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陆家虽然早已远离庙堂,成为没落勋贵,但船烂还有三千钉,祖上有田产,还有不少值钱东西,足够再败坏一代。

    当初杨妧跟现已入主后宫的何文秀合伙做粮米生意,凑不够本钱,陆知海连个梅瓶舍不得卖,杨妧只得回娘家跟大伯父借了三千两银子。

    好在粮米生意大赚,连本带利还给大伯父五千两,还余下八千多两。

    杨妧花六千两买了间铺子,经营笔墨等文具。

    承蒙何文秀和大伯父照顾,铺子每年足有一千两银子的利。

    杨妧手里这才有了闲钱。

    这会儿为了陆知萍那个不成器的小叔子,他倒是很舍得。

    杨妧懒得管,也懒得跟陆知海置气,隔天一早带宁姐儿来了别院。

    第2章 前世二

    昨晚被蛙叫吵得没睡好,杨妧歇了个长长的晌觉,及至醒来,已近黄昏。

    西天晚霞似火,染红落枫山的半座山头。

    宁姐儿从门帘探进头,热切地说:“娘,桂花已经晾干了。”

    杨妧知其意,亲昵点点她的鼻尖,“小馋猫,走吧,这就给宁姐儿做桂花酱。”

    牵起她往厨房走。

    桂花果然挑拣得干干净净,杨妧夸一声宁姐儿能干,捏把盐粒撒到桂花上,“洒点盐,能除去花瓣的涩味,吃起来更甜。锅里加少许水,待会儿冰糖化了,就把桂花倒进去,搅动十几下便好。”

    又吩咐婆子生火熬冰糖。

    宁姐儿认真看着婆子的动作,把步骤牢牢记在心里。

    晚饭时,宁姐儿蘸着桂花酱吃了两只花卷,撑得小肚子溜圆。

    杨妧带她在院子里消食。

    陆知海出人意外地赶了过来。

    杨妧讶然不已,“侯爷怎么这会儿过来,吃饭没有?”

    “没吃,给我下碗肉丝面就成,”陆知海绞条冷水帕子擦去脸上汗珠,目光亮闪闪的,“妧妧,大姐说不必筹银子了,你也不用跟我置气了……修缮会馆极为琐碎麻烦,源明确实没有这份耐心。”

    杨妧知道汪源明没长性,没料到这次主意变得更快,三天还没到头呢。

    却识趣地没有问,也没理会陆知海关于“置气”的话。

    只从柜子里找出件半旧的圆领袍伺候陆知海换上。

    陆知海抱怨,“今天真是热得出奇,以为别院能凉快,谁知跟京里一样。”

    说着话,采芹端进面来。

    陆知海吃完,额头又是一层汗。

    杨妧寻到折扇帮他扇风,陆知海笑着夺过去,“还是我给你扇吧,别累得你手疼。”顿一顿,问道:“妧妧,你听说过没有,皇上要疏浚运河?”

    杨妧摇头。

    她一个内宅妇人,关心得不过是柴米油盐,怎会打听这种事情?

    陆知海道:“何五爷接了天津到临清的一段,足足八百里河道,做下来至少能赚七八十万两银子。汪源明想跟我合起来入一股,你能不能给何五爷递个话?”

    何五爷是何文秀不出五服的堂弟,非常精明能干。

    上次做粮米生意,全亏何五爷从中斡旋。

    但疏浚运河是肥差,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会闹出偷工减料贪墨受贿的风波。

    涉及河工案子,一向要重判。

    而汪源明跟陆知海两人没一个靠谱的。

    杨妧觉得不妥当,遂问:“你们怎么合伙,需要投多少银子?”

