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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映嘟着嘴一脸平静,“左不过是弓箭扳指等东西,我又不稀罕。要是能赢套书还差不多。”
去年菊花会联句最好的三人各赢得了一套新书。
“那也比顾老三强,”余新梅嫌弃地摇摇头,“他文不成武不就,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偏偏穿了件极其扎眼的绯色暗花直裰,系条白玉带,上面挂着成排荷包,这边扎一头那边扎一头到处乱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卖荷包的呢。”
几人哄堂大笑。
实在是顾常宝太出名了,大家都能想象到他那股嘚瑟劲儿。
没多久,皇子们被内侍们簇拥着离开,竹桥对面的男宾则在内侍的引领下陆陆续续过来拜见元煦帝。
在一众或蓝或灰的长袍短衫中,顾常宝那身绯色直裰格外显眼。
已是秋风瑟瑟的天气,他手里摇一把紫檀木的扇子,迈着方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余新梅“啧啧”两声,“看见了吧,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真想一脚踹他个大马趴,看他还神气。”
杨妧微笑,目光瞄向他腰间玉带。
呵!果然挂着一排荷包,足有五六个,都是绣的菊花,难得个个不重样。
这时有个宝蓝色的身影窜到帐篷门口,“杨四!”
竟然是小黑炭周延江。
杨妧站起身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来赏菊?”
“跟我三舅来的,”周延江指指身后的顾常宝,“我才不稀罕菊花,我来比武,你不知道刚才我一鼓作气打败了四个人,最后败在余三哥手下。”
杨妧夸赞道:“你连胜四场已经很好了。”
“第五场我也能赢,如果真刀实枪地打,我根本不怕他,可是他使诈。”周延江满脸不服,“对了,白狮子下崽了,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过几天断了奶才行。”
他不提这事,杨妧都快忘到脑后边了,忙道:“我不着急。”
眼角瞥见楚昕正施施然朝这边走来。
周延江又把自己刚才的战绩说了遍,“余三哥使诈,要不我就赢了。”
楚昕拍一下他肩头,笑道:“兵不厌诈,不管阴招阳招,能赢就是本事。”
许是热,脑门沁出一层薄汗,被阳光映着闪闪发亮。比脑门更亮的是那双眼眸,乌漆漆的,仲夏夜的星子一般。
楚映问道:“哥,你比试了吗?”
“还没有,刚才试了试弓,让他们先比出前三名再跟我比。”话语里是不加掩饰的狂妄与自得。
他在箭法上应该是很自信的。
杨妧喜欢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可又觉得他行为不太妥当,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楚昕似是猜出她要说什么,弯了眉眼解释道:“试弓时我特意露了手五箭连发,这不是要来拜见皇上?回去之后他们肯定比出结果了。只要有实力,没有人不服……我看有几个人的箭法不错,待会儿再跟他们私下切磋切磋,或许还能结交一二。”
杨妧很是欣慰。
她是觉得敢在菊花会的演武场上亮相,肯定都是心高气傲有几把刷子的,怕楚昕托大得罪他们。
没想到楚昕完全用不着她担心,反而还会借此机会结交别人。
杨妧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骄傲。
而斜对面的帐篷里,廖十四暗搓搓地盯着这边,恨不得将满口银牙咬得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诗句出处:
《寒夜》(宋)杜耒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郡斋平望江山》(唐)岑参
水路东连楚,人烟北接巴。
山光围一郡,江月照千家。
庭树纯栽橘,园畦半种茶。
梦魂知忆处,无夜不京华。
第70章 坦荡
大庭广众之下, 他们却有说有笑丝毫不知道避讳。
不是说京都的规矩较之其它地方更严苛?
秦老夫人竟然也不派丫鬟阻止他们,若是传出去,府里的名声还要不要?
廖十四咬咬唇, 忽然意识到根本不用传,周遭都是人,而且都是有脸有面的人。
可见秦老夫人压根不在乎。
想到此, 廖十四更觉心塞, 有心不往那边瞧,可根本管不住自己,视线仿佛自有主张般黏在那抹青莲色的身影上,舍不得移开。
而楚昕似乎笑得更加欢畅了,她瞧不见他的正面, 只能看到他身子微微前倾, 肩膀不停地耸动。
墨发用青色缎带高高束在脑后,发梢披在肩头随风肆意飘散, 几多潇洒几多不羁!
廖十四暗悔, 早知道就到明家的帐篷里了, 说不定还能跟楚昕说几句话。即便插不上话, 至少能多看他几眼。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 楚昕突然转过身, 脸上笑容倏忽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审视。
廖十四原想温柔大方地冲他笑笑, 可没等挤出个笑容,楚昕已经淡漠地移开视线, 复又转回去。
廖十四深吸口气,不敢再瞧,听钱老夫人正说先头演武的事情, 遂关切地问:“这个时候舞动弄枪,伤了人怎么办?”
钱老夫人道:“无妨,演武用的都是木刀木剑,箭矢也是去了箭头的,最多就是受点痛楚,伤不了人。”
“那就好,”廖十四赧然地笑,“我胆子小,最怕见血,以前屋里养的金鱼死了两条,我都哭个不停。”
这时,明家帐篷又传来嬉笑声。
钱老夫人看两眼,见顾常宝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转头对秦老夫人道:“顾家老三也是出息了,前两天新舸在隆源行看见他,一把算盘打得飞快,账目上也清楚。”
秦老夫人道:“原本他也不是坏孩子,以前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儿……难得凑一块儿,看这群孩子给高兴的。”
她完全不觉得楚昕他们凑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当。
光天化日,四周都是人,能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秦老夫人相信自己的孙子和孙女,断不会说污七八糟的话,再者杨妧和余新梅也在,那两人素来沉稳懂事。
何况,大家心知肚明,菊花会就是适龄男女彼此相看的场合。
婆婆固然要相看将来的儿媳妇,可小两口也得看对眼才成,否则岂不成了怨偶?
秦老夫人笑着看向廖十四,“你跟二丫头也过去凑个热闹,没得在我们跟前受拘束。”
这话正说在廖十四心坎上,她心里欢喜得不行,却强作平静地问杨姮:“二姑娘,咱们一起去看看?”
赵氏巴不得她早点走,替杨姮回答道:“廖姑娘忙活这半天,快去松散会儿,阿姮在这伺候就好。”
过去还是不过去?
廖十四脸上挂着腼腆的微笑,心思转得极快。
如果过去,意味着把讨好几位夫人的机会让给了杨姮,而且那边还有个顾常宝。
忠勤伯夫人托人上门求过亲,虽然不曾传出去,可顾常宝心里肯定有数,就怕凑到一起尴尬。
可想看楚昕一眼的愿望如此强烈,以致于她的双手因为激动而略略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廖十四打定主意,笑道:“那我去跟余姑娘见个礼,这边辛苦二姑娘了。”
至于顾常宝。
想必他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毕竟他是求亲被拒的那个,更尴尬。
廖十四抿抿头发,抻了下裙裾,又咬了咬嘴唇以便让唇色更红润些,深吸口气,袅袅娜娜地朝明家帐篷走去。
楚映最先看到她,“廖家姑娘过来了。”
“廖十四?”顾常宝猛地转过头,面色不虞地上下打量廖十四好几眼,“啧啧”两声,“原来长成这副德行,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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