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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真相，被触动了利益的群体又怎么会去关心呢？

    他一字一句道：“你和柳青青的夫家，做了什么交易？”

    沈千山面若九尺寒冰，沉声道：“撒谎。”

    “这是要咱们断子绝孙啊！没了儿子，谁来继承咱们的香火？！”

    沈千山怒极，此时语气却相当平淡。

    黄州长一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他没想到沈千山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他勉强镇定下来，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那种又焦急又正义的表情。

    他又上前一步，重复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柳青青的夫家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你为什么要包庇他们？柳家将宁宁卖给你旁边的那个人，你是否参与其中？”

    “柳青青？是柳家嫁到京里的那个闺女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是呀，而且那柳老夫人可真是个大善人，上次我儿子病了，吃不起药，还是他们愿意收了我家那赔钱货闺女还给我们药钱，怎么会是坏人呢？”

    洪贾人道：“就是您院中那两人！我清清楚楚地听他们说，他们是野道人，抢了钦天司的牌子来坑蒙拐骗！”

    门“砰”地一声打开，撞门的人一下子失去倚靠，像是被海水冲上来的一堆死鱼，“哗”地一下涌进来，一层叠一层地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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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飞出的一瞬间，一声沉沉的龙吟响起，一道黑龙的虚影刹那间出现在空中，鼻息喷出，刹那间形成一团云雾。

    “是何居心？”沈千山缓缓重复，他缓步上前，周围的百姓纷纷警惕地举起自己手上的农具。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下面还隐藏着一丝微不可觉的慌乱。他快速和洪贾人对视一眼，想到了还在运的那批货。

    黄州长看着沈千山逼近的高大身影，环视一周，发现有的百姓竟然被他两句话说得动摇起来，厉声喝道：“我南州自古以来以冥婚安抚亡灵，换得千年来祖宗庇佑。妖道，还妄想以妖言惑众，你们弄疯了柳老夫人，还想祸害整个南州么？”

    沈千山的声音毫无波澜，平静得就像是无事发生，可吐出的话却让黄州长心惊。

    沈千山浑身寒气，他反手施下一道结界，将柳青青、言昕和楚楚罩在其中，接着手腕一抖，踏雪悍然出鞘，冲至半空，剑尖一挑，将被撞得上下抖动的门闩直接斩断。

    洪贾人哀哀道：“可不是么！我说这哪行啊，就和她争辩，谁知道那人争辩不过就直接动手。大人您看看，我头上这伤就是她打出来的！大人，我不要紧，可咱们这风俗说什么都不能被个外乡人给坏了啊！”

    “可是……看他们好像很肯定的样子啊？”

    “是哪个遭瘟的见不得咱们好？”

    “哎呦”声四起，这些人蠕动着爬起来，推推攘攘地退到两边，露出了站在中间的黄州长和在他身后一步的洪贾人。

    “本官堂堂正正，是受了朝廷的命令帮助本地所有商户，就为了让乡亲们能吃上饱饭，岂来一两家之说？”

    *

    他的声音平静，听起来竟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四周的百姓听到他的问话，迟疑的声音窃窃响起：“他在说什么？”

    沈千山低声道：“还在撒谎。你敢说冥婚之事，你毫不知情？”

    “大人一向清廉，连我家送给的鸡蛋都不肯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沈千山前进的脚步不急不缓，却像是直接踩在黄州长的心上。

    他缓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破坏冥婚和打伤他是真，废除冥婚风俗和抢牌子是假。

    他这番话说到了围观百姓的心坎上，百姓骚乱起来，黄州长接着问道：“那你可知，是谁做下来这等事？”

    但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触动了南州所有百姓的利益，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说着，一面黑色的小旗突然从他的袖中窜出，无风自浮，在半空中变大，猎猎作响，赤红色的丝线盘在上面，形成一个诡异的扭曲龙形，在龙的腹部还镶着一颗浑黄的珠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瘤子。

    原本尚且动摇的杀意在他眼中坚定下来，他道：“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脑子坏掉了？他们可是要我们断子绝孙的人，不能信啊！”

    黄州长朗声重复道：“大胆妖道，你们冒充朝廷命官，用妖法致那柳金氏痴傻，还蓄意破坏本地冥婚，故意扰得本地不得安宁，不知你们是何居心！本官作为朝廷命官，决不允许你们戕害百姓。妖道，众乡亲面前，你们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他跪着往前爬：“大人啊！大人！我们这老祖宗的规矩可不能破！不然谁来护佑我们啊！”

    岑轻衣初来时尚且觉得这个州长相当平易近人，此时知晓他官商勾结、贪污受贿后，只觉得这表情虚假做作得看起来十分令人作呕。

    黄州长见沈千山一身寒气地出来，一时之间被他的气势压得不敢说话，衣裳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一想到自己和洪贾人请了靠山，强行又止住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