    陆知海兴奋地解释,“应该不会太多,国库出大头,人力是各府县的徭役,我估计一万两绰绰有余。咱们两家各出五千两,大姐拿不出银子,咱家先垫上,等赚了银子再把本钱还咱们。”

    “呵呵呵,”杨妧冷笑。

    难怪陆知萍不要五百两银子,原来是惦记更多的。

    言语中自然而然地露出几分讽刺,“大姐这是空手套白狼?如果赚了钱好说,可要赔了呢,大姐能把五千两本钱还给咱们?”

    陆知海不愿意听,“河工怎可能赔?即便赔,何五爷也会担着,他是皇后娘娘的堂弟,谁还敢找他的麻烦?”

    这是把何五爷当傻子呢。

    杨妧气得想笑。

    十几年的夫妻,她早已摸透陆知海的脾气。

    凡是陆知萍说的全部正确,凡是陆知萍的要求,务必要满足。

    遂不多言,只淡淡地说:“家里没那么多银子,这件事算了吧。”

    陆知海脸色沉下来,声音里已经有了不耐,“先把那间笔墨铺子抵出去,实在不够,可以跟大伯父借个三五千两,等赚到钱,双倍还他便是。”

    杨妧冷笑:“侯爷还是忙诗集吧,别让阿堵物脏了手。再者,我一个女流之辈,也不好去找何五爷说项。”

    “你!”陆知海怒极,“啪”地阖上折扇,虚指着杨妧鼻子,“真不可理喻,我好声好气地与你商量,你竟然半点脸面不给。放眼京城,谁家夫人似你这般攥着银钱不撒手?笔墨铺子是我陆家的产业,应当我说了算。”

    他倒是想说了算,但是铺子里从掌柜到伙计,都是杨妧一手安排的。

    每月账本也只报到杨妧这里。

    杨妧懒得看他跳脚,往东屋铺了床,“我累了,想早点安歇。侯爷一路奔波,也早点睡。”

    “我去书房。” 陆知海恨恨地甩袖离开。

    杨妧毫不在意,简单地洗漱过,看了会儿前朝传记,吹灯躺下。

    夜阑人静,屋后水塘里的蛙叫声越发噪杂,没完没了般。

    而门房朱二养的大黄狗也似发了狂,“嗷嗷”吠个不停。

    被这些声音吵着,杨妧翻来覆去好半天才觉出困意。

    正睡意朦胧,感觉床好像摇了下,杨妧迷迷糊糊地没反应过来,屋子又晃动两下,一次比一次猛烈。

    床头灯盏摔到地上,发出“啪”的脆响。

    杨妧一个激灵醒过来,匆匆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子往外跑,“地动了,快跑,到外头去。”

    刚出房门,只听身后巨响,东次间屋顶塌下半边,有瓦片擦着她的后脑勺“簌簌”往地下落。

    杨妧腿一软,差点摔倒。

    幸好采芹赶过来,一把将她拉了出去。

    陆知海已经在外面了,正手忙脚乱地系外裳带子。

    杨妧惊魂未定,突然想起宁姐儿,不迭声地问:“姑娘呢,采秋呢,出来没有?”

    昨天采秋在宁姐儿屋里值夜。

    采芹四下张望两眼,目光落在屋顶已经塌陷的西厢房,嚅嚅道:“还没出来。”

    “我的孩子,”杨妧尖叫一声,冲进西厢房,“宁姐儿,宁姐儿。”

    几乎同时,地面又是一阵震动,西厢房的门轰然倒塌。

    黑暗里,尖利的哭声响起,“娘,娘。”

    杨妧瞪大眼睛辨明方位,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木头砖石。

    终于挪到床边,看到蜷缩在床脚的宁姐儿,杨妧松一口气,张臂把她搂在怀里,“没事了,娘在呢。”

    宁姐儿指指旁边,“采秋。”

    采秋身上压着半根横梁,已经没了气息。

    房屋摇动得厉害,让人几乎站不住脚。

    杨妧拉着宁姐儿一步步往外挪,不等到门口,又一根横梁落下,杨妧下意识地弯下腰,把宁姐儿护在胸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