炕上闲聊。

    杨妧逐个问了安,秦老夫人?拍拍炕沿对?关氏道:“老三?家的,到这边坐,”又笑着介绍,“四丫头的娘,模样长得像不像?”

    “像,”钱老夫人?认真打量着两人?,“难怪四丫头生得伶俐,是随娘亲的长相了。”

    关氏道:“要我年轻时,确实当得老夫人?一句夸,现在老了,都快成风干的倭瓜了。”

    钱老夫人?笑嗔道:“在我们面前,你还称不上个‘老’字,听?说家里开了间小?馆子,生意?可好?”

    提到饭馆,关氏顿时心生欢喜,“还好,除了日常嚼用还能略有剩余,原先我还担心来?了京都无?以为?生,没想到这倒是条路子。”

    顾夫人?好奇地问起,饭馆位置在哪儿,雇了几个伙计,平常做什么?菜系的菜,关氏一一作答。

    秦老夫人?听?过?几句便不再听?,低声问杨妧,“昕哥儿最近可写过?信,没说走到哪里了?”

    杨妧一时分辩不出秦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可又不好不回答,遂道:“前天收到的信,在庆阳府的安化,这会?儿肯定到了宁夏镇。”

    “唉,”秦老夫人?叹一声,“总算一路平安,自打他出门,我这心里就没踏实过?。”

    杨妧抿抿唇。

    她又何尝不是,好在她手里有何文隽临摹的一副舆图,可以从楚昕的信里推测出大概行程。

    秦老夫人?朝外间努努嘴,“怎么?看起来?不十分热络?”

    杨妧问心无?愧,把跟何文秀往来?的信简单地说给老夫人?听?,“我觉得何家不待见我,我也犯不着上赶着她们。”

    “说得是,”秦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无?条件地支持她,“咱们楚家的人?可不轻易向别人?低头。”

    杨妧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件事?。

    前世秦老夫人?是何时亡故的,她知不知道何文秀会?成为?皇后呢?

    杨妧低声对?秦老夫人?道:“听?说何文秀命相极好,将来?会?大富大贵。”

    秦老夫人?当然知道何文秀,她会?嫁给二皇子,然后入主后宫,成为?一国?主母。前世,她曾经热切地盼望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可惜没等到,她便故去了。

    秦老夫人?同样压低声音,“再贵重的命格,咱们也不用巴结,正常交往便是,她敬你一尺,你还她一丈,越上赶着越被人?瞧不起。”

    杨妧深以为?然,重重点下?头,问道:“阿映呢,她没来??”

    秦老夫人?乐呵呵地说:“早来?了,刚在和孙娘子说话,听?阿梅说她也做了膏脂,非得央着去看,这会?儿该回来?了。”

    杨妧忍不住笑。

    楚映对?于膏脂有点疯魔了,见人?就显摆。

    前世余新梅也会?制膏脂,而且特别喜欢桂花的甜香,每天初秋都会?熬制好大一罐子分给她,杨妧一冬天就够用了。

    这世余新梅未提起,杨妧便不好说自己知道。

    里间笑语喧阗,隐隐约约地传到外间,何夫人?眉头蹙得更深。

    之前她是因?为?何文隽才认干女儿,何文隽故去后,杨妧这个干亲也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杨家势微,于何家毫无?助益。

    没想到,杨妧在京都一年,竟跟过?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镇国?公府老夫人?高看她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是亲戚。

    可钱老夫人?和顾夫人?怎么?也待她青眼?有加?

    何夫人?登门拜访那天,钱老夫人?只寒暄了不到盏茶工夫,就喊来?儿媳妇陪伴。

    今天更是,跟何夫人?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可跟杨家母女却有说有笑。

    何夫人?给何文秀使个眼?色,朝里间努努嘴。

    何文秀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好一会?儿,双手抻抻裙子正要站起身。

    楚映挪着细步急走而入,“阿妧,阿妧。”

    杨妧撩起布帘,从里间探出头,“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楚映伸出手,“阿梅也做得一手好膏脂,我替你讨了两瓶,算是赔你的情,你不生气我了吧?”

    掌心里,一手一只薄胎瓷瓶。

    杨妧笑道:“我本也没生你的气,不过?,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这样吧,还是你一瓶我一瓶,可好?”

    钱老夫人?见了忍不住笑,“这也值当争的?阿梅每年秋天都鼓捣这个东西,再跟她要两瓶就是。”

    楚映解释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先前廖姑娘送给我和阿妧每人?一瓶,阿妧那瓶被郡王府周大姑娘瞧中讨了去,这两瓶是我给阿妧赔罪的。”

    顾夫人?素知周翠萍的性情,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道:“难怪,周大姑娘看中了,是一定要到手的。”

    *

    客人?次第到来?,刘太太吩咐德庆班敲响了锣鼓点,余家顿时热闹无?比。

    在离余家不远的黄华坊,廖十四却沉郁着脸,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窜来?窜去,不知道如何是好。

    前天她去楚家才得知,自己亲手制作的膏脂阴差阳错中竟然到了周大姑娘手上。

    周大姑娘毁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膏脂,杨妧还没用过?,不可能把万年青的汁液抹到瓶底,所以罪魁祸首只能是她。

    廖十四抖着手,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她该怎么?办,回江西老家,还是趁事?情尚未败露,想法子把膏脂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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