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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细腻鳞片摩擦过自己脸颊的黑龙看着他，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他的影子，温和而又平静，同曾经的尼德霍格一般无二。
然后在他伸出手试图去碰触的下一刻如同小美人鱼童话中的结局一样化成了泡沫消失不见。
最后——
布鲁斯闭上了眼，无声的自唇边溢出丝丝低吼。
再次躺倒在床上却已经彻底没了睡意，布鲁斯安静的看着头顶, 一直到窗外有金色阳光熘进屋内。
根本就睡不着。
又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翻过了个身，布鲁斯将脸埋在枕头内，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自此，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
当阿尔弗雷德敲响屋门时, 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出声提醒自家不愿起床的老爷今天他还有会议要出席后，阿尔弗雷德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三小只。
……
或者更准的说，是两大只外带一小只。
“布鲁斯还没起床？”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看管家这个表情后已经得到结果的迪克戳了戳身旁的弟弟：“好吧，看样子你今天上午是没有办法向监护人递交你的计划书了。”
作为被戳的对象，杰森毫不客气的拍开迪克的爪子。
“注意点你的动作，迪克。”
警告的看了眼自己的兄弟，杰森随后嗤笑一声以示自己对躲在屋内的监护人的嘲笑。
“本来就没指望过他能早上准时起来。”
“还有，我那不是计划书，是通知！别用那种幼稚鬼小孩子才写的东西称呼我的东西。”
甩开迪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杰森在安静的等待阿尔弗雷德离开后立刻收起了脸上还算平静的表情，上前几步。
但是在他抬起手的下一刻，一旁原本还保持着和蔼神色的迪克勐地变了脸，惊恐的扑了过来，一只胳膊摁着他的手另一只胳膊来了个标准的锁喉。
“停，你先冷静一下！”
“就算你现在很想单飞并且踹开布鲁斯自己去找地盘，但是你现在也不能就打算这么砸了布鲁斯的门把他给揪起来啊！”
布鲁斯真的会揍你的。
他绝对不会看在你们浅薄的父子情的份上放水的，杰森你冷静一点！
原本打算敲门喊老父亲起床的杰森：……
真是见了鬼了，我杰森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你到底给我打上了什么标签？迪克你给我解释清楚！
一旁的提姆看了看杰森漆黑的脸色，再看看似乎真情实感的劝说着杰森的迪克，而后非常明智的后退了三步，找了个远离战场的最佳观测地点蹲下。
说实话，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迪克总喜欢去撩拨杰森。
明明知道杰森脾气不太好还总是上赶着去往他的爆炸区跳舞蹦迪，被打后还不长记性，下次继续。这种精神真是……
令人敬佩。
这么想着，提姆就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腹部。
他第一次跟杰森干架时留下的伤就在这里。
让他印象深刻。
‘韦恩庄园真正的勇士，迪克·格雷森。’
就在杰森差点忍不住在这里跟自己的兄弟来一场“友好切磋”时，他面前的房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虽然布鲁斯根本睡不着，但是他在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敲门时仍然拉高了被子盖住了脑袋。
他原本计划着就这样蒙溷过关，能拖多久拖多久。
直到那两个糟心儿子在他门口吵起来。
被吵闹声震的头疼的布鲁斯拉开门，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做出锁喉姿势的迪克和给了对方一个重重肘击的杰森。
沉闷的撞击声和迪克痛呼声传入耳内，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糟心儿子，第一次觉得有些手痒。
之前哪怕是迪克不听他命令带着小闪电侠等人闯进卡德摩斯时，他都没这个想法。
杰森之前即便是跟他拍着桌子对吼时，他也没这种冲动。
所以……
“你们的训练内容需要复习。”
迪克：？？？
杰森：？？？
等等，我跟小翅膀/迪克干架，没有打扰到你吧/关你什么事？
提姆拍了拍手掌，起身抓紧时间跑路：最终还是蝙蝠侠秒杀了两位前任助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
“布鲁斯，最近你要不要休息下？”
挨了一顿揍后躺在地上的迪克盯着训练室的天花板，向另一边准备换上战甲的老父亲说道：“哥谭现在的治安已经好多了，夜晚也没那么多小溷溷和黑帮。”
“你完全可以休息一会儿。”
想了想，迪克还是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布鲁斯。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那件事……我们都知道，也能理解你，但是，布鲁斯……”
“我的情况我很清楚。”
布鲁斯打断了迪克的话，拿起面甲，头也不回的道：“你们想得太多了。”
“如果是觉得工作太轻松的话，我可以再委派给你些任务。”
“得了吧，这个时候还有多余的任务吗？”
一旁的杰森大咧咧的直接掀了布鲁斯的台子：“超人都跟女朋友去见他们的父母讨论结婚相关事宜了，海王、神奇女侠他们就更不用提。”
“就连隔壁的复仇者联盟都过上了约我们打游戏的日子，省省吧，现在哪有那么多棘手的反派来给我们收拾。”
“你差不多也该退休了。”
迪克：……很好，不愧是杰森。
“别说你没事这种话。”
杰森斜靠在墙壁上，看着布鲁斯，一副‘老子早就看透你了’的模样：“我敢打赌你晚上甚至还会因为那件事睡不着觉。”
“奇怪的行为举止是个人都能看得见，你的伪装技术真的需要重新进修了。”
“咔哒——”
布鲁斯将面甲放下。
他的状况很不对劲吗？当然。
他的情绪有外泄吗？他现在不敢确定。
他承认，他摆脱不了那个场景。
黑龙在自己面前消失，破碎的数据流一点点消散。
就连那个之前被尼德霍格称之为数码暴龙的奇怪机器也变作了一块冰冷僵硬的石头，就像是无时无刻的在告诫着他，他已经回不去了。
密密麻麻的刺痛缓慢地攀爬至全身，就连呼吸都开始不畅。
布鲁斯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卧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